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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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王府大门的时候，我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只是耳边还重复着父王的那句话，不在江湖上出人头地，就别回来。
看着大门被重重的关上，我突然感到了一种无力，像一个木偶被抛弃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走进这个我名义上的家，没有答案。也许我应该庆幸，因为一个残缺的灵魂将得到了释放与救赎。
一匹马，一封信，一两银子，一身衣服，是我全部的财产。不用别人的同情，我自己都觉得我很可怜，可骄傲的轩辕的血统不允许我这么想。我的祖先也是同样的一无所有，可他却创立了我们轩辕世家。
父王写了一封信，让我交与少林的明虚方丈，他不让我看信上的内容，我便瑾记遵从。赶了三天的路，每天吃的只是干馒头。也罢，作为轩辕家的子孙，吃这点苦又算什么呢。只是，外面的世界远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繁华，流民遍地。在遥远的金銮殿上，皇帝还听着大臣们高唱赞歌的时候，多少穷人会饿死街头。草席掩身就是他们的善终了。可笑，可悲，可怜。皇朝的气数已近了，是该易主的时候了。
一个不大的集市上，来来往往的人进行着各种各样的交易，我无心去注意他们，只想把刚刚抓到的野兔卖掉。我不会吆喝，只是傻傻得站在那里，不像个卖主，倒像个看客。
总算有一个眼尖的农夫看出了我的意图，试探地问道：“这位小哥是要卖兔子么？”
“是，大叔要买么。”我如是地说。
“噢，多少钱？”农夫打量着我，眼中似乎有什么疑问。
我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这兔子值多少钱，也不好贸然开口。
“二百文如何？”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难处。
二百文，我心里盘算了一下，够我吃四顿饭的了。于是便道：“就二百文吧。”
农夫忙着掏钱，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却抢先一步道：“多可爱的小兔子啊，我出五百文，把它卖给我。”
那少年异常的清秀，我一眼便认出了她是女扮男装的。
“这兔子我已经买下了，你来晚了。”农夫急忙把钱塞给我，要抢过兔子。
“你这人怎么欺负人啊，看人家好骗，只给他二百文，那兔子明明值五百文的。”她挡住了农夫的手。
“这是我们两人的事，人家愿意卖，你管得着么？”
“什么人家愿意卖，你问问他愿意卖给谁？”
二人把目光都投在了我的身上，我从小就讨厌别人欺骗我，父王教导的好，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得让天下人负我。我毫不客气的把钱扔给农夫，道：“这兔子我不卖了。”
农夫自知理亏，没说什么就走了。
我牵着马儿正欲离开，女扮男装的少年挡住了我的去路，道：“五百文卖给我吧。”
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人戏弄，最后还来个人假装可怜我。
“抱歉，这兔子我不卖了。”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你不卖来这里干嘛？”她也一幅有些愠恼的样子。
我看着她觉得好笑，猜想着她是不是谁家的千金小姐跑出来，一幅大小姐的脾气，生气的模样煞是可爱。
“你要买的话也行啊，给我一两银子。”
她崛起嘴，一双大眼睛眨了几下，气鼓鼓的道：“一两就一两。”说着开始找自己的钱袋。
见她找了一会儿，然后全身都僵在那里。
“怎么了，小兄弟，没钱就不要逞能了，快回家去吧。”
“我的钱袋丢了。”她一幅焦急委屈的样子，让我的心突然软了下来。
“别着急，我帮你找找吧。”
她点点头。
……
“你叫什么名字？”我一边烤着兔子，一边问道。
“灵儿。”她坐在离我较远的地方，抱着膝盖，不知在想些什么。
“灵儿，好名字啊，就是像个女孩子的名字。”我有意的调侃着。
她突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道：“那你叫什么？”
“轩辕天行。烤好了，吃不吃？”我走到她的身边，把肉递给她。（天行是她的字）
“不要，太残忍了。”
“残忍？不残忍就要饿肚子了。”
我咬了一大口肉，道：“好香啊，这野兔子果然够味。”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这么可爱的小兔子，你也忍心吃。”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妇人之仁，你怎么象个女孩子似的，真麻烦。你再不吃我就都吃掉了。”
“谁象女孩子了，吃就吃。”
我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吃着，心中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我的心情从来没有这般舒畅过。
“江湖险恶，你一个人实在危险，早点回家去吧。”我添着柴，不是还偷偷的看她一眼。
“我才不会去呢，那个大坏人都不来找我，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后面一句几不可闻。
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大坏人？她的心上人吧。
胸口象被什么撞了一下，闷闷的。
“哦？你和家里人吵架了？”
“算是吧。”
“于是你就出走了。”见她默认了，我继续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吵架么？”
