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略》枼子

11、第 11 章

　　这次的谈话的主题是自己的孩子应有的轿车的型号，楼房的面积、农村的规划、对老人们的安排；对现在社会的评价。买轿车这不单单作为交通公具，还代表着车主的体面、光彩，富态，也是有钱人的一种陪衬。是人的一种虚荣心理在作祟，它诱惑人们在作一种畸形消费。基于这种心态和心里需要。在很多人看来轿车不仅仅是交通工具，而是个人能耐、水平，经济实力的一种显示，以拥有私车为骄傲、为自豪。
　　时代不同了，陪衬也大有改善。现在的人讲究陪衬，不说别的，就说女孩子们结婚前的要求吧，总是看着社会上的时行而向男方提出要求。刚解放，女人解放了，自由结婚，大力宣传“小二黑结婚”，有的女孩偷着家中的户口本与自由的情人结婚，打倒封建束缚，争取自由。过了几年，女孩苏醒了，向男方要财礼，还有一双球鞋，一顶狐帽，一身起花现比机衣服。于是一位头顶狐帽，脚踏球鞋花朵朵的媳妇登门了。再后了的陪衬涨价了：正房三间、四铺四盖，八十一条腿，八十一条腿就家中摆的家具的腿共有八十一条，如立柜落地腿四条、两个立柜八条，组合柜、梳妆台等等加起来共的八十一条腿。连儿媳的一生也安排好了，老人背着债务还债吧。娶儿媳妇像要老命一般。又过几年，娶的媳妇要进城，买房：地方要在繁华区。发展到现在城市里的女孩子找对象男方必须是公务员，有车、有楼房。所以现在城里的车像蚂蚁。到了上下班时，车像长龙排着队，晚上下班路上的车像一片火海，堵车耽误时间。大城市开始按照单双号出车，车也是空气污染的罪魁祸首，雾霾时时光临，防霾口罩在商店卖的脱销，多数罩着进口口罩，据专家介绍这种口罩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过去村里来了一辆汽车，村里的人们像罕物一样围着议论纷纷，现在咱家的客人也是自己开车登门，我们家院落虽然与城市比较起来有点寒酸，但这家的主人在众人眼里是扬眉土气的。开着轿车上门达礼，这不是单单的达礼，是一种尊重和敬意，感谢宾客们的到来。这也是这处大院子里举行的首次比较隆重的一次婚礼。感谢中国改革开放政策的英明，给中国农民带来的自由与幸福。
　　这个大院子起源于一间窑洞，俩位下逝的老人从零开始，起早摸黑在尘土中摸索光明，摸爬滚打在风雨交加中渡过了难关。他们没有文化，而培养出一窝子文化人，走出了这个寒酸的大院子，走向社会。现在的主人接下了又在这个空荡荡的大院子里，只有尘土飞扬，鸡猪牛羊狗粪的臭气冲天，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他俩个没有特长，也没有从异想天开中找活路，只是不分春夏秋冬，总是在修理着土地，在土中求生存。辛苦呀，节省呀，吃苦呀，劳累呀，全抛在脑后，把四个孩培养成大学生，四个孩子又招来了三个大学生。成为目前本村首屈一指的文化窝。因为这个家庭中有一个据有能主持总管的人物，那就是这家的主妇刘三女和一个自称他是忠心耿耿的打工者李世荣。
　　李世荣虽然身无绝技，但也非常劳累。我父亲会干泥匠，会表糊，家中的活，地里耕种活方面的知识都懂得。人常说“富贵不由我，贫穷非罪过”。没本事，没有技术，老实地修理地球当个好百姓，也是向祖国的一丝贡献。家有三女一子为这个家庭带来了幸福。当父母的在子女面前，要善于隐藏他们的一切快乐、烦恼和恐惧。他们的快乐无须说，他们的烦恼与恐惧不能说，子女们增加了他们的负担，子女使他们的劳苦也会将劳累变甜。人常说，智慧的子女会使大人们欢乐，愚昧的子女会使大人们蒙受忧愁。李世荣的四个孩子中三个大学毕业，一个研究生。这座大院中前前后后出了六个大学生、三个博士、两个研究生。李世荣夫妻两守着这个空空如也的大院子，他们在这个多年的大院子里除了供给出孩子们走出社会外，还修理得一年比一年更完善。由原来我父亲手中的土墙泥屋四眼窗，到现在是红砖红瓦大孔玻璃窗户亮堂堂。院内五间正房的房檐和窗棂木框都用白色的油漆油得一色；常住家屋内的顶棚刷的白生生的，另一间过去父亲住的那两间是用一色的塑料袋钉出来，看起来又美观，又大气，又佩服这种方法的可用性，值得学习。屋内除喜房摆着立柜，其它的也是连二柜占据了大屋子的空间。南房和大门也都改成砖瓦结构。我看见父亲留下的只有院内外的两处厕所和院内的一处猪圈，两处积肥处为他们俩种地立了汗马功劳。无论那一处都是满满当当;就连房顶上也有玉米成垛。三间住房的炕上的行李垛半墙，柜里连手也插不下去。我想到我的弟妻真是个强手，别说缝缝补补，就是搬出搬进也累死人了。我弟弟虽自称是个忠心耿耿的打工者，也工不可抹。尤其这次办的婚礼，家中诸事猥杂，虽有亲朋们帮忙，但是他俩处处得着手安排。这像当初孩子们考上大学一样：乐愁乐愁的，愁得彻夜不眠，心里乐得象开了花。更何况给儿子典礼，不但他俩乐滋滋的，就是亲朋也盼望已久。父母为子女们成家是件头等大事；男孩娶妻生子，大人们含怡弄孙其乐无穷。
