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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時代的巨輪 ...

  •   「破解水遁忍術?」矮子忍者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笑容扭曲,雙手迅速結印,驀地一記洶湧水流憑空凝出,直直朝寧次的方向凶猛衝去!

      可寧次居然消失了。
      矮子忍者一愣,原以為這小鬼是用了瞬身術,立即屏氣凝神,但下一秒他就發覺了--根本不是瞬身術,他只是堪堪閃過了而已。
      矮子忍者覺得不可思議,用單純的動作閃躲過一個C級忍術,這並不是不可能,只要速度夠快的忍者都可以辦到這一點,但問題是,這個小鬼的速度絕對沒有到達這種水準,他的速度甚至還不及一個中忍。

      湊巧罷了。矮子忍者嗤笑一聲,眨眼之間,又是一記水彈,直直刺穿著寧次原本腳踏的土壤。
      只是這次,水彈仍是撲空。
      寧次還是閃過了,用的也還是最單純不過的體術動作,連個手印都沒結。
      他神色平靜地看著矮子忍者,淡然的目光彷彿印證了所言不假。

      矮子忍者驚愕,身為一個水屬忍者,他一點都不願意相信水遁忍術可能存在著這種漏洞,他這十幾年來始終靠著一手水遁忍術存活到現在,但你今天卻告訴他,水遁是可以被一個查克拉全無的小孩給破解的忍術系統?
      而且,今天站在他眼前的還只是一個八歲小鬼,要是真是一個跟自己實力相當的忍者,這忍法上一瞬間的空檔已經足夠讓他死一萬遍。
      這沒有道理,也絕對不能被允許。

      矮子雙手再次瘋狂結印,這次動作比上次更快更狠,順著丑、申、卯、子、亥、酉、丑、午、未、子、午的順序飛快結了十一個手印,這次,空中凝出了一條巨大水龍,旋轉奔騰,挾帶萬鈞之勢,張口便是龍吟狂嘯!
      一時間水彈撲天蓋地,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時竟蒙上了一片濃濃水霧,炙烈的陽光被遮擋在外,可見其查克拉之濃烈!

      緊接著,雨點一般的大量水彈從空直射而下,霎那間,寧次的所有視野都被濃郁的水氣給覆蓋,身上每一處都傳來恐怖的疼痛感,他勉強護著要害,左躲右閃,卻還是沒能躲開這排山倒海一樣的攻擊。

      跟前兩個忍術一樣,這個A級忍術他也是熟悉的,但水遁波亂萬蒸是無差別的大範圍攻擊,不可能光靠熟悉忍術的結印與慣性動線就躲得掉,這次只能硬扛了。

      大量雨彈攻勢過了約莫兩分鐘後才終於散去,矮子忍者在充滿了雨水的窪地上找到了倒在地上的日向寧次,這才緩緩笑了出來。
      他踩上那個小小的、歪倒在地上的身體,用力下壓,果不出其然地聽到一哼悶哼與骨頭斷裂的聲音。
      「還逃得了嗎?」

      寧次一半的臉陷在泥窪之中,一半的臉被灼熱的太陽給刺得有些灼熱。他緩緩睜開雪白的眼眸,目光看向上方蔚藍的天空。
      他能感覺得出來,自己剛剛才治療好的身體現在又遍體麟傷,肋骨斷了三根,整個腦門上都是血,右半邊的身體甚至都已經不能動了。

