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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刺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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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岁珂对张子昕说的那个故事果真凄美无比。
想想,一个凡人虽得到了永恆的生命与不老的容貌,却无法与相爱的人在一起,那是多麽可怜与悲伤的事啊?
虽不知永远是有多永远,但,一如此刻,张子昕已无法想像,自己有一天若跟甯岁珂分离的话,那一定会让他难过得要命的!
来到了南漠的拜月族裡,张子昕立刻喜欢上了这裡的异国人文风情。
拜月族是南漠特有民族,主要聚落生活在热带,亚热带气候,她们在肥美、富饶的月湖周边的土地上或是筑水而居。
拜月族是个酷爱自由,和平的民族。拜月族的人们非常热情朴实,更没有所谓的男女大防与着处处限制着男儿的条规与戒律。
拜月族的民族特色鲜明,突出,人民普遍爱好歌舞,舞蹈形象生动,感情细腻,动作多为动物形态的模拟和美化。
拜月族有自己的文字,拜月族人民用它记载了丰富的历史传说,宗教经典和文学诗歌。拜月族人不仅能歌善舞,而且创造了灿烂的文化,尤以医药和叙事长诗最为出名。
七月七日“男儿节”是拜月族少男少女们,透过歌舞来进行互诉爱意的习俗之日,“哈那”(吟唱诗人)每逢庆典或婚丧均到场即兴作歌吟唱。
在琉璃色的美丽月湖旁,在绿色的那坝上,在清澈的溪水旁,拜月族年轻的公子哥儿们唱起优美的歌曲以及翩然地起舞。
“这个部落真美。”
“喜欢这裡?”
“嗯。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那我们就在这裡定居下来吧。”
“定居下来?”
“嗯。”
“可妳,不用回凤国去了吗?”
“现在的我,身份跟你一样了。”
“什麽意思?”
“平蛮大元帅,甯岁珂已战亡沙场上了。如今,凤国灏帝为了感念她功在社稷,全国举丧,并让全凤国人民百姓为她守丧一年。”
这是前晚,甯岁珂的隐部暗属所传给她的消息。凤国的灏帝,终于死心地接受与承认她已身亡的“事实”,亲自隆重地为她举丧,并下旨全凤国百姓为她守丧一年。
“啊?!怎……”
“这话说起来有点话长。总归,从今起,世上只有言福,没有甯岁珂这人了。”
“那妳家裡的人……”不伤心死了?!
“有家母与小妹在,倒也毋忧。”只是甯岁珂有些生气她娘亲的做法,暗自叹道:娘亲在朝堂上可以说是权势滔天了,竟还将二弟岁玥送进了宫中,难道权势有这麽重要吗?福祸相随,一个弄不好…..全族覆灭。
“妳真放得下?”
“有些事,总得放手比较好。”
张子昕想的是:她的位子坐得太高,总会让人嫉妒与防备的吧。如今恐又功高震主了!到时,因功高而无可封赐…….这,伴君如伴虎的!还是早早辞退,早早平安无事的好。
甯岁珂所考量的是,灏帝对她有着一份过分的执着……就因那份执着,所以她决定从善如流,暂不回凤国了。
当初就是因为察觉到了灏帝对自己有着一份异样的情愫,她才会藉着蛮非作乱之时,自动请缨领军出征的!想着,两人分开一段时日之后,灏帝对自己的那份执着,就会随着日子慢慢地澹化掉……
然而,从隐部传来的消息中,分析来看,很难。她有个直觉,这次若真的回到凤国去,恐怕不好善了。
张子昕虽不知道什麽事。不过,看到甯岁珂透过他而望向远方的眼神,怎麽看都觉得她心裡有事。但,也不便问她,只有等她想讲的时候,再问吧。
甯岁珂所想的与张子昕所想的事,有很大的出入。不过,两人最终的意思都差不多,离灏帝远远的才是上上之策。
拜月族,族长哈日那,一听说有一对如玉一般美丽的少女与少男,共骑着一匹世间罕有的骏马的外族人来到她们拜月族裡来。于是亲自热情地款待甯岁珂与张子昕二人。
拜月族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讲究礼仪的民族。外地人到了拜月族的部落时,族长会亲自打招呼,端茶倒水,款待饭菜。无论男女老少,对客人总是面带微笑,说话轻声细语,从不大喊大叫,不骂人,不讲髒话。夫郎从客人面前走过,要拢裙躬腰轻走。每户人家都备有几套乾淨被褥,供待客之用。有的拜月族村寨,还在大路旁建有专用于接待外族客人的“波萨房”。
当甯岁珂与张子昕被拜月族的人民引见她们的族长哈日那的时候。一看到哈日那时,张子昕有点小小的惊讶!因为对方实在太年轻了,年龄应该跟甯岁珂差不多大而已吧!
