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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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热量随着一场大雨渐渐消退，预知着夏天步入尾声，秋天将要来临。而这场大雨带走的不仅是炎热的天气，还带走了如今的天下之主——嘉和帝仅留的一点精气神。
眼见嘉和帝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原本明面上还比较和睦的几位皇子也渐渐开始把他们心中的心思摆到台上来，尤其是嘉和帝因不能上朝让三皇子监国后，几位皇子的矛盾日益尖锐起来，而他们身后的大臣简直把太和殿当成了斗兽场，天天在朝堂上事无巨细都要争个头破血流、你输我赢才肯罢休。
“卫国公、卫国公…等等，等等我，你说你走这么快做什么。”豫侯刚迈出太和殿的大门立马把把四周扫视了个遍，好一会才在人群中找到了他要找的人，边跑边喊，吸引了众多大臣。
如此敏感时期，卫国公本不欲搭理豫侯，可看了眼搭在肩上的手，不得不停下脚步，“豫侯叫住本公所为何事？”
“卫国公可否借一步说话？”虽是询问，但豫侯明显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完自己就朝太和殿右边走去，卫国公只好依言跟上。
豫侯在确保自身三丈内不会有其他人的地方停下，先给慢一步的卫国公拱手赔了个礼，“还请卫国公见谅，实在是有事相商，这才出此下策。”唐胡两家是姻亲，他与卫国公年岁又相当，外面更有传言卫国公是四皇子的支持者，按理他和卫国公说话不用如此见外，但他心里十分清楚传言终究是传言，卫国公，不，应该说整个唐家，包括宫里那位至始至终都没想过支持四皇子。
豫侯也是老成精了的人，哪能不清楚卫国公他们打的算盘，不过是希望四皇子当他们的挡箭牌罢了，就像上次佛济寺，如果不是唐家的撺掇和利用，四皇子哪会被嘉和帝罚了一月的禁闭，不过这些他都可以不介意，也不在乎卫国公他们原本支持的是谁，因为他会把谣言变成事实。
余光瞟见不时朝他们方向张望的大臣，如此一来，豫侯脸色虽未变化，但眼角眉梢处总带了那么些得意，卫国公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些人，不欲多和豫侯牵扯，直言道：“豫侯有何事就直说。”
觉察到卫国公话中的不耐，豫侯心中更是快意，脸色却一暗，“如今圣上不过让三皇子监国，三皇子便如此排除异己，打压重臣，若有朝一日让他……，哪还有我们这些老臣的活路。”
刚才在太和殿内议政之时，三皇子一党借着月前冀州水岭一带旱涝之事革了不少人的官帽，其中大部分是四皇子的人外，还有几人或多或少都跟卫国公府有些关系，因此豫侯想借此引发卫国公的共鸣。
卫国公对此当然是恼恨的，但他行走官场数十载，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把心中的想法透露出来，朝嘉和帝所居住的太极殿拱了拱手方才正色道：“豫侯慎言，圣上何等贤明，既然让三皇子监国，必然是相信三皇子的本事，三皇子有何决断，你我做臣子的遵守便是，本公今天就当没听过此话，本公还有事，便先走了。”转身便要离开。
可豫侯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哪肯轻易放他离开，拉住卫国公，急道：“卫国公且慢走，容我把话说完。”要说这天下最恨最不耻太极殿那位的莫过于眼前的这人，但人家要表现得忠君爱国，他也不能说不不是？豫侯深怕卫国公就这样走了，赶紧道出他的目的，“卫国公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比，实乃天下人之典范，但卫国公就不想想以后，今年开春以来，圣上身子眼瞧着一天弱过一天，若是有天……，当然卫国公你位高权重，将来无论是谁都会对你倚重有加，只是可怜了皇后娘娘，若没个可心的嗣子，唉！”
见卫国公眼神微动，追加道：“四皇子本性纯善，为人直爽，没心眼，这种性子在深宫中是最不可取的，兰贵妃为这事没少伤脑筋，若是有幸能得皇后娘娘教导，便是他天大的幸运，卫国公请放心，四皇子虽没多少优点，但随他母亲，知恩图报。”
这话是既说明了四皇子好掌控，又间接表示只要支持四皇子，他们绝不会过河拆桥，也不会少了他们好处，可是他难道图的只是那点好处，豫侯也太小瞧他了，卫国公心里暗暗摇头可惜，在他看来，几位皇子中以二皇子最聪明，四皇子最蠢，如果四皇子生母不是出身高贵的兰贵妃，他绝对会把赌注投在他身上，但这世上没有如果，而豫侯的话也不可尽信，四皇子蠢是蠢，却不代表他没心眼，纯善更是笑话，若真纯善，能因宫女送糕点时晚了一步年仅十岁就鞭打宫女？至于豫侯会不会过河拆桥他不知道，他也没必要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把四皇子考虑在内。