      這已經無關技術,是查克拉根基上的巨大差距。當左手也被苦無釘在地面的時候,寧次便知道他再也逃不掉了。

      但那又如何呢?
      他日向寧次,本來就不打算逃。

      「殺我,你本來只需要十秒。」寧次突然開口,這一開口,汩汩鮮血就從嘴裡冒了出來,讓他不斷發出殘喘的氣音,話說得非常困難。「現在……你多花了將近六十倍的時間。」

      矮子忍者不太理解地皺著眉頭,順著寧次的目光看去,只見水幕過後,兩條色彩斑斕的彩虹映照在他們正上方,在碧藍如洗的天空中宛如兩道鮮明的旗幟。

      一個模模糊糊的猜測在矮子忍者心底慢慢浮現,他心底一涼,這時他腳下的寧次已經抽著氣笑了出來:
      「沒錯,日向家人可以感應到白眼的視線。是你輸了。」

      矮子忍者怒吼一聲,手掌猛然凝聚大量查克拉,揮手就是一記重擊,直直朝小孩的頭蓋骨壓去。
      手掌卻在距離小孩腦袋前的三毫厘處停了下來。

      「告訴我,是誰許汝等肆意對日向家人撒野的權力?」
      擋在寧次身前的,是巍峨不動的日向日足。
      還有身後的日向族精英們。

      ◇◇◇

      木葉四十七年的這年春天,木葉忍者村發生了許多事,看似平靜的湖面底下,暗潮波濤洶湧。
      四月三日,日向分家的長子日向寧次被不明人士襲擊,發現的時候人倒在第七號地牢一里外的樹林中,渾身是血,身上有多處致命傷口,生死不明。
      四月六日,日向寧次在經過三日的搶救後脫離危險期,但查克拉經脈盡斷,被判斷喪失了往後成為一名忍者的資格。

      四月十日,宇智波一族被屠盡,全族僅餘宇智波佐助一人。
      四月十一日,宇智波鼬被木葉通緝,被編列入叛忍名冊。

      這一天的空中沒有雲。
      天空澄碧,纖云不染,熾熱的陽光從密密層層的枝葉間透射下來,地上印滿大大小小的粼粼光斑。
      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病房中,寧次獨自坐在床上,沉默地看著窗外過於刺目的光影,病房中的空氣凝滯得幾乎靜止。

      日向寧次活下來了。
      但也只是活下來了。

      這次宇智波一族的事,他不但無力阻止,還賠上了自己的忍道。
      想來也是,宇智波醞釀了半個世紀的叛變,怎麼可能是他一人能夠阻止的呢?現在的他,不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六代目右手,不是日向一族歷代最優秀的當家,更不是率領七人小隊就一夜殲滅敵方百人軍營的暗部隊長。

      他只是日向寧次,一個年僅八歲、還未夠資格擁有忍者護額、甚至連個下忍都不是的分家之子。

      宇智波鼬叛族的那晚,他甚至還無法走下病床。
      歷史的巨輪或許曾經有了些許偏離,但時代的齒輪太過沉重,在輾死了一隻自以為堅韌不拔的螻蟻之後,它依舊能夠依照它既定的軌道沉穩前進。

      世事並非如人們想像的那樣,稍微有個什麼變化,就會發生不可思議的逆轉。
      歷史是一股由許多力量凝聚而成的巨大結果,世事的一切後果,皆有前因。不過是有些遠點,有些近點,最後彙聚到一塊兒,就變成了擋不住的洶湧洪水,足以裂萬鈞之石,潰千里之堤,非是匹夫能擋。

      寧次在醫院躺了整整兩個月,出院時,右手還偶爾會不自然地抽搐,不太利索,日常生活雖可自理,但握起苦無戰鬥就別想了。
      前來接他的是以前在分家平宅照顧他的老奴,老奴上前替他拎了換洗的衣物袋,駝著佝僂的背緩緩地走在寧次前頭,他告訴寧次,族長吩咐,以後寧次就搬回日向主宅。

      寧次聞言一頓。
      上一世,他是在中忍考試過後才搬回日向家,現在早了整整五年。
      他略一思索,便能輕易地猜出日足的用意。
      自己受傷的事,雖然日向家對外宣稱是被村外的忍者突襲,但日足怎麼可能不知道動手的人來自於木葉內部。

      在日足看來,自己雙生胞弟的唯一兒子就這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撕成鮮血淋漓的兩半,這事讓他驚愕而且震怒。
      寧次這次會被這樣毫不顧忌地狙殺,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他來自於日向分家,屬於日向一族對外宣稱的〝廢子〞。
      日足這次固執己見,獨排眾議,也不過就是想要保護弟弟留下來的唯一血脈,動用日向宗家的威信來庇護這個被傷得遍體鱗傷的孩子。

      可惜寧次沒承這個情。
      藉著回平宅收拾行李的機會,寧次收拾出他的積蓄與天銀長刀,漏夜離開了木葉忍者村。

      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日向寧次都是一個堅決而且果斷的人,心意既決,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一如他決定把生命交給他的六代目之後,他的忠誠\\\\\\\就是貫徹一生。