听说对方是族长,才会让他联想到一妇人白发垂项,佝偻携杖的模样。
在一番酒足饭饱之际,甯岁珂即对族长哈日那提起,说她与张子昕想要在这拜月族裡安居下来的事。
一听甯岁珂说要在她们族裡定居时,哈日那当然是相当欢迎的囉!
今晚,族长哈日那以为甯岁珂与张子昕是一对妻夫,所以就替她们俩准备了一间双人床。
张子昕是不好意思拒绝对方这麽热情之下,所出让借他们宿一宿的房间。而甯岁珂则看着张子昕也没反对,她当然也就随主客便囉。
而来到这裡的第一天,就让她们逢上了一场即将举行的婚礼,真是幸运啊。
这裡的婚礼很隆重,几乎是全族一起参与的。所以在准备婚礼的事物上非常的繁忙。不但要搭祝祷用的平台,花椅靠,花棚,花架,流水桌…….等等等。
而这裡的花椅靠,是用各种漂亮的香花与籐蔓所扎起来的软椅。花椅靠就是让新娘背着到岳母家迎娶新嫁郎时,要将新嫁郎亲自背回自家的用工具,其意寓为:倚靠之意。
花椅靠的造型很可爱,很童话,也很如其名。
不过,因为张子昕是第一个来到他们拜月族的外族男儿。为了表达祝福之意,所以,他被委任为新嫁郎鏽一顶最重要的头盖巾。
额…..要他裁布缝件最简单的狎衣,还马虎过的去。如今要他拿针绣花?那不是要他的命吗?想想在陈家时,被义父抓着手教绣花时的凄惨过往,直到义父摇头放弃为止,他还绣不出半朵花的形状出来呢。
因为拜月族的男孩出嫁必须要有大量的布嫁妆陪嫁,那是将日常用品(棉被、方巾、枕头...等等)上面绣满繁复图案的美丽布料。
而新嫁郎要出嫁前就必须得绣好所有绣品,所以一般都是从小就开始准备了,而且是一代传一代的刺绣传承。
张子昕有些不能理解的问着甯岁珂,“这麽多的刺绣,都精美繁复且施以满面刺绣的布料,是得花费多少时间与精力才能完成?”
甯岁珂笑笑对他说,“虽然花上几乎令人绝倒的时日和精力,但是从他们的身影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愿,在笑谈中手裡的针线飞舞,在工作空閒时则纺纱成线,这便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日常一景。”
这就是拜月族男儿们的生活。所以这些绣品有时拥有高于货币的价值。最主要的是可以展现新嫁郎的归属及社会地位。
“还好,我不是这裡的男人,不然就苦了。”
“你不说你喜欢这裡的?”
“那是不知道这裡的男儿家都要会刺绣啊!”
“不住这裡了?”
“要。不过,我可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做刺绣啊!”
“我不会要你刺绣的,我们要开食堂。”
“啊,对喔!”张子昕这才恍然大悟击掌笑道。不过,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转过头来看着甯岁珂,“可是,我们俩现都没钱啊,怎麽开?”
“没有钱,有黄金就行了。”
“ㄟ?!妳还有黄金?”
“我有说过我没有吗?”
“妳只说要去猎一隻比孔雀还值钱的猎物……”
“我又不吃喝嫖赌,品行优良的很呢!再说,那六百黄金也非小数目,要我花完很难。”
“六百黄金不会很重吗?”
“一叠纸怎会重?”
“额……”对喔,是银票!原来这裡也有用银票的…….
“你不赶快绣,来得及吗?”甯岁珂指着他手上,人家刚刚交给他的一块鲜豔红色的方巾问道。
“啊!!怎麽办,我不会绣花呢!”
“刚你怎不说?”
“我……不好意思说…..”
“有什麽不好意思说的?”
“拿人手软,吃人嘴软嘛。”
“坦白一点,有时可以减少一个伤害,你懂吗?”
“我懂了,可这个怎办?找这裡的男孩子帮忙绣,一定会穿帮的。”
“知道就好。”甯岁珂摇摇头地叹道。
“现在怎办?” 张子昕将手中一条红豔豔的方巾,摇给甯岁珂看。
“我可以帮你。”
“真的?!”
“但,有一个条件。”
“啊!!……什麽条件?”
“先记着。”
“去!”
看着甯岁珂手中的绣针穿来刺去,那有如行云流水般优雅而细腻的动作,让张子昕是整个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良久,这才熊熊想起:她是女尊国的女人,也就等于他前世的男人吧!为什麽她也会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