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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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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文武双全,又娶到了公主,今后定会鸿图大展,下官敬世子一杯。”
“下官也敬世子一杯,恭祝世子公主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青城派祝世子公主百年好和。”
……
轩辕翼带着几分醉意走到了王府的后花园,这里寂静的令人胆寒,与前院的热闹有天壤之别。
胃里一阵抽搐,让轩辕翼痛苦的哼了一声。她摇摇晃晃的靠在了旁边的树上。
“什么世子驸马,我不希罕,我不要当,不要,不要……不要再逼我了。”她自语着,像个任性的孩子。
她又跄踉的走到假山的前面,再也站立不稳,头部一下子撞倒了石头上,剧痛之下,酒醒了大半。
她揉了揉脑袋,拳头狠狠地砸到了石头上,一拳接着一拳,发了疯似的。月光照到了她惨白的脸上,狰狞着像个受伤的野兽。泪水和汗水交错的划过脸庞,已经分不清是谁留下的痕迹了。
力气用尽了,她终于停了下来,手背上伤痕累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她大口的喘着气,呢喃着一个名字。
“灵儿。”
这个名字早就镌刻在她的脑海里,植入到她的骨髓中,融入进她的灵魂里。只是她不敢面对,不能去爱。只能看着心爱的人嫁给别人。而她也不得不接受这场政治婚姻,娶了永乐公主——若溪。
轩辕翼施展轻功飞上了湖中凉亭的顶端,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
吟诵道:“相思织就网恢恢,陷落方知不可为。万缕千丝归一叹,此身堪笑复堪悲。”
手指轻轻一松,手帕飘落。孤零零的守着一段爱情,落入水中,再不见了踪影。
“只要你幸福,我别无他求。”轩辕翼从怀中取出了玉萧。
苍苍凉凉,凄凄然然,一段乐曲诉说着主人的心境。
让人在这寂静的夜里平添了几分寒意与伤感。
究竟自己上辈子作了什么孽,今生要如此待我,为了那些虚华,我注定要断送一生吗?
轩辕翼缓缓得睁开了眼睛,亭下,一个老者正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翼儿。”
“父王。”轩辕翼飘落下来。
良久的沉默,终于还是让老者打破了。
“翼儿。你恨我吗?”
“孩儿不敢。”轩辕翼低着头,看不到任何表情。
“我们轩辕家七世不衰,代价是很大的。”老者突然目光如炬,道:“你和我将成为轩辕家的骄傲,你懂么?”
轩辕翼点点头,目光暗淡。
“为父知道你在想什么,只要你助我成了大业,我就会还你自由。现在要做什么你知道吧。”老者道。
“孩儿明白。”带着屈服与无奈她回应了一声。
*********
处理过伤口,又吞下了一粒药丸,轩辕翼缓步来到了本应该是新人最甜蜜的地方——洞房。房内一阵清香扑鼻,可我知道那不是香,而是迷药。她吞下的药丸就是解药。这迷药被称作神香,吸入一定量就可以使人暂时神志不清,受人摆布,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轩辕翼自嘲的笑了笑,这种东西一直是她所不齿的。
若溪一身红嫁衣,静静坐在床边,没有半点动作。轩辕翼转过脸去,那鲜红的嫁衣太过刺眼了,刺的她的心也在隐隐作痛。忘不了她绝望的苦笑,忘不了她凄美的眼泪,忘不了红色的嫁衣的她如此的无力。她是上天赐与她的那束光,可笑的是她竟然把这道光推入了黑暗之中。谁的错呢?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她们不该相爱。轩辕翼颤抖了一下,心中还是抑制不住的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灵儿。
拖着疲惫的身体,她走到了床边,红色依然那么刺眼,挑下盖头,一种冲动遏制不住的冲破理智。
有些空洞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她,像个活死人。
“脱掉它。”轩辕翼大声吼道。
中了迷药的若溪不知所措,只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你不会是吧,我帮你。”轩辕翼毫不温柔的扒下了若溪的嫁衣。
若溪胆怯的躲在床角,身体蜷缩起来。
轩辕翼把衣服狠狠地仍在地上,又把自己的衣服脱掉。
她拉住若溪的胳膊,狠狠道:“为什么要嫁给我,为什么?”