三皇子一党又打了一场胜仗，散朝后都围在三皇子身边商量要怎么进一步瓦解其他皇子的势力，因此一行人最后走出太和殿，被围在中间的三皇子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见卫国公两人，但他身边自然不会缺少眼尖的，有一人刚出太和殿大门就看见了他们，他在三皇子一党中并不是很受重视，心中一动立马察觉到这可能是他的机会，很快禀告给了三皇子。
朝两人看去，三皇子不由皱了下眉，也是卫国公倒霉，他站的位置正好背对着三皇子，而三皇子恰好看见豫侯满脸的笑容，嘴巴还在不停了说着什么，如此一幕，让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两人是相谈甚欢。
快步走过去，笑道：“本皇子老远看见卫国公和豫侯两位大人聊得甚是开心，不知道能否让我也听听。”
正要离去的卫国公并没有因为三皇子的到来停留下来，叫了声“三皇子”，算打了招呼，转身朝宫外走去。
卫国公是超品世袭的国公，而三皇子虽监国，但除了有个皇子头衔并没有爵位在身，因此卫国公此番举动并没有错，他唯一的错就是让三皇子看见他和豫侯两人在一起，并误以为两人在谈笑，刚刚还在说笑的人，转眼看见自己就变了脸色，逮谁也会觉得是针对自己。
见卫国公这样不给自己面子，让这段时间来事事顺心，颇有些春风得意的三皇子顿时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三皇子，老夫家中还有些许事，就告辞了。”不等他回答，豫侯也转身离去。
被一再无视，三皇子努力保持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了，满脸阴鹫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给我查查最近卫国公府和豫侯府有什么联系，记得盯紧他们。”
“是！”
“殿下，依下官看，卫国公未必和四皇子一系有牵扯，这次说不定是个巧合。”说话的是吏部侍郎姜文清，他和卫国公同朝为官多年，不说十分了解卫国公，但七八分是有的，不管外面传言如何，他始终都不肯相信卫国公会支持四皇子，类似的话他对三皇子说了数次了，起初三皇子还有几分相信，但现在……，姜文清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都怪他家那不争气的小子，把他拖上了这条船，让他无论如何都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
豫侯回到侯府赶紧找来府上的幕僚，等人齐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
面对心情如此高涨的豫侯，众人甚是奇怪，近段时间来，四皇子一系官员屡遭排挤打压，豫侯每每上朝回到府上脸色都十分阴沉，今天难道有什么好事发生？
“父亲，你今天这么高兴，可有什么喜事？”正当大家心急难耐的时候，豫侯二子胡辉替众人问出了心声。
“喜事，当然是喜事，而且还是大喜事！”
闻言众人更是好奇，突然幕僚中有一人站出来问道：“侯爷可是那边有信了？”此话一出，其他人脸上皆露出一丝喜意，期盼的看着豫侯。
见状，豫侯也不再卖关子，“尤先生之言，虽不中，亦不远矣！”豫侯慢慢道出朝会后发生的事，说完又放声笑道：“你们不知道那老匹夫走后三皇子的表情，那叫一个难看。”
“如此说来，这确实是件大喜事，三皇子本就忌惮卫国公和侯爷，只是他一直都存在拉拢卫国公的心思，因此近来全把火力集中到了我方，现在让他误会我们和卫国公结盟，既可以分散四皇子的注意力，缓解我们的压力，积蓄力量争取最后的胜利，又可以暗示正在观望的人，让他们朝我们靠拢，侯爷真是高招！学生佩服！”
豫侯摆摆手，婉言笑拒道：“今日之事完全是个巧合，本侯运气而已，尤先生过奖了，再则此事全亏了尤先生的主意，不然本侯也不可能想着找卫国公。”
“运气也是侯爷才能有的，学生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遇到像侯爷这般有运道的人。”
尤先生这话明显取悦了豫侯，哈哈大笑几声，“先生说笑了，本侯运气好，在座的各位运气也不差，不然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不是，待事成之日，封侯拜相，加官进爵，这不就是各位的运道。”
“全靠侯爷庇佑！”
“一切多亏了侯爷！”
……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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