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往事》木公子wys

3、第三章 顽童

　　铁如龙从此跟着朱老夫子在铁府新辟的私孰，学些三字经弟子规和据说半部就可独步天下的论语，整天摇头晃脑，苦不堪言。……苦不堪言，其实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学新东西时铁如龙倒还很有兴趣，一对一的教学，老夫子教学经验丰富，讲得极明晰，铁如龙脑袋瓜子也不错，学得极快。
　　这状况看似不错，但问题就出在这里。老夫子是个极严谨的人，制定了严丝合缝的教学计划，也严格按教学计划实施。铁如龙恰恰相反，已经懂了的最厌烦炒冷饭。在老夫子每十日的教学计划里，这小子能做一两天的好学生，剩下的日子里，再听老夫子曰无数遍子曾经曰过的东西，实在是不胜其烦，仿佛脑袋里有马蜂炸了窝。可老夫子却说，圣人的言行，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理解的，要用心去读去体会，要晃着脑袋去读，才能了解其中真义。
　　夫子的拳拳教诲之心，溢于言表，不过实在是过于云山雾照，比如，我就弄不明白，晃着脑袋读论语为什么就比不晃脑袋来得深刻，托六岁儿童铁如龙问过夫子 ，夫子却不屑回答。
　　厌学顺其，自然逃课。铁府钱多院大，护院的武师就有几十个，铁大虎本身也算个高手，请的武师自然也很有些斤两，有好几个在江湖上很有些名声。铁如龙一逃课，就和他们混一起。几个武师头目自然要巴结少爷，又见他资质先天强悍，学武又是颇有兴趣，进步神速，忍不住把各人压箱底的本事都传授了给他。
　　老夫子虽然对他逃课很有意见，但毕竟也没野到院子外面去，况且交代的功课也都完成了，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由得他去。
　　男孩的心总是向往外面的天地，自家院子的每个角落都滚过了无数遍，各位武师已教无可教，加上老夫子的姑息，铁如龙开始一有机会就往外跑。
　　误判了老夫子的宽忍尺度，几次三番，老夫子怒不可遏，加上怕这小子在外惹事东家责怪，便向铁大虎告状要求责罚。
　　大虎吩咐几个家丁把少爷带回来领受家法，没想到这小子不仅体壮，还敏捷如猴滑溜似泥鳅，几个家丁就算找到他也逮他不住。
　　回来复命，大虎又气又笑，当即作了个奇葩决定，让家丁通知全镇父老，无论是谁，抓到铁如龙送至铁府的，谢银十两。
　　全镇动员，也不过刚开始时抓到寥寥几次。镇里乡民感慨这十两银子难挣，小铁却越来越喜欢这个猫鼠游戏。为鼓励大伙持续的参与，在把猫们逗得鸡飞狗跳大半天后，就在该游戏忠诚度最高的几户人家里随机选一家让绑着去领赏。
　　镇风古朴，某日，铁如龙又溜出门，在人前晃来晃去，却发现自己象由香饽饽变成了隔夜饭鲜有人理会。一个人街上无所事事了半天，垂头丧气来到了一个小伙伴家。
　　”三儿，……很无聊啊”
　　”是啊，铁少爷”
　　铁如龙有些郁闷地看着三儿，难道这时候不应该体贴地拿出一根绳子来绑住自己了么？！
　　”………三儿，这次，还是……你绑我回去吧？”
　　”别啊,少爷。我爹骂过我了，说我也好意思，绑了您那么多次，自己拿钱害您挨打，我再绑您一次他就打我一次……”
　　”……那，我找狗剩去……”
　　”少爷，您还是别去了，狗剩他爹已经打过他了。”
　　倍加的郁闷，找根绳子把自己绑了，到自家门前叫门：”根伯，开门，我回来了……”几个家丁开了门，见他把自个儿绑得这般精致，强忍笑说：”老爷在客堂等着少爷呢，您快去吧！”
　　铁如龙有些愠怒地瞪了他们几眼，直走客堂。大虎端坐客堂，手边放着一锭银子和一支竹板。已有了家丁前来禀报，现见他上来，把银子往他手中一塞，拎起竹板就要动手。
　　行家法，大虎一向是亲力亲为。开始时是怕家丁动手没个轻重，打坏了他儿子。后来，发现这小子铜筋铁骨，骨骼强健远胜于他当年，倒是怕家丁气力不够，达不到惩戒的目的。
　　胡乱叫了几声疼后，铁大虎算是家法完毕，说：”小子，野了半天了，身上都馊了，回房洗个澡换身衣服出来吃饭，你老爹老妈肚子还饿着呢！”如龙还是一脸郁闷，拈着银子回了房。
　　再后来几次，这老鼠是做得越来越没意思，也就不再尖着脑袋往外跑了，静下心学文之余醉心练武。

作者有话说

　　昨晚喝酒，赶末班地铁回的家，来不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