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圈外》鹅毛大雪

24、23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阳光明媚的午后，其实比较容易昏昏欲睡。所谓‘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反正是一年四季都困就是了……今天比较清闲，我们正趴在桌上与周公下棋，忽然响起开门声，放在门口的狗吠叫起来。
　　我不情愿的站起身迎过去，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无视我的招呼对正冲她吠叫的狗说“乖乖，不要叫噢，姐姐是好人。”我无语的站在一边看着她们对话，过了一会儿，那位“姐姐”大概终于意识到与笼子里那只狗沟通无效，转头对我说“为什么要把它关起来啊，在笼子里太可怜了。”我说“因为它是别人寄养在这儿的，跑丢的话会很麻烦。”这位大姐说“所以我从来不把我家宝宝放在宠物店里，那样太可怜了，一点儿自由都没有。”我解释说“每天会遛它们两次，其实还好了。”大姐继续感慨“一天才能出去两次，一次能遛多久啊？简直跟放风一样，还得拴着链子，一点儿权力自由都没有！”
　　呃……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该24小时抱着它遛？这是唯一不拴链子也不会跑的遛弯方法吧。未等我说话，大姐又说“这样的生活还不如流浪狗，至少流浪狗还自由自在的。”我真的被她气笑了，就说“这么多人整天嚷着要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为什么大部分人都还在苦逼的工作啊就是因为待在笼子里也许风景有限，自由不多，但是衣食无虞，不用风吹日晒啊。所以说很多流浪狗被收留之后赶都赶不走是为什么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大姐看了我很久，我都以为她要发火了，结果她说“你不是北京的吧？但是你普通话说得不错。我看你这工作挺辛苦挣得又不多，可以考虑去我们公司做话务员。按小时计费，就凭你的语速，一个月两三千的不成问题。”我愣了一下，有点拐不过弯，这是挖墙脚吗？我都不认识您诶。
　　大姐随手递给我一张名片说“这上面有我的电话，什么时候考虑好了打给我都行。”我道了谢接过来一看“某某地产公司人力资源部主任”，嚯，没看出来啊。我满眼敬佩的看着她又和笼子里冲她不停吠叫的狗狗寒暄一番，然后施施然的走出去。同事小刘走过来问“干嘛的？”我把名片递给他笑着说“挖墙脚的，有没有兴趣？”
　　小刘看了看名片说“自从国家出台限购政策后，房产就没以前好做了。不过估计还是比咱们强。”我笑着说“那你怎么不改行，还在这儿死熬。”他就叹气道“好歹大学学了三年，工作又干了两年，哪那么容易说改就改了。人一辈子才几个五年啊！”说得也是，就算再辛苦再不好，也是自己唯一擅长的，换个专业又要从头开始，半路出家的仍旧赶不上别人，混来混去就会比现在强吗？没有找到喜欢到想作为终身职业的工作就很难有坚定的信念和持之以恒的决心把它做好，所以第二次选择更加艰难。对于不再年轻的80后更是如此。曾经有段时间，吴泽很喜欢看职来职往，她被一句话打动想要改行，那句话是这样说的“不冒险才是最大的冒险”，因为不做改变必然会被不断变化的世界所遗落。
　　但事实却是没有人会一成不变，所以选择仍旧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结果。吴泽至今都在纠结放弃改变究竟是对还是错，虽然她四处碰壁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放弃了。她时常感慨，高中要是学文或者自愿报了会计专业，估计境遇都会比现在强。当年为了男神学了理科 ，结果毫无进展不说，一辈子都搭进去了。我说“现在说一辈子早了点儿，也许某一天就遇见你的Mr right 了。”吴泽撇撇嘴说“遇见他之后一定要先暴揍一顿，害我苦等这么多年，死哪里去了！”我知道她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到那一天还不知道怎么心疼好呢。
　　吴泽最后还是回老家了，她说“年轻的时候四处跑跑，见见世面觉得挺好。但是过了三十岁还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连同学聚会都不敢参加了。几乎所有的同学都结了婚甚至为人父母，张口闭口都是升官晋级，孩子尿布和教育，进出都开私家车的时候，你一个人站在那儿，不止是孤零零而已，简直单薄落魄的可怜。”“不管你在不在意，自己觉得多轻松多自由。你的父母亲戚朋友甚至关系好点儿的同学都会持续关注你的婚恋情况，会忧心你的未来保障。所以其实结婚更重要的是对自己周围的人有个交代，别说什么人生是自己的，要为自己而活……除非你跑到没人认识你的地方生活，不然那种压力真的让你坚持不下去，况且，我又不是什么女同，不婚族什么的，没什么坚持的理由。”我对吴泽的说辞完全无语，90后其实也会有压力，同龄人中那么多富二代，早婚族，自己也是一无所有。只不过仗着年纪尚轻还未加入剩女行列，其实不过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们真的要好好想想未来的出路。
　　俗话说“倒霉医生看病头，幸运医生看病尾。”有只小泰迪流鼻涕打喷嚏，在我们医院打了几天针，它主人一直抱怨不见好转，马医生跟他解释说“呼吸道的疾病本身就不爱好，而且他是需要一个疗程的，一般都不短于一周，只要它的情况没有恶化就会慢慢好转的。”可惜那个主人打了四天针后就没有耐心等待疗程结束转到其他医院了，果然打了两天针好了。然后到处和养狗的邻居说“某某医院技术太差了，打了那么多天都不好，人家B医院大夫打了两针就好了，还比他家便宜。”然后就有我们家的老顾客转述给我们听，马医生无奈的说“他吃了三个馅饼没饱，又吃了一个馒头饱了，那三个馅饼要不垫底，光吃一个馒头照样不会饱啊。可惜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顾客笑着说“他下次直接去吃馒头就知道了。”我们都被她逗笑了。
　　很多人常常用羡慕的语气说“你们这个行业挺好啊，整天和小动物打交道，肯定很开心。”我们通常就只能笑着称是。其实我们要服务两个上帝，不会说话的那个往往不能正确理解我们是在为它们好，因为它们讨厌打针，处理伤口一切会弄痛它们的事情，甚至洗澡，拔耳毛之类的事情也被它们所厌恶。而那个会说话的上帝却不是直接体验我们服务的，他们往往会根据自己宠物的直观反应来判断我们服务的好坏……这当中有多少误解和阴差阳错就不用多述了吧……说多了都是泪啊……
　　还记得有个顾客对我们美容师说“不要给我家狗拔耳毛，我一个朋友家的狗就是老拔耳毛都发炎了，看着特吓人。”美容师说“那肯定不是拔耳毛造成的，耳朵发炎有很多原因，拔耳毛对它是有利无弊的。”雪纳瑞的主人没有反驳但是明显不信的样子，坚持说“我家狗不用拔那么勤，这次就算了。”美容师看了看小雪的耳朵，尽责的说“它现在耳毛就不少了，如果攒很多再拔，其实它更痛苦。其实还是每次少量的勤拔对它的刺激更小。”顾客有些不耐烦的说“不用了。”美容师就郁闷的抱狗去洗澡。事后对我们抱怨说“我真是闲的啊，拔耳毛又不另外收费还挺费劲，我劝她干嘛！真是吃饱了撑得！”马医生说“你要不劝，人家可能还主动要求拔呢，你一说人家以为你有什么企图，吓得不敢拔了。”美容师一脸黑线的说“我能有什么企图，力气多了没处使？”我笑着说“她估计是怀疑你有暴力倾向……”美容师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说“伦家是萌妹子啦~~~”大家顿时鸡皮疙瘩掉一地，女汉子不要用这种腔调说话，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