　　三女相当年是一位身材苗条，容貌白皙的姑娘。两条大辫子，走起路像两条黑蛇上下蠕动。她是我们家的第二个漂亮的新媳妇。弟弟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聪明，乐观，朋友多，筛手掌柜子。三女一进李家的门，就担起勤检持家的重担。可怜那个时代正赶上斗地主、住农业社，在外面她受着社会的压力，在家中挨饿、受累。分家后，两个孩子开始了新的生活。生活的起点在当处就算有房，在农业社里参加劳动，按酬分配，过着360斤的生活。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滴汗下摔八瓣，顶着日头迎着风雨，吃着粗茶淡饭的五谷杂粮的农民做梦都想着过一天城市生活。那梦是短暂的，绮丽，时而惊恐，时而轻浮，时而沉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笑声朗朗，时而泪水涟涟。“我的梦，大家的梦”梦中也想着支持子女读书，工作，就业，.闯世界，含辛如苦。如今他俩带着一身的疲惫显出了慧心的笑容，挺起了腰板松了一口气，扬眉土气。
　　常言说的好：夫妻相依相守在年少时是情深似海，到了老了则是义重如山。由海的波涛状阔到山的穏重不移，是要经历一生的体认的。他俩生活中经历了坎坎坷坷的风云和遭受了连续三个孩夭折的痛苦。在风雨中挣扎过来的夫妻俩，又培养出四个大学生，真是不容易呀。今天看到他们俩已经是两鬓苍苍、饱经风霜的脸布满了皱纹，双鬓苍白的银发一天天增多，步履维艰，腰有点向前倾。从他俩的身上看到得全是饱经风霜的结晶。我们应该尊敬他俩，因为现实的成绩不可否认；我们应该羡慕他俩，因为他俩那种坚韧不拔的毅力鞭策着我们；我应该体恤他俩，因为这个既没有后盾的储存，也没有外援的支持，他俩人在怀旧与怀恨的交错下促使他两树立了远大理想和志向，后浪推前浪，实现自己的理想。我看到和想起他两的前前后后的坎坷的经历，既是自豪也是心痛，白发银丝的笑容中饱含着他俩的劳累和心血。我们家数他俩最苦、最辛苦。他俩像常怀忧患之心，把今天当作干草，不是贪图享乐，而是品味艰苦，不断地增强自己承担坎坷、挫折和苦难的能力，决心穿越人生的荒漠，抵达成功的绿洲。
　　生儿育女，成龙成凤，由大学毕业，而学业有成，而落户定居，而缔结良缘，从此，大事已毕，光耀门楣。
　　在人生中，妻子是青年时代的情人，中年时代的伴侣，暮年时代的守护。所以在人的一生中，只要有合适妇人对象，任何时候结婚都是有道理的。
　　新婚夫妻刚结婚是快乐的，但开始时的生活是困难的，总是缺这少那有点难字当头。日月如歌，沐浴着新的第一缕阳光，双手创造新的理想吧。也许你们的前方满是荆棘坎坷，望你们会咬紧牙，挺起胸变得更坚强。也许你们每走一步都会伴随着伤痛。但在奋斗的途中回头看，弹指一算，我们已经渡过难关，我们的宗旨，永难忘。
　　碧碧，张萍，奋斗吧！在工作和生活中要探索、要拼博、要在机遇中细心地选择。
　　刘广瑞是属朋亲。他拄着拐杖手里攥着200元钱，站在主夫面前交待说：“我不坐席，随便吃点就行了。因为我和客人坐在一起显得不好意思，干脆你们给我带上一瓶酒、一条鱼，我回家一个人吃去吧！这样大家都好。”真的，第二天，他拄着拐杖取走他的东西走了。
　　刘光瑞，今年79岁。他是个大学毕业生，在我村算是第一，对他家来说算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学得不错：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参加过多项考试，学过多种课程，但不深不透，门门知道点，用不到正点上。相当年他老谋深算、老气横秋，愤世疾俗。现在已经是老态龙鈡、撑着拐杖，气喘嘘嘘。遥请我和栓巧去他家串门。他的家与兰梅在的时候相差甚远，兰梅的走对他打击不小。相当年他对兰梅横眉怒目、蛮不讲理。而走了，想起了老妻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