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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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青的身份证半个月就办好了，他叫了管家开车自己去拿，半路上张伯接到苏渊的电话，让他给买点东西，于是他们就顺道去了商场，苏文青在车里等的无聊，也下了车溜达了一圈，等他回到家，他的钱包就又不见了。
苏渊下班回来看见他弟弟一脸屎面地坐在饭桌前吃饭，差一点笑出声来，那天在公司的不快经过几天的消化已经被排出了体内，他和苏文青闹过无数次矛盾，到现在苏渊已经有了彻底的经验之谈，如果他不首先开口那他那高冷的弟弟就不会和他说一句话，在多年的冷战冷战又冷战经历后苏渊发现如今无论他弟给他多大的郁闷他都能轻易地就排解了。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洗了手也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麻溜地夹了一筷子鸡蛋，味道不错，嗯，这个汤也不错，做饭的阿姨得加工资啊！
等苏渊肚子填得差不多了才正儿八经地看了看苏文青沉着的脸，似乎才意识到对面的人一直在盯着他，他有些莫名其妙地开口：“干嘛？”
苏文青支楞着下巴动了几下筷子，没说话。
苏渊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苏文青在他诡异的目光里站起了身朝洗手间去了，他身影刚消失在转角，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苏文青忘拿的手机，苏渊看了眼来电显示，“周遥”两个汉字大大地在屏幕上方，苏渊眼眸暗了暗，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文青~”
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苏渊听着没说话。
“喂，喂？怎么不说话？文青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电话那头的人声线明朗，说话的语气听来似乎和苏文青十分亲密，苏渊眉头一皱，本来想挂掉电话的手一顿，扯了下嘴角突然轻轻开口道：“文青他在洗澡呢，你找他什么事？”
听到苏渊说话，电话那头的人突然没了声音，苏渊继续道：“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会转告他。”
一阵沉默之后苏渊才听到对方轻笑了一声，随后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BABY把他的床单弄脏了，你跟他说声我帮他换了床单。”
“BABY……”
“奥，BABY是我们养的猫，它太淘气了，文青不在就想他了呢。”
“……”苏渊听着对方的语气只觉得阴阳怪气，还宝贝，谁是谁的BABY？你全家都宝贝！他冷笑了一声淡淡地开口：“我家文青不喜欢宠物。”说完就挂了电话放回原位，刚放好苏文青就回来了，苏渊舀了一勺汤若无其事地说：“你电话响了，我接了。”
苏文青愣了愣：“你为什么接我的电话？”
苏渊一挑眉：“怎么，我还不能帮你接个电话？这是什么秘密情人不成？”
苏文青没搭理他，苏渊也没继续追问，放下碗筷站起身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却又停住，转过头颇有些不屑地看着依旧坐在餐桌边的人，拉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问：“苏文青，你什么时候喜欢猫了？”
苏文青被问得莫名其妙，还没开口桌上的电话又再次响了起来，苏渊听见他接起来喂了一声，他却没再去听，转身走上楼梯，隐隐约约见听见他说：“……是我哥……”
苏渊回到房间，电话的铃声再度响起，这次是他的手机，他接起来，是个男人的声音，苏渊嗯了一声，听了一会继续道：“很好，剩下的钱我会汇到你账户。”
苏渊挂掉电话，往床上一躺，看见对面墙上挂着的两幅画，一幅是一头其丑无比的大老虎，上面写着山中大王，万寿无疆八个大字，而另一幅上却是两个人，漫天的烟火下两人挥着仙女棒相视而笑，这天差地别的两幅画却被苏渊挂到了一起，他也一点都不觉得突兀，自顾自地盯着看，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最后把视线停在了右面。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们……”
苏渊笑了笑，闭上了眼，电话却又再次响了起来，他颇不爽地看了看，不认识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了拒接，可是铃声继续响，吵得苏渊脑子疼，火气十足地接起了电话，正想破口大骂，电话里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苏渊……阿渊你在哪里？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楚青？”苏渊皱起了眉毛，楚青的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似乎喝了不少酒：“你在哪里？”
“我？我在唱歌啊！等等，我放首歌啊，我唱给你听！”
苏渊隐约听到了对面嘈杂的声音还有男人女人的调笑声：“楚青，你给我换人听。”
“换人？不要！不要换人，我不要换人，阿渊，我想见你，你来……你谁啊，你干嘛拿我电话！”
苏渊听着电话那头似乎换了人，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苏大少。”
这声音挺耳熟，苏渊似乎在不久前刚听过，苏渊想了想，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陈老板。”
对方轻笑了下：“大少你的小情人似乎喝醉了呢，你要不要来接接他？”
苏渊从床上下来，套了衣服往外走：“你们在哪儿？”
“天上人间。”