若溪看着她,像只受伤的小白兔,让轩辕翼的理智回来一些。她放了手,坐在一边,轻喘着气。
“对不起,公主。”轩辕翼看着烛火,目光显得飘忽不定。
“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七情六欲不由己,生死也不由己。你的父皇真是狠心,为了他的江山把你嫁给我,他给了你生命却毁了你一生的幸福。”说到这轩辕翼苦笑一声,“其实我们小时候见过面,你还记得么。在宫里,你和下人偷偷的玩踢毽子,我刚好路过,你没站稳正好撞到了我身上。你还说我的骨头很硬,撞得你很痛。”(那时小翼还是身着女装的)
轩辕翼转身看了一眼若溪,轻叹一声,说了这些她也听不进去,只是说给自己听罢了。
“休息吧,我的公主。”
替她除去身上的衣服,轩辕翼吹灭了蜡烛,今夜并非独睡,心却更加寂寞。
带着一种强烈的不安,莫名的心慌,若溪早早的就醒过来了,她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陌生的脸庞,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冷笑。
轩辕翼不满的蹙着眉头,颈间的几分寒意让她极为不适,懒懒的睁开眼睛,寒意又加重了几分。
“公主这么早就起来舞刀弄剑,小心不要伤到自己。”
“世子似乎很嗜睡啊,不如让本公帮帮你,让你长眠不复醒。”若溪笑得很温柔,语气却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公主笑起来果然是娇美无比,真是更胜昨夜的万种风情啊。”
若溪有些恼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洞房里能做什么?难道公主不记得了?不如我们在回顾一下。”轩辕翼顺势要将若溪拉进怀中。
若溪一惊,手上一加力道,眼见匕首就要割破轩辕翼的喉咙。
轩辕翼泥鳅一般的躲过匕首,跳下床,一只手臂环住了若溪柔弱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肋下一点。
若溪忽觉的全身酸麻无力,一下子倒进了轩辕翼的怀中。
轩辕翼将匕首拿过来,扔到地上。向前一带,将若溪置于床上。她邪邪的一笑。
若溪觉得心也变得的和身体一样的无力,她不知道眼前一脸邪气的人会对自己做什么,她后悔没趁他还没醒的时候直接了结了他的性命,然后再自杀,这本是她计划中最好的结局。 她认命的闭上了眼,觉得什么在慢慢的接近她,压抑着她喘不过气来。
轩辕翼痴痴得看着自己身下的女子,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脑,一时让她有些迷茫,仿佛穿越了时空,正经历着那场自己决心要忘记的风花雪月,只是这个场景太像了,再难分清。轩辕翼深深吻着她,像是一种永恒的承诺,像是失而复得喜悦,这个吻倾注了她太多的感情,以至于被吻的人都被深深地感染了,从强烈的排斥到热烈的回应,唇舌默契的融入对方,宣泄着两人最原始的感情。若溪已经被这个吻推向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急促的喘息中,结束了这个唯美却错误的吻。若溪觉得面颊发烫,为了掩饰尴尬,她侧过脸去。只是轩辕翼在清醒过来后陷入极大的懊恼中。她慌忙的站起身来,为若溪解开了穴道,便逃出了房间。
轩辕翼狠狠地了打自己一记耳光,清脆响亮。低头才发现自己出来的太急,竟然只穿了中衣,再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到她原先住的房间,找套衣服先穿上了。
打开房门,一张字条躺在地上,轩辕翼看着上面的字苦涩的一笑,将它毁掉了。火焰中还清晰可见几个字:闻多入账 ,落款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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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给父王请安。”轩辕翼规规矩矩的给面前人施礼,只是语气平淡,像对一个陌生人一般冷漠。
轩辕靖缓缓的饮了一口茶道:“事办的怎么样?”
