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喜欢这个调》雾界

7、Act.7 告解 (上)

　　“原来你的不回来是这个意思呀。”左手托起洛梵晓的下颚，“既然，你都已经有这种对象，为什么还来招惹我，我真的像是好好先生吗？被你这么一次又一次的玩弄，还不把你毁掉，看来，最近我的修养变好了。”
　　吃痛的眯起眼，洛梵晓不知道该怎么去解读现在的雷胤封，冷漠的表情，陌生得让他觉得害怕，他真的招惹了最不该招惹的人，与其说他现在感到后悔，还不如说，他害怕雷胤封会逐渐抽离出他的生活，一想到这就感到非常的寂寞……
　　“雷…雷胤封，不是那样子的，你听我说……”挣扎着想要抽开那只大手。
　　“我有说我想听你的解析吗？嗯”看着妖媚的微笑着，洛梵晓的恐惧感正在加深。“啊，忘了告诉你，今晚，我也不回去呢！……”
　　“……你……”洛梵晓觉得自己的脸皮温度一霎那间往上奔了，这家伙大庭广众之下……亲……亲他脸颊。平常，雷胤封做得最多也只是搂搂抱抱说说暧昧话而已，但这次……洛梵晓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面皮也是很薄的！
　　“Shaya，今晚就打扰你了。”收回那只逗留在洛梵晓下颚许久的手，嫩滑的触感马上消失，雷胤封决绝的转身，揽着Shaya的腰肢消失众人的嘘声中。

　　“这样也没关系么，小晓。”身后的林凯紫点起了一根烟，深情慵懒。
　　“……”
　　“你明明就很喜欢这个人的，可是为什么却不让他知道一切，早知道结局会变这样，为什么不去努力挽回？！”
　　“别装得一副你很懂得样子，谁可以将那样的事若无其事的说出来，光是回想，我都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他走就走吧，反正我们只是毫不干系的人，这样子也不错……”
　　“……”真是这样子的话，为什么他一副难过得想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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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那一段日子，雨，好像一直在下，而心情反倒不像雨那样可以找到一个发泄口。
　　那时候，洛梵晓可算是意气风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老师眼中的宠儿，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男生群中的特意的存在。这样的人也许是孤寂的，因为别人特意放到太高的位置，而无法和其他人接近，就像被女巫困在高塔上的长发公主，可以伸手接触的，永远只有窗外的空气。要说嘛，也并非是那么的寂寞的，因为还有一个女巫在默默地守护着他……
　　卫智清，那个默默守着他供给他养分，却狠心地将他与他人隔绝的初三学长。洛梵晓也知道这样子很怪，可是，对于他来说，那是无所谓的，在他的世界里除了爸爸妈妈从来没有人进去过，而那个人也不例外，充其量也只是把他放在朋友的位置上……卫智清当然明白洛梵晓的想法，要一个男生喜欢他一个男生，那可能比上街买菜遇到飞碟还微乎其微，虽然这样，但他也不允许其他人得到。
　　就在这个时候，卫琳珰这个经常偷偷爱慕着哥哥的好学弟的妹妹，告白了。刚开始，洛梵晓是觉得既然是朋友的妹妹也不好拒绝，于是也就答应了交往。但后来，就像上一章介绍的那样，恋上了。
　　恋情一直持续了一年，就在他们共度的第一个圣诞节时……分手了。原因是……自杀，卫智清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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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从那一天开始，雷胤封再也没有回过宿舍睡觉，房间一下子变得空旷，每当夜深人静时，只有唯一的呼吸，伴随的也只是闹钟行走时发出的微弱声音，回宿舍，渐渐变成洛梵晓眼里可怕的事。
　　“小晓，最近有什么事吗，楚桀央忧心忡忡的看着同桌，“你最近好像都不大笑，人也变得有点呆呆的。如果可以，我能当聆听者的。”
　　“没什么，最近有点睡眠不足罢了。”托着腮，洛梵晓随意的翻着手里的书。
　　“如果每一个失眠患者都像你这样子，那肯定是没救了！”推了推粗框眼镜，楚桀央十分肯定地说，还不断的为自己的判断点头 。
　　“嗄？！”无辜的眼神。
　　“既然失眠就别看血腥漫画，还真没看过这一类失眠患者，如果我是你医生会直接把你劈昏，让你睡到天荒地老。”手指矛头对准那血腥度达五颗星的恐怖漫画。
　　“是吗，这本书很好看哦。”目光呆滞的看着楚桀央。洛梵晓这表情大概也可以看出……书是恐怖的，只是他大爷根本没有用心看，那当然也就不恐怖。
　　“…………”楚桀央觉得自己在看到这一号表情后，有一条神经短路了。

