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与妖·阳城齐家 “这就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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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江沥河山，那得从这般城池的大好风光说起。若问浣城有什么？浣城有雪景，连年落雪，赤白辉映，美若仙境。若问栾城有什么？栾城有千山，崇山峻岭，奇峰罗列，峰峦叠嶂。若问灵城有什么？灵城有靈逍，修道之人，乘风御剑，踏剑成仙。若问岙城有什？岙城有花谷，一目千里，花林尽染，姹紫芬芳。什么？你问我阳城有什么？好，我告诉你，阳城有奸商，丧失人性，与官为奸，奸的漂亮。”
护城河畔，百年老树，说书人半抱琵琶，黝黑的手指拨弄琴弦，泛若流水戛然而止，引人胃口。
阿渐转头看向右边人的脸色，即便是热脸贴上冷屁股，他也要贴一贴，忙装模作样，喁喁叹道“诶，这说书的又在忽悠外来客了。”
右边人视他透明，面不改色，冷眼望着前方说书人。
‘呸，自己就是贱，还想贴她屁股？就是给她□□还隔着一层鞋呢。’阿渐暗暗骂念。
阳城自是风光好，山水优美，人杰地灵。为江沥中心之城，因地势庞大，人口众多，水陆皆通，货流发达，想不富饶都困难。然而在此等情况之下，各个商户接连倒闭，但是大小铺席，连门具是，却从未有过空虚之影。至于因由，便是齐家的大肆收购。
说书人：“这阳城齐家，本是这当地最大的药商，原齐老爷走南闯北拼下了这万贯家财，可三年前齐家灭门，独剩一女齐之阮。如今年方仅十六，没想到竟成了整个阳城老百姓的祸害，勾结官府，利用家财与地位将多数殷商办的家财散尽，沦为平农。且哄抬物价，尽是骗得百姓钱财，从大药商触及到各行各业，至此以牵住大半个阳城的生意线，深入了百姓的生活，以到了恨她入骨却又离她不得的状况，她在百姓手中赚得的钱财，又岂会低于烧伤掳掠，真乃奸商，奸商之霸王，奸的漂亮。”
齐之阮依是满面风清，夹在人群之中默默行者注目礼，一双冰眸子都不曾见得一瞬恍惚，看不出一丝不悦，直让人怀疑她的性情。
说书人继续道：“后来，有个云游的仙人路经于此，见此地上堂煞气大作，便下到此地，逐一查看。你猜怎么着？原来此女正是天煞孤星，克亲克朋克阳城，我看如此下去，这一城都要被她祸害了。”
阿渐见此说书人越说越来劲，连连观察齐之阮的脸色，此人说书倒不打紧，这齐之阮表上无谓，别再是装的，若到时候到处撒气置气，他这个月的奖金不就黄了，毕竟他一家老小都等着他养呢。“小姐，咱们快走吧，徐老板也是出了名的守时，莫让徐老板等急了。”
齐之阮算了算时辰，却是如此，便转身欲要离去。
又是三声流水琵琶，只听说书人一口轻叹，“诶，就是一祸害，此人活在世上真是天理不公，她一家死的离奇，这便是世间因果，因果报应。”
“报应？你个老东西混淆事实，就不怕遭报应？”阿渐听不下去了，转头冲了上去砸了说书人的琵琶。
齐之阮顺势撇去，仅是观看，不做话语，不动声色。瞬间被看热闹的路人围了起来。
说书人急了，挥手就跟阿渐打了一团，两人你推我攘，翻得地上直打滚，阿渐虽身子瘦弱但在年龄上占大了优势，说书人见打不过，起身连滚带爬就要跑，一抬眼，这才瞅见人群中齐之阮，一脸狼狈的举起手指向了她“就是她，阳城奸商齐之阮，上梁不正下梁歪，如今带狗来仗势欺人，难怪一死死一家子，呸，活该！！！”
“你说什么!!”阿渐气急，扑上去，按住说书人又是一顿扭打。
齐之阮嘴角轻勾，身姿笔挺，只见她径直从人浪中走出，弯身拾起地上断了玄的竹琵琶——
“嘣——”
阿渐与众人嘴里仿佛都被人塞上了鸡蛋，膛目结舌亦不过如此。容的那说书人脑袋上的血一行行的往下流。齐之阮甩手将琵琶扔在了地上，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只传来她冷冷的声音：“还不走，真把自己当狗？”
“小姐…”阿渐甩开那倒地不起的说书人，咧着笑嘴跟了上去，他嘴贫，看着这霸气侧漏的小姐，不禁问道“小姐，为什么你平时那般淡定，但是关键时刻却总能这么叼？”
齐之阮停下脚步，却没回头，神色一如既往，“想知道吗？”
“想。”阿渐憨笑道，紧随她停下。
“这就跟你这么傻逼，为什么不去死是一个道理。”尖锐铿锵的声音甚是悦耳，吐出的字眼确是非凡的锥冰刺骨。她挺直的走上前去，依旧是面无神色。
只留阿渐一人在风中凌乱….“活该我他妈这辈子只能姓郝！”.