“因为他说我永远只会给他惹麻烦，说我……算了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看着她黯然神伤的表情，自己的心也沉了下来。
“他现在肯定在着急得找你呢，你应该回去。”
“我不要。他根本就不会找我，我回去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一顿臭骂又如何？好歹你还有个家，可我呢，最亲的人都离我而去，我被赶了出来，也好，那个家本来就不是家。”
“原来你比我还可怜啊。”她看看着我，带着少女多愁善感特有的表情。
对于同情，我向来是嗤之以鼻的，可是对于她，我却不觉得反感。
“其实有时候，人总是置身于幸福中却又在寻找着幸福，直到与之失之交臂的时候才察觉到，追悔莫及。”
灵儿瞪大了眼睛看了半晌，然后噗嗤一声笑了，道：“看你小小年纪，怎么说话的口吻像极了我爹爹啊。”
“什么小小年纪，我明明比你大。”我辩解着，脸上挂着笑容。
“让我看——看。”她顽皮的凑到我面前，像对着稀世珍宝一般盯了我一会儿。
我本能的身体向后倾，她却得寸进尺一般的凑过来。
确实太近了，我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气息游走在我的脸庞，使我竟不知如何反应才好。火势瞬间在脸上蔓延开来。
我一咬牙，谁怕谁，对上她的明眸，不甘示弱。
借着月色，我细细端详起她来，但见一张脸蛋清秀可爱，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 薄薄的嘴唇,眉目灵动，极为俏丽。
“看不出你长得还不错啊？”她调皮得道。
“过奖了，你长得也不赖，像极了女孩子。”
这句话很是有用，灵儿急忙和我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乱说什么，我堂堂男儿之身怎么会象女孩子。”她显得有些愠恼。
“别生气啊，我开玩笑的。”我懒懒的躺到草地上，掩饰了刚刚一瞬的不自在。
她嘟起嘴，倪了我一眼，道：“我们明天去哪里？”
“我们？也罢，明天我就送你回家。”
“为什么？你很讨厌我么？为什么你们都讨厌我？”她委屈得说。
你们？我苦笑。
“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答案。
“因为，因为，因为我们同病相连。”
我睁开眼睛，看见满天繁星，习惯性的寻找着那颗最亮的星。
“这个理由也太差了吧？”我淡淡地说。
灵儿坐在一边不再说话。
这让我很意外，我以为她会争辩什么，出乎意料的沉默让我觉得有些不踏实。
我侧过头去看她，见她一幅委屈之极的样子，眼角似乎还闪着泪光。我轻叹，一个陌生的女子竟能让我如此反常，我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上前，靠近她坐下来，手不自觉地握住她的肩膀。还没开口，一阵脚步声闯入我的听力范围。
“呆在这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拉住我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我也要去，别想把我甩掉。”
天知道，我被下了什么毒蛊，竟然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十几个身着青衣的人把一个黑衣人围在中间。
“哼，你个叛徒，快把秘籍交出来，说不定师傅能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混帐东西，还不快交出来。”
“师傅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恩将仇报，诸位同门，我看不用和他多费口舌了，杀了他。”
……
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让我猜到了事情的因果。
“哈哈哈。众位师兄，跟着那老匹夫有什么好的，不如咱们一起练这秘籍，将来在江湖上出人头地，岂不更好。”
“放屁，你要在不交出来，修怪我们不客气。”
“还啰嗦什么，大家一齐上。”
十几个青影瞬间变化阵列，齐攻黑衣人。
身边这位小姐似乎乐于路见不平，竟要挺身而出。
我牵钳制住她的身子，把她拉进怀中。
“别多管闲事好不好，这是人家门派内部的事，你管不了的。”
“放开我。”她低呼。
我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一点过分，便放开了她。
她瞪着我，带着怒意，冷冷地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不是男人？”我轻哼一声。
一会儿工夫，黑衣人就被刺伤，即使他还拼命反抗，但元气已近，成了待宰的羔羊。
一个青衣人，挑破了他的衣服，秘籍掉落在地上，但意料之外的随之掉落的还有一封信。
不等黑衣人反应过来，那两样东西已经落入青衣人的手中。
看罢，青衣人冷笑一声：“难怪你敢违逆师傅，原来身后有人啊。穆莲山庄给了你什么好处？”
“穆莲山庄？”灵儿自语道。
“怎么？”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疑虑，我也有些不安。
灵儿摇摇头，不语。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别废话了，给我个痛快吧。”黑衣人闭上眼，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
“呵。”一个青衣人冷笑一声，“你想这么容易就了结，做梦，带回去，交给师傅。”
几个人迅速围上去，准备生擒他。
一道影子挡在了黑衣人的面前，我无奈的撕下一块衣角，蒙住脸，静观其变。
灵儿的功力在我的意料之中，花拳绣腿，对付些流氓无赖还算绰绰有余，走江湖就欠火候了。
终于，我还是出手了，只是我现在都没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解释当时做法。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