　　他是怎么了，最近书都看不下去了，打工那里也连续请了好几天的假，整天都提不起精神来，这样的日子突然迎面而来，带给他的，是无止尽的空虚与寂寞。开学也有一段日子了，可以说再过不久就要迎来上高中后的第一个长假－－国庆，那对父母居然离家出走那么长时间连张废纸都没寄回来，实在堪称‘不负责任父母榜’之首。
　　啊啊，他的日子不会就这么过下去吧！光是想一下都觉得非常恐怖，一个人的日子好像并不适合他呢～

　　“小……小晓。”
　　正当洛梵晓回过神，准备回到千篇一律的枯燥生活时，去路被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挡住了，真讨厌……
　　“有事吗？！”把书包甩到背后，单手插在口袋，眼神平淡的看着背光处的前女友。
　　“那个……可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但是……”
　　“说吧，那么生疏干嘛，我会不习惯。”
　　“嗯，对不起。……其实我是想你去见一下哥哥。”…………

　　宿舍· 9：30 pm
　　9：30 pm是宿舍的点名时间，每当这个时候著名的长不大社长书雨和他的‘成熟爸爸’靳斯会一起出现在舍友面前，冲击一下他们的视网膜，帮助他们的亲亲舍友的眼睛做做运动。今天他们也免不了来对洛梵晓做做这项有益身心的工作。
　　“晚安，214的各位……诶？怎么又只有你一个，雷胤封呢？！”卡哇咦舍长‘非常惊讶’的看着空旷的宿舍里只有洛梵晓坐在电视机前打PS2。
　　“可能是到女人窝，舍不得里不回来吧。”冷酷的‘爸爸’靳斯痛快的下定论。
　　“啊咧，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人比小晓更具魅力呀！”
　　“小雨，这时候我们该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说，你们两个是特地……来这边挖苦我的吗？……我呀，觉得超不爽的。”凶狠的眼神，加上电视上BOSS的惨叫为背景，洛梵晓就像只准备张嘴咬人的猫咪。
　　“哟，这是更年期女人的怒火吗？”‘爸爸’打趣的看着浑身冒火的洛梵晓。
　　“诶？”林书雨挂着问号看着‘爸爸’。
　　“……检查完了就滚，别在这里碍眼。”
　　林书雨看了看的头收拾东西的洛梵晓，虽然和这个学弟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这么低落的表情实在是不适合挂在他的那张美丽脸上，以前看见，雷胤封抱在一起还比较顺眼，现在的忧郁版，还真让人看不惯。
　　“小晓呀，”微笑着看着洛梵晓。
　　“嗯？！”蓝眸不解的望着他。
　　“明天我要拜托你做一件事。”…………

　　阳光为什么要这么灿烂呢?!是来嘲笑他的么?拜托,也不过是不敢去见雷胤封而已,真要欺负他到这份上吗？又不是去奸淫掳掠，用得着么！！
　　“小晓，我看你也快要晒掉一层皮了，到底你是近还是不进呀？”楚桀央拭着额角上不断登场的汗，哀怨的瞅着那位要他一起受罪的人。
　　“你管我，肚子饿了就先去吃饭，记得帮我打包，我再犹豫多一会就好了。”双手环胸，抬头立正，洛同学一副英勇就义像。
　　“这……你不明摆着威胁嘛！”嘴里说着‘我放你走’，眼里却流露出‘走的是人渣’，这不明摆的要他继续陪嘛！
　　“我可没有威胁你，你先去吃饭吧，那家伙说不定还没来上学，我可能要等到下午放学前……”啊，还要等呢……
　　“什么？！”洛同学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呀！奇形怪状，各路门派，应有尽有，你真交游广阔呐！属性踏实派的楚桀央真的无法消化，又可以说，无法理解，雷胤封这类人的存在，实在差太远了！
　　“所以我说，你自个儿走就好，不用管我。”
　　“……”楚桀央毫无仪态的蹲下来，抬头仰望着洛梵晓坚毅的下颚线，这个瘦小的身躯到底是藏着多大的一个灵魂呢？“真没问题？”
　　“我不会中暑的，也不会贫血，放心吧！”

　　风吹过，叶子与叶子亲吻，发出唦唦的声音，缠绵而又自然。树荫之下少年仰望着那扇窗口，薄薄的玻璃另一边，均匀的行距有一个缺口，那，大概是洛梵晓要等的人吧！楚桀央顺着洛梵晓的视线张望，这样的等待是为什么呢……

　　当雷少爷莅临学校时，洛同学已经因为站太久看太久而累倒在一旁，枕着自己的右手，作虾米状熟睡去了。阳光明媚，树荫，少年，睡觉，多么美好的一副画呀！……可惜雷胤封看不到，发现的是他的死党羽剑，一白衣翩翩美少年。
　　“哇，你看你看好美的人呢！靳斯。”白衣美少年弯着身子探视着睡美人洛梵晓。
　　“……他不是……”刑靳斯推了推鼻头上的眼镜，“……214的洛梵晓。”
　　“封……那不就是你家的吗？”羽剑惊奇的看着嘴里叼着烟手插在口袋漫不经心的雷胤封。谁料那人却是连个头也不回，背对着他们看风景。
　　“人家睡午觉你在添什么乱。”刑靳斯走向前，贴近雷胤封的耳边说，“对不对呀，阿封。”雷胤封的身子明显一震。
　　“哎哟，真可怜，睡个午觉而已，把那水水的皮肤都晒红了，看着心疼呐！～”羽剑伸出手准备弘扬学长爱，帮洛梵晓‘呼呼’一下晒得通红的皮肤，就在手指头将要接近时，一只冰凉的手硬生生的把他的手挥开了，雷胤封脸色难看的瞪着他……
　　哦～还真没见过这样子的雷胤封呢！
　　雷胤封平时很少发怒，看得最多的也就是他‘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模式，属于那种讲着‘洋葱走着走着哭了’的冷笑话时把你给杀了的‘抵死’人种，这一类人之所以恐怖，是因为他们可以把自己的所有情绪隐藏，然后再伺机报复，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光是听着都觉得可怕，和这种人相处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们，又在什么时候被他们报复。雷胤封虽然只有18岁，但级数已经是快要达到顶端的人了，再过一两年就可以完全进化了。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洛梵晓破戒，实在让他们一群人惊讶不已。
　　“……”抽回那只被控制的手，羽剑玩味的对着雷胤封一笑，“……我知道了，不碰就是了，免得你继续在我家呆下去。是这样子吧，靳斯。”
　　“没错呢，亲爱的剑。”
　　“……你们两个还真不是普通级的恶心。”
　　“……雷同学，相比我们，你这位脱衣服给爱人同志遮太阳的人，不就是变态。”
　　…………
　　伸出的手猛然停住……

　　黄昏不知不觉的来临，睡死的洛梵晓还在挣扎着要不要起来，可是不知怎的老觉得身上的汗多得有点惊人！
　　热死了，努力地撑开眼皮，是哪个白痴把衣服披在他身上了，脑子进水了么，三十几度的天他都快热昏了，还帮他盖衣服，神经病！但是……
　　“这味道……怎么有点熟。”鼻头不断地嗅着这件黑色的外套，洛梵晓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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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日 早上9 ：00 左右 地点：东区富人区H宅第

　　看着手中的地址，洛梵晓微微的叹了口气，真的要进去吗？
　　昨天晚上，那个让他很有优越感的学长给了他这张纸条，要他今天来这边一下，临走前还对他流露着奸计得逞的诡异表情，看得他那一个心寒。啊，这里不会是什么□□老大的住址吧！他不会被卖到阿拉伯吧！呃……别瞎猜了还是走人吧,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馆,到那边浪费一下,总比这个强多。
　　正当洛梵晓转身时,他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巧合……

　　“诶？……你是……不是琳珰的朋友吗？”
　　嘴角不断的抽搐着，洛梵晓很努力的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妇人，还真巧呢！真不想这个巧是别人安排的！
　　“你……好，伯母。”
　　“嗯，”妇人微笑着，拉起了洛梵晓的手，“所以……你也会来顺便看一下智清吧。”妇人笑得更灿烂了。
　　呃……下意识的，洛梵晓向后退了一小步……如果可以他宁愿今天没有出门，他现在根本还不想见到卫智清，虽然琳珰已经向他下了邀请帖，但是不代表他就得一定答应啊！现在这样，摆明就是强迫中奖嘛！
　　“我……”没空。
　　“太好了，我刚才还买来了一个很好吃的蛋糕哦，快进来吧，在外免说话太怪了……”
　　于是，被绑架了……

　　气派的欧式风格装潢，果然是富人区呐，从外边看似很简洁的一间房子，进到里面才发现原来是那么的豪华，看来近年卫家老爹混得不错嘛。踩在红木地板上，洛梵晓不断的猜测着这间房子所代表得人民币币值，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传说中卫智清的闺房。
　　那是位于这间三层式建筑的最高一层里，好像整一层都是他的房间，所以现在，洛梵晓就站在楼梯处做着进去前的心理准备，他还真没活得这么窝囊过，要平时，他可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大人，啥时成了个凡事犹豫个两三天的废柴了。
　　“啊啊，好失败呢！”不自觉的就开始感叹起来了，我们家的洛大人。

　　“谁？……谁在外面。”闻声如见人，卫智清的声音就像他的人一样，清澈而无杂质让人不断的联想到潺潺流水。
　　喀嚓～门被慢慢的旋开，洛梵晓的眼球随着那门锁的转动不断的扩张，终于还是来了，是人家所说的……命运吗？！

　　“真的……很久不见了呢！”
　　咖啡的香气透过氤氲的烟雾传进洛梵晓的鼻息。洛大人不断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房间的四只角都摆放着形状漂亮的绿色植物，落地玻璃窗照射而来的光线，在红木地板上留下美丽的绿色阴影，扩大的房间里，出了书桌，床，书架，和这一套藤制的桌椅外就没有多余的装饰，看来卫智清的生活没有多大的变化，以前认识他，他就是这副样子了，明明就年轻的很，却过着老头般的规律生活。
　　“是呀……最近我的空余时间蛮多的，就学会了煮咖啡，这套工具还是最近才买的，还没人尝过我的手艺……你来试试。”
　　经过一轮摆弄,那一大堆的工具中生产了两杯咖啡,还真的只是两杯而已,真够奢侈的。这东西绝对不符合老妈的经济实惠要求！
　　“很好喝！……”也不浪费那么大的功夫了。
　　“嗯……你能喜欢，真的太好了。”双手握着咖啡杯，卫智清好像感觉不到杯子所散发的热气，只是靜靜的凝视着洛梵晓，表情宁静而安详。

　　星期天的早上，街上一片宁静，在这个富人的小区更是那样，仿佛诺大的街上只生存着小鸟，树木，阳光，和在这里悠闲的尝着咖啡的两人。洛梵晓知道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聆听，必要时作出回答就好，发问对于他来说是不理智的，或许该说，经历过这么多，失败地选择逃跑的人……没有发球权。

　　“你……还是打算逃避吗？！”卫智清突然抓住了洛梵晓的手腕，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以前是……现在也打算用这招吗？！”
　　“是的。”洛梵晓也不保留，直白的说了出来。
　　“……”十年如一日的直白倒把卫智清给狠狠的吓了一跳,那些总不肯改变的地方,给他带来了一点怀念.洛梵晓的倔强让他误以为时间根本没有前进过,已然停留在那段让他觉得无比甜蜜的时候,视线中出现了黑白为主色的往事回忆画面。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和你说些什么。是该道歉吗？！但是，我不觉得自己那一点做错了，那何来道歉。还是该问你伤口还在痛吗？那也太假了，该问的，一年前就该问了，等到今天再问太矫情，我想我问了，你说不定还会对我说‘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不痛了，现在还在痛的……是心’，你叫我怎么答嘛，所以我宁愿当个白