雀吟楼，百年红木著桌椅，琉璃瓦下琉璃灯，珠帘悬挂，七彩菱纱，好一个莺莺燕燕鸣鸣翠翠的风月场所，一朵朵娇花花枝招展争妍斗艳，满楼皆是脂粉香气，熏的人不禁想打喷嚏，齐之阮踏步而入，目无旁人，丝毫不计较自己是一介女流，不论是其乐融融的官客娼女，还是浮台上的艺伎舞姬皆纷纷掷目，鄙夷、青睐、崇敬、仇视，但在她的棱光下，皆无意义。
“呦！这不是之阮吗。怎么，莫非这雀吟楼还招了男妓？”一个细致嘹亮的声音在那浮台边侧油然而起，齐之阮侧眼斜视，确实，是有这么一张脸，颇为熟悉。
那男子名为白文开，白家大少爷，自小家境富裕，前不久父逝，继承家财，如今也算得是阳城里的一方豪绅。
齐之阮正回目光，直接无视，步履稳健的欲踏旋梯，不料被他白文开一手拦下，抬眸视他，衣衫楚楚，眉目俊朗。
他一个侧身截在梯口，手持酒壶玉杯，神色自是轻浮，“之阮妹妹当真绝情，竟然对我个思你已久的人视而不见，真是令我好生心寒。”
齐之阮见避之不过，淡淡勾唇，虽人在“虎”穴，凌人气势却不于亚任何人，“若我没记错，白老爷西逝还不过一月光景，如今白老板在这烟花之地畅游尽欢，啧，当真是好兴致啊。”
“已逝之人，提他作甚，越是看透人圆逝世就越要珍惜当下不是？更况，论起这点，之阮妹妹岂不是更胜一筹。”白文开嘴角含笑，玉手指节分明，轻斜玉壶，透彻香醇的酒直直的注入那玉杯之中，恭敬递与给她“如今良辰美景，之阮小姐可否赏个脸与在下小酌一杯。”
良辰？美景？齐之阮淡环四周，原来男人所谓的良辰美景竟是这般德行，领教了。她笑意更深，双手还胸，“我若是不赏你这个脸呢？”
白文开平日里就是爱面之人，此时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吃瘪，嘴眼之间的抽搐抬眸可见，令人想笑，他不好生气，只好硬着头皮抽回手，道“呵呵，瞧我这记性，之阮妹妹如此大家闺秀，委婉矜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接下酒水，不就是等于聊表心态，是我欠考虑了，作为一个男人，又怎能让女子黯然神伤呢。”
阿渐一脸无语，在齐之阮身后小声道：“这人在妓院里说这话就不觉得牵强吗？他脸皮呢？”
大家闺秀，委婉矜持？虽此话言之在理，但若与常人家的大家闺秀相比，这位齐之阮可是差了个“闺”字——
“些许日子不见，白老板发贱的程度当真日与俱增的令人吃惊。”
“噗——”身后的阿渐笑出了身，再向四周环顾，全场四下，皆是一片偷笑…
“齐之阮—— ! ”这明的暗的，白文开这脸算是挂不住了，气的他咬牙切齿，手上的玉壶玉杯往地上一甩伸手就是一巴掌——
齐之阮咬唇，神色不动，只听“嗖”的一声，那只手悬在了空中，众人就眼瞅着四只木筷穿过他五指四缝，直直射穿了四盏琉璃灯，尔后在听“啪”的一声，众人寻去声音的来源，光滑的玉簪在地上摔成了花，而白文开的发髻上正不偏不倚的插着一支竹木筷。
“尿了…快看他尿了….”只听浮台下有人这般说道…
齐之阮微微垂眸，确实，液体在他的紫衫上一片片的晕染开来。他瑟瑟发抖不时的还落下几滴晕在红毯上。她正回眼神从他身边绕了过去，走上旋梯，嘹亮的声音划破这片哗然“老鸨，找套衣服给白老板换上，白老板好歹是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让他以沾着酒的衣服示人。”
