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分钱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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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分钱喽！
早上的阳光照在了脸上，暖洋洋得，张小鱼睁开迷蒙的双眼，真舍不得起来，这庆阳城什么都好，就是这夏天热得像火烧一样。也就早上这一会儿能清凉一下，伸了个懒腰，张小鱼顺了顺身上的半旧麻衫，正想起身穿上外衫。
就在张小鱼揉着眼睛的当儿，锦水直接推门就走了进来，几步就坐栽了床沿。张小鱼无奈地说：“好姐姐，能劳烦您敲下门不，我还是要些私隐的。”锦水比张小鱼大4岁，虽只有19，但多年在青楼的逢迎，已是老辣得很了。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儿事。”锦水撅了一下樱唇，涂着波斯来的晏紫色蔻丹的长指甲在张小鱼脸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快把你那劳什子膏抹上吧！让刘嬷嬷看见你这水葱儿似的小脸儿，还不把你赶紧包好发送到那些爷怀里，给她当摇钱树才怪呢。”
“我的好姐姐！只要你不说，谁知道。”张小鱼一脸讨好地贴了上去。原来自从2年前的一次意外生病，锦水照顾了她一晚，给她拭汗时，擦掉了脸上的药膏，发现了她的这个秘密，就一直帮她守到今天，不知怎么地，锦水虽是青楼女子，却一身的侠气，和张小鱼很是对脾气，可算得上在这个时代的知己了。
“废话少说，我的那份呢？”锦水一脸没好气。张小鱼在玉春阁当牙人的事，锦水也知道，经常会拿些客人送的珍宝，让张小鱼带到玉春阁去悬红，一来二去，几个碧水间的行首，都跟张小鱼作起了这偏门生意。
“我还能少了你的。”张小鱼拿出了一个粗布荷包，塞到锦水的手里，锦水掂了掂，满意地翘起了嘴角：“算你个小妮子有良心。”
张小鱼一脸坏笑地凑了上去：“锦水姐姐，你到底存了多少银子啊？以后我要是没饭吃了，你可要养我。”
“小蹄子，我哪养得起你啊？你那起子事我还不知道，我们几个卖的物件，都有你的份子在里面，你又不用像我们添置衣物，头面，整天价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小要饭的似的。存的钱怕早就成小山了，还厚着面皮来我处打秋风。”锦水一扭腰，啐了张小鱼一口。
“嘿嘿！哪有的事！”张小鱼转着眼珠干笑着，赶忙岔开了话题“那周秀才什么时候来抬你过门啊？周大嫂？”
一提起这茬，锦水饶是久经风月的，也微红了面皮：“他说，等家中双亲点头就来。我存的钱也够赎身了，还能剩些体己，也不求别的，只求他待我好，抬举我当个姨娘也就够了。总比这卖皮肉的营生强。”
说道最后，话语间带了几分苦涩，张小鱼也低下了头，这个时代，妓女是没有什么重新开始这一说的，只要入了妓籍，莫说是高门大户，就是一般人家，也不愿娶了为妻的。能遇上了怜惜自己的就算为妾倒也算是好事，就怕摊上个薄情的，等年老色衰了，一个牙书典卖了，晚景就不堪说了。做这行的，也早就料到了，不过想起来，还是有些子心酸。
两人正说着，张小鱼起身做完了她的“美容”，恢复了那个黄脸皱皮的小厮。
说话间，外面的铜环在木门上清脆地叩了几声，张小鱼从门缝一看，连忙过去将门拉开，其它三个园的行首也都来了，一时之间香风扑面，钗环叮当，真是“娇娥粉面玉钗环，乱花缤纷迷人眼。”
看着门外的环肥燕瘦，张小鱼感叹道：“我是什么福气啊！不用花钱，就有京城几大美女相伴，真真好福气啊！”
“大家看这个小蹄子是是不是该敲打了，一张贱嘴还越发尖利，竟敢调笑起我们来了。”衔秋园的行首采馨姑娘在这几位行首中年纪最大，和锦水的纤细窈窕正好相反身材丰润柔软，皮肤白皙绵软，好似一掐就像是要滴下水来似的，一管嗓子享誉庆阳城，文人雅士们的诗词，要是能谱上曲子让采馨一唱，可是无上的荣光。别看采馨外表柔媚，可吟唱起来却如金线联珠，婉转嘹亮，性格也最是泼辣，上来就堵了张小鱼一句。
“哪敢调笑姐姐们，小鱼不过是有感而发嘛！”说着也不废话，将几人让了进来。
一字排开的几个荷包里，装着张小鱼早分好的银票，一边递给各位行首，一边念叨：“逐雁姐姐的是攒金嵌红宝雁荡簪，实拍了5000两，玉春阁扣下3成，剩下的3500两在这里。”
“凌琪姐姐的是福禄寿翡翠九连环，拍了3000两银子，除去扣下的还余2100两。”
“采馨姐姐今次可是发了大财了，这青阳佩拍了10万两银子，除去扣成，还剩7万两呢！这是四海票庄通兑的银票，你可收好啊！”张小鱼将装着银票的荷包放到了采馨的手里。
采馨拿着掂了掂，得了这样的巨财，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欣喜，开口就是：“呸，我这贱命还真是无福消受这些个钱，人家青阳吴家是什么样的门第，咱们掂着脚尖也够不着人家的衣服角。估摸着现下早就知道了青阳佩的去处，恐怕已差人来索了，到那时能不能留个活命都是未知，这会儿这个烫手的山芋出了手，只盼着万事都能平安，还敢奢想享用这富贵。”
说着把银票塞到了张小鱼的手里，这银票你拿去退给玉春阁，看谁爱要谁要，我是不要。”
“你不要，我可要了啊！”张小鱼开玩笑地说。
“快拿了去，别在我眼前晃悠。”
“那就当是生意份子，等我挣钱了还你！”正愁没钱呢，这不就是及时雨。
“好啊，就当我借你的。”
“你说这吴家的二郎是不是失心疯了，这家传的至宝，也敢拿出来送给妓家，听说这玉佩和官家还有些挂扯。”岷冬园的凌琪姑娘一向是心直口快，没多思量就将心里想的脱口而出。
年纪大些的采馨赶紧扭了她的胳膊一下，“你这个小蹄子，这样的话也敢脱口就说，不怕要了你的脑袋。”
吃痛的凌琪娇呼了一声，躲在了隐夏园行首逐雁的身后“逐雁姐姐，采馨姐姐又扭我的胳膊，你看看，都青了。母老虎，活该你嫁不出去。”
“混货，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采馨说着就要去扯凌琪的披帛，夹在中间的逐雁虽然被两个人扯来拽去，但却始终一脸恬淡，直到两人都笑倒在了床上，才歇了下来。
“不过说起这个吴二郎，还真是个少见的翩翩佳郎君，别说的庆阳城了，就算在整个大云国，怕也是难找。长得真是好看，就算我这个美女也自叹不如。”采馨叹着气回味着“要不是他只听曲，不留宿的话，我倒贴也要跟他共度一宵。”
几个人面面相觑，继而爆出了一阵哄笑，张小鱼上前贴了贴采馨的额头：“采馨姐，你没发烧吧！什么谪仙样的人物，值得我们采馨姐花钱倒贴啊？莫不是思春了，不对啊，现在是仲夏，肯定是鬼附体了，咱们来给采馨姐去驱邪”说着几个人又笑滚成了一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分钱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