苏渊赶到包厢的时候里面烟雾缭乱，男男女女的凑在一起完全一团糟，楚青躺在一边的沙发上似乎已经不省人事，旁边坐着陈蔚，看见苏渊进来，他抬头打了声招呼。
苏渊径直地过去拉起楚青，拍了拍他的脸：“楚青，醒醒，还能走吗？”
楚青醉眼朦胧地看见苏渊，立刻抱住了他，却没了刚才电话里的多话，埋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陈蔚看着他们笑了笑：“大少艳福不浅啊，小情人这么乖巧听话。我看他一个人喝闷酒就陪他喝了几杯，大少不介意吧？”
苏渊正准备扛起楚青，听见他的话却不得不做回应，不论这陈蔚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喝几杯，这里是他的地盘，苏渊都不能做什么不客气的事：“哪里的话，这次给陈老板添麻烦了，下次我做东请客。”
陈蔚笑了两声点点头干了一杯酒：“让大少请客就太不好意思了，正好我这里有个案子想和大少聊聊，要不然咱们就坐下来谈谈，我请客。”
苏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陈老板的案子肯定是好案子，但是你看我现在身上还挂着个人，这里也不方便谈话，下次我做东，咱们再好好谈。”
苏渊说着想往外走，却被人拦住了去路，不是冤家不聚头，又是那个高格，苏渊眯了眯眼，看得高格心惊胆战的却依旧直挺挺地挡着他的路。
“高格，你挡在门口干什么，没看见挡了大少的路吗？”陈蔚站起来，走到苏渊旁边，：“大少，那我们就下次谈了，希望大少别贵人多忘事啊。”
“可是，老板……”
“你让开。”
苏渊看了两人一眼，走出了包厢，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陈蔚要和他合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了，苏渊当然不愿意，他们是专门黑吃黑的，要合作的必然不是好事，可是陈蔚却不是好打发的，看来是被拒绝的多了，这次是来给他下马威的。
苏渊开车送楚青回了家，将他放到床上打算走人，却被楚青一把拦腰抱住了。
楚青抱着他，抱得很紧，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没了，他不停地说：“你不要走，不要走……”
苏渊拽开他的手，看着他似乎憔悴了不少，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要喝酒找童安陆彦，不要去那里了。”
楚青呆呆地看着他，却说：“我要去！如果你不想我去，那你来陪我，我只找你喝酒，我不找别人，我只想找你……”
“楚青，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有！我没有答应，这怎么能算！我不答应，我们没有分手！”
“楚青……”
楚青丝毫不愿意松开苏渊，他拉近苏渊，向他的唇角凑去，却被苏渊躲开了，他却不放手，将吻落在苏渊的脸颊颈边，伸手去解苏渊的衣服扣子，却被苏渊狠狠地推开了，他跌落回床间，狼狈不堪，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开口的嗓音都是颤的：“你现在，连碰都不愿意碰了吗？”
“接吻，做.爱，我们以前，我们以前不都这样做吗！”
“为什么现在不愿意了！为什么不要了！为什么！”
“苏渊，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分手？我要听你说，你告诉我，为什么？”
苏渊沉默着不说话，看着他歇斯底里地发泄。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楚青有些醉了，却似乎又是清醒着，他哈哈地笑了几声盯着苏渊：“你不敢说对不对！你不敢说你现在想要的人不是我！你不敢承认你根本就是变态！你不敢说你对你自己的……”
“楚青！”
苏渊抓住了他的肩膀，盯着他，楚青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楚青？楚青？不是楚青，不是我！”
“这么多年了，苏渊，这么多年了，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只是个替代品！我只是个满足你妄想的替身！”
“你不是替身。”苏渊松开他，一时的激动已经平复，沉默的脸上再也看不出表情。楚青抓住他的手，听到话叫了声：“阿渊，我们……”苏渊却松开他转过身迈开了脚步：“没有人可以替代他。”
楚青看着他走出了这间屋子，看着房门嘭一声自动合上了，似乎连带着他的心，也嘭地一声，合上了，他猛地往外追，一直追，一直追，大门的尽头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雪花。
圣诞节要到了，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丁零当的声音，楚青突然想起某个寒冷的圣诞节，他鼓起了勇气说圣诞节的时候一起出去吧，那人说好。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身旁的人穿着单薄的皮衣外套，楚青想去拉他的手，可是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一直都没有拿出来，一些小小的失望，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在我旁边，只要我能看见他…..
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说：“喂，楚青，好冷，回去吧。”
楚青原本抬着的头慢慢低下，轻轻地说：“嗯，好。”
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我能看见你，没关系……
可是如果不在身边了，如果再也看不到了呢？
楚青蹲下身，单薄的衣衫上飘到几滴雪花。
苏渊，是你先出现在我面前，是你先说在一起，是你先招惹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三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