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我所欲》晨起懒画眉

16、 铺子找到了

　　张小鱼前一阵子让黄侠那么一闹，倒耽误了自己的正事，严氏那边的点心生意可有一阵子无暇顾及了，还好玉春阁阁的悬红会是每旬一次，倒也没什么耽误，前几天王掌柜让福临送来了下旬悬红的物品明细，让张小鱼熟知了也就罢了。
　　这天，忙完了碧水间的琐事，张小鱼就出了角门，直奔长乐坊严家。
　　这铺子的事说到底还是大事，铺子开起来，自己以后也有个着落，左右自己也是不愿进碧水间卖身，倒也不是看不起这个职业，是自己的性子早晚要得罪了权贵让人拉出去发作了，思来想去，还是给自己寻个出路的好。
　　正走到半路上，就看到了迎着她兴冲冲走来的林健。一看见她照例先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小鱼，阿娘叫你回去，铺子找到了，牙人正在咱院子里等着呢！”
　　“真的？赶快，铺子在什么位置？租金多少？可用翻修？真是的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健哥儿你真是有本事。”张小鱼兴奋地一脸通红，眼睛放光，一连串问题直砸得本就木讷的林健更是一句话也接不上。
　　一路说着，就到了长乐坊里的宅院中。牙人正在园中的木桌上与严氏饮茶，张小鱼回来了以后，严氏忙起身，说：“这是内侄女，想跟着去看看。”
　　牙人都是经历过场面的，合家等着这个小姑娘，必是有因，识趣地没有多问缘由，只夸了两句令侄女真是聪慧秀丽，温婉可人等场面话，就带着严氏，林健和张小鱼直奔说好的铺子。
　　时下正是女风盛行，就是贵女，出了门，也有着男装，带帷帽骑马而行的。因为张小鱼等虽是女子，却因是庶人，连帷帽也不用带了，反倒方便。
　　不多时，就到了说好的铺子，从外面看，这家铺子分上下两层，虽不是临着繁华的大街，但旁边多有商家，也不是很偏僻，位置倒是还不错。
　　一进门，就看一层前厅银柜、茶榻齐全，一问才知，这家本是正在经营着的分茶铺子，只因老板得了笔小财，又兼年事已高，就像回乡休养，铺子索性就卖与了他人，新主家也不经营，只用来收租，但是有个条件，要入股来经营的产业，抽些红利。
　　张小鱼一听，倒也合情合理，租金也合适，虽然心下一喜，但是还是不动声色地拉着严氏内外查看，
　　这间铺子不是很新，位置也不是顶好，但是胜在清雅，临着庆阳城中唯一穿城而过的水脉——望玑川。一楼的几间屋子，是开窗就能看到碧波荡漾的水面的。
　　最难得的是后面还有个不小的后院，院西北角的一棵硕大的紫藤直冲房檐，折回来又蔓延在遮盖了半个院子的桐木架子上，这时正是盛夏，紫藤虽已过花期，天气又很是炎热，但是浓绿浅翠的叶子，铺天盖地硬是遮出了一片阴凉，让个四四方方的院子跃然间跳脱了起来。
　　如果说张小鱼一开始还有所犹豫的话，在看到那架紫藤之后，就彻底没了别的心思。心里很满意，甚至已经开始在勾画以后开了铺子以后，在紫藤树下安几张矮桌，盛夏于浓荫下品香茗，啖美点，岂不美哉。
　　虽然很满意，但是该谈的价码还是要谈的，趁着牙人拉着林健介绍后厨的时机，拉着严氏离了人群，悄悄地商议去了。
　　不一会儿，严氏转了回来，将牙人拉了到了僻静处，一开口就是：“这个铺子是不是偏僻了些？”
　　牙人也不急，俗话说“讨价还价是买家”：“老夫人，也不是这么说，这个铺子是偏僻，可您看这份子清雅，可着庆阳城，您上哪儿寻去。再说，这样的铺子缁金只要两百两，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不知您见过没，小的活了这把年纪，还没见过呢！”
　　“不拘别的，我们开的分茶铺子，要那么清雅做什么，说好听是清净，说得难听些不就是冷清嘛？我们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这份子清净了。您老可别消遣我们，看改日，我家生意提不上去，我是没什么，就我那傻儿，可是四六不懂的，要寻哪位的晦气，我可理会不得。”说着就往林健那儿一努嘴，正巧这身高体壮的林健正闲的发慌，推着园中的青石凳玩，那凳少说也有百十来斤，在他手里转得就像个玩意儿，。不由得把一把花白胡子的牙人吓得出了一头冷汗。
　　“那老夫人的意思？”看着牙人也是惧了这二百五，赶忙向严氏服软。
　　“这样吧！我们也不是那胡缠的，一百两两。”严氏好像是割肉一样的表情，让牙人狠狠地错了错牙，这个妇人，真狠，一开口就抹下了一百两银子。
　　“这小老儿可做不得主，得容我去问下东家。”牙人陪着笑说着“您老和少爷，小姐再看看，东家在不远处，我去去就回。”
　　等牙人走远了，张小鱼才对严氏说：“这个铺子真的不错，这么便宜的价钱还真是白捡了，别有什么龌龊事，咱们也打听一下。”
　　“横竖我还他10两银子，寻常是不会吐口的。等他寻思个几天，咱们也就有功夫打听了。”严氏也不是没有心眼的，多年的自力更生，早让这个乡野妇人也有了几分女强人的风范了。
　　二人正商量着的当口，却见那个牙人一脸大汗地赶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契书，嘴里嚷嚷着：“老夫人好运道，东家竟应了，这个价钱可跟白捡没两样了，这等的好事。呐，租契都拟好了，快快就画了押吧，这等的好事。”
　　牙人嘴里一口一个这等的好事，让严氏和张小鱼也愣在了当场，互相对看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觉得这个东家是不是脑袋让驴踢了，这样的价格也能同意，这更让张小鱼觉得这里面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