“是，是，是，小的招待不济，这就去拿，这就去拿。”老鸨连连应道。
阿渐不解，跟在齐之阮身后小声道“小姐，他明明就是尿了，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
“没帮。”
“那个射筷子的是谁啊？太帅了！”
“我怎么知道。”
“那人护你可不是三番两次了，小姐果真请保镖了吧。”
“没请。”
“小…”
“滚！”
“……”
“徐老板。”齐之阮微身作揖，“方才在楼下遇见故人，小叙两句，故此来迟，还望徐老板见谅。”
“贤侄不必多礼。我坐与这二楼边台自然是见到了，白家那不成器的登徒子，整天只知吃喝玩乐，白老先生一世英名全让那泛泛鼠辈给毁了。相比之下，贤侄真乃是后生可畏啊。”徐老板说着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继续道“莫要站着了，坐。”
“让您见笑了。”齐之阮微微一笑，自然是坐在椅上。
徐老板用茶盖撇了撇飘着的茶末，唑了一口，这才道“不知贤侄要与我谈何生意，非要到这风月之所才能谈？”
齐之阮不言，亦是轻品这茶，此茶正是她最爱的武夷山金骏眉，浓而不涩淡雅香醇，入口还有一番清甜。她一笑，放下茶杯，遂将眼神垂向那浮台之上，道“徐老板莫急，请看。”
徐老板随着她眼神望去，楼台之下，浮台之上，歌舞升平莺燕尽欢，琴曲高扬，舞姿曼妙如烟，他转回眼神鄙夷的看向齐之阮，“这是何意？”
齐之阮并未扬回眼神，只道“不知徐老板觉得浮台上那抚琴的艺伎如何。”
徐老板嘴角一撇，缕缕胡须，老奸巨猾是他永远也遮掩不了的本质，“原来贤侄是这般谈生意的，看来是老夫高看你了。”
“徐老板若是百般看不上她可不行，这可是你徐家未来的儿媳呢。”
“哈哈哈哈，贤侄果真是心思湛密，连我家不成材的小儿神魂颠倒于此琴妓一事都了如指掌，不过，贤侄你身居门户，虽无亲故，但这门当户对之说还是要知一二的吧，藉此就要说此人是我家未来儿媳，莫不过太牵强了”
“徐老板莫急。阿渐！”齐之阮言语中意味长远，遂向身后的阿渐伸出一只手。
“啊？小姐这是何意？小姐你要干嘛？要厕纸吗？”阿渐表示不解，随即从袖口掏出一把厕纸攥在手中。
齐之阮神色如冰，冷冷的瞪着他，一种分分钟都能看杀他的气势……
冰锥子戳的阿渐浑身上下哇凉哇凉的，简直要结冰了，他颤着手讪讪的将厕纸放在她手中，幽幽道“好像是少了点。”冰眸依然戳着他的骨头，仿佛愈加烈了些，阿渐一咬牙，扑通一下就跪了，“小姐我错了，昨日感了风寒，今日打了两个喷嚏，不料没纸擦手…..小的再也不敢了，小姐我这就去买，请小姐万万不要扣我工资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哇哇哇嗷嗷嗷——”
话说到一半，阿渐嗷嚎大哭起来，众人闻声纷纷向此处投来目光，议论纷纷——
“这听闻这齐小姐人性丧失，时常无故欺压下人，如今看来，真乃无风不起浪。”信不信浪打浪淹死你！
“做齐家的管家实在太可怜了，我好想给他两文钱。”你给啊，你倒是给啊！
“这这这….听闻齐小姐早些时候就爱干着逼良为娼的勾当，如此看来白家公子那句男妓倒是提醒我了，再看老鸨对她的卑微谦恭的样，莫不是她注资在此开辟男妓之路！”你他娘的福尔摩斯上身了么？
“…….”