      因為這次的傷,寧次在忍者學校的學業已經被暫停了,更何況他尚未從忍者學校畢業,並不是木葉忍者,所以不構成背叛忍村的條件,頂多,就是一個頂著日向姓氏的失蹤人口。

      在離開木葉之前,寧次在家門前看到了一個出乎他意料的人。
      小孩蹲在平宅附近的一個電線杆底下,身上還是那件四季沒有變過的橘色大外套,他向著平宅正門的方向,並沒有發現從後門溜出來的寧次,目光沉沉,不知道在看什麼。
      寧次沒想到短短幾個月不見,鳴人卻像是瘦了一圈,小小的貓兒臉越發尖削,路燈的光線在他的臉上照下一層陰霾,半張臉都陷在陰影之中,乍看上去竟有些狠戾的味道。

      寧次心中一震,不自覺地摸上背後的天銀刀,這個表情他只在九尾臉上看過,但是,九尾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間點。

      小孩的聽覺很敏銳,只是這一瞬間的功夫,他就猛然扭過頭,目光直直對上陰影中的寧次。寧次心中發冷,他知道,現在的他對上九尾是萬萬沒有勝算的。

      可是,小孩卻也只是定定看著他,然後轉回頭,目光放回平宅緊閉的大門,沙啞地問了一句:「他會回來嗎?」
      寧次怔住。
      半晌後,寧次才抬起腳步走近鳴人,這時他看清了他的雙眼,仍然是天空一樣的藍。

      寧次從不知道自己臨時起意去插手鳴人生活的行為竟然會帶給鳴人這麼大的影響,這讓他想起上一輩子,身為副隊長的牙曾在一次任務中對著他手下一個正準備把一窩小貓撿回家的年輕女忍發飆:如果妳沒打算用妳的生命愛牠,就他媽的給我放手!
      那時候場面僵得可以,沒有人膽敢上前去勸阻大發雷霆的副隊長,就連身為隊長的寧次也沒有,因為他覺得牙說的是對的。
      牙說:因為從今以後,這些小傢伙的生命裡就會只剩妳而已。

      寧次怔怔地看著形容憔悴但眼底卻仍然堅毅的鳴人,心底五味雜陳,他想跟鳴人說:不會,他死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或者,他該對他唯一的六代目說對不起,我弄丟了你的右手,我沒辦法幫助你了。

      但看著小孩瘦弱的側臉與垂在頰邊的金髮,寧次說的卻是:「你多久沒剪頭髮了?」
      金髮小孩一頓,這才轉過頭去看寧次。

      「照顧好自己,別讓他以為你是個沒有他就無法活下去的蠢蛋。」
      寧次重新背好背上的刀,從鳴人身旁擦身而過。
      隨著飛揚的黑色長髮揚起的,除了屬於醫院那濃得化不開的藥水與消毒水味,還有一絲絲鳴人熟悉的伽羅天壇線香味。
      鳴人愣了愣,但等他發足追上去時,寧次已經消失在夜晚的階道之中。

      這一夜發生了許多事。

      這一夜,七歲的雛田在日向本宅中仔細收拾著將來要給哥哥的房間,她認真而且專注地一寸寸把被褥拍軟,然後小心翼翼地舖平。她為她比任何人都驕傲的哥哥感到心疼心痛,她在心底默默地想,沒關係的,哥哥,以後換我們宗家來保護你。

      這一夜,小李終於盼到了寧次出院的消息,他打算明天偷偷溜去看看那個在班上強得一蹋糊塗的神奇人物。如果是寧次的話,就算請了兩個月的假也不用留級吧?

      這一夜,遠離了火之國的S級叛忍蹲踞在高處,皺眉遠眺木葉的方向。他明白他們所處的世界本來就是一個充滿了犧牲品的世界,連死亡都是司空見慣,但過了兩個多月,他卻始終覺得對不起那個孩子。
      當初別救我就好了,對吧。
      一身紅雲的叛忍在心中默默呢喃,你如果別救我就好了。

      這一夜,日向寧次離開了木葉。
      他攜帶的地圖上只圈了一個目標:短冊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時代的巨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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