轩辕翼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衣角,道:“一笑复命,闻多入账。”
“哦?”轩辕靖不快的将茶杯放到桌上道:“你明知道我问得不是这个。”
“孩儿不孝,未能完成。”轩辕翼将头低下去。在轩辕靖面前,她总是低着头,她不愿意他看到她的表情,也不愿意看到她父王的表情。
“为什么?难道验明正身你都不会么?”
“公主她只是个弱女子,不该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轩辕靖不屑的冷笑道:“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三年江湖生涯,别的没学会,就学学会妇人之仁了。轩辕翼你给我清醒清醒,皇帝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把一个不洁的女子嫁到我们轩辕家就是对我们的最大耻辱,是他送给我们一个出兵得理由,难道你不懂吗?”
“父王容禀,就算公主并非处子之身,可孩儿也并非男儿之身,若是以此为借口,万一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追究起来,孩儿的身份泄漏,岂不更为不妙。况且捉奸捉双,我们又不知道另个人是谁,若被他们反咬一口,我们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么?还请父王三思。”
轩辕靖静静想了一下,道:“不错,还是翼儿心思细腻啊。不过,你还是应该验一下,这样以后不和她过夜也有了理由了,她也不能说什么了。”
“孩儿明白。”
“现在就差增长未入帐了,你打算如何?”
“增长无限在花舞剑影手中,孩儿与她交过几次手,未能占到便宜,恐怕要拿到增长,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了。”
“无论什么代价,都要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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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辛苦了。”轩辕翼对着一个正在扫地的老太太抱拳施礼。
老太太是个哑巴,她对轩辕翼点点头算是还礼了。
轩辕翼向着老太太身后的一间房子走去。
她走了进去,上了七柱香,她的面前供奉着一个人灵牌,不是别人,而是她的母亲。
出来的时候,她再次向老太太施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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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在两个丫环的陪同下,来到了花园中,说是陪同,实则是监视。若溪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在宫里她过的也是这种日子。从皇宫到王府,她依然依照那亘古不变的规矩生活,有什么变化呢,依然要面对那些令她疲惫的尔虞我诈。只是她已经习惯了,学会了如何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周旋,她没什么奢望,平平静静得过完自己的一生就好。可那道圣旨,把她这最微不足道的愿望也毁灭了。
恍恍惚惚的,她觉得阳光是在使太过强烈了,使她一阵阵的眩晕起来。像是醉了,脚下一软,整个人都跟着要飘起来,那刺眼的光和着一阵清风似乎要将她带向另一个世界。
一个人阻止了这一切,那温暖熟悉的感觉,让若溪知道自己倒在了他的怀中,那人的怀抱尝试过一次便不可能再忘记了。她想挣扎,苦于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只能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她用这个理由放纵自己。
轩辕翼把她抱进了凉亭中,命令丫环拿一碗解暑的绿豆汤和吃的过来。
一时间,凉亭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公主,公主。”轩辕翼有些焦急的呼唤着她。
若溪用尽力气想睁开眼,她多么渴望看到他焦急的样子。自从她的母妃去世后,还有谁关心过她呢。
若溪缓缓得睁开眼,就像梦醒了一般。那双明亮的眸子正紧张的地盯着她,心头忽然一热,温柔的呼唤道:
“世子。”
轩辕翼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道:“公主你刚刚晕了过去,现在好些了么。”
“嗯,有劳世子了。”若溪轻轻从她的怀中挣脱出来。
轩辕翼对她的态度有些不适,又加上早上的那件事,觉得十分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
若溪可是察言观色高手,她明白轩辕翼在想什么,为了化解尴尬,她谈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轩辕翼一边附和着她,一边盼着丫鬟快点回来。
丫鬟一来,她赶快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只是她没看到若溪眼中的那份失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