声音越来越嘈杂，议论越来越悬乎，齐之阮瞥眼看向手心中的那团纸，暗黄的纸张里圈着一张白，她拈着指甲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张被墨迹渲染的白纸，将那团暗黄丢于地上，随即从袖中掏出手帕蘸着茶水狠狠的擦着自己的手，好一个目无他人却气人于千里之良方，众人看的咬牙切齿，却只听她声音高昂，不紧不慢：“再犯贱，就滚蛋。”
北风那个吹~~~那个吹~~~~吹啊吹~~~~~
齐之阮推开眼前的茶杯，将那张白纸舒展开来，工整的字迹覆满了整个纸张，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正上方那三个大字——卖身契。
没错，正是琴妓秦兰的卖身契。徐老板视端直下，一副泰然自若，“这不是原张，见这墨迹最迟也不过是今早所写。难道贤侄大中午以谈生意为由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对我一个老头子耍着玩？贤侄近日内连收阳城数百间商铺，即便不是日理万机，也不会闲到如此地步吧。”
“徐老板果然慧眼，不愧是在商场打拼几十余年大人物。但，徐老板就不想知道这原张在何处？”
徐老板闻言思量一番，忽间想到前两日自己的印章莫名的出现在徐渊水手里，这才恍然大悟：“我儿渊水…”他站起身子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那茶水直直晃荡，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阻而出，“你对我徐家做了什么？”
齐之阮眼眸含笑，处变不惊，三年的世事让她变得干练娴熟，“徐老板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这叫小侄如何担得起。至于做了什么，这种说法实在太过于伤情分，小侄怎会对徐家做些什么呢，小侄仅不过做了一钞平等’的交易，且附赠了一个赠品而已。”
“交易….”徐老板一个不稳重重的瘫会椅子上，面色已是煞白煞白，就连语气也变的黯然无力“齐之阮，你可真卑鄙？”
“卑鄙？…哈哈哈.”齐之阮大笑一声，“徐老板您这点可就不如令公子坦荡了，令公子可是很爽快就签下房产地契。你情我愿怎容得下卑鄙之说。”
“好你个齐之阮，你就是不念旧情也该想想近几年我派人帮你料理事务，助你驰聘商场，教你人间世事，你不知报恩就罢了，竟还此般毁我徐家，你还是人吗？”
“差人帮我料理事务？驰聘商场？你找来的几个狗东西就是养在猪圈里我都嫌糟蹋粮食，表面是来助我，私下无非是监视我探我家财，你真当我不知？至于旧情，徐老板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日我齐家灭门，百十家铺子群龙无首，只剩我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各铺掌柜都蠢蠢欲动，把我当傻子看，均要抱着我齐家铺子自立门户，我孤苦一人，在这阳城无亲无故，能投靠的仅有徐叔你一人，可结果呢，人家把我当傻子，你直接当我没长脑子，落井下石，直吞我齐家半壁家财。你还真是教了我不少‘人间世事’啊！”
徐老板哑口无言。曾经那个浑身上下都透着傻气的小姑娘如今变得如此精明能算，他曾经不信，如今不信也得信，他曾经毫不将她放在眼里，如今防她如防狼，日防夜防，终究防不胜防。“哈哈哈哈哈，我徐长川活了近六十年，每天都在算计，日算夜算，算来算去却让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算到一跌谷底，好算计，当真好算计，哈哈哈哈…..”
“小姐，徐老板是不是疯了。”阿渐弯身向前探头，在她耳畔小声说道。
齐之阮冷冷的将目光转向他，一抹棱光，简直要把他眼刺瞎了，他咽了口吐沫，将头怎么探来的怎么缩回去。
她起身从腰间取出一张信封，顺着平滑的梨木桌推到徐老板眼前，“徐老板可是要好好斟酌一番？如此甚好，小侄身居要事，自不能奉陪，便先离去了，眼前这份契约抄份就留于徐老板打磨时间。还望徐老板七日内尽快搬出徐宅，否则，就莫怪小侄拿着地契房契请您到衙门府上做客了。”
齐之阮的面容恢复到了往常的俱无神色，绕着木桌踏步离去，目无他人，除了不时从楼台下传来莺歌笑语，四下皆为一片沉寂，一个浑然无力的声音打破这僵硬的氛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年前，与令公子在市集见她卖身葬父的时候。”清亮的声音与踏在旋梯上空透的脚步声相交映辉，从这刻起，那人的身家再也没有让她停下脚步为首是瞻的价值，她如是说道。
阿渐紧跟着他其后，只叹这小姐冷如冰，狠如兽。回头望去，那寥寥无几人的楼台哗然一片，那徐老板的面色由白到青，如死灰一般惨淡。“诶，不出三日，小姐必火。”
天色作阴，已不像方才出门时那般晴朗，乌云密集，怕是要落雨了把。
“小姐，您先去前方亭子等一会罢，小的去买两把油纸伞，回头别在下起雨来淋湿了小姐。”阿渐绕道前面如是说道。
齐之阮不语，便是默许，一人独自向亭台处走去。
或是平日里想多了，麻木了，毁了徐家，并没有齐之阮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但也不会因此烦躁。
三年里，她一直再重复着一件事，把别人对她泼过的冷水烧开了泼回去。饱经风雨酸甜苦辣，心计，算计，提防，仇恨，一排虚无的字眼索绕着她整个三年。
连同别人的挤兑。
就如那说书人说的一般。
三人成虎的力量很可怕，从奸商到勾结权贵到天煞孤星，久而久之，就连江、具两国的战争都是因为齐家商铺物价太高惹得了具沥的某位权贵而导致。
然而每当这些传到她耳朵里，她也只会淡淡的道一句“嗯，想象力不错。”
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大户人家擅长制造的舆论确实不足以打击她长久以来建立的人格，圆滑坚硬，没有棱角没有软肋，这才是齐之阮。
但是，偶尔，她也会很好笑的想——
不安的时候，会有一个人跟在她身后，哪怕他一言不发。
“齐红叶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与妖·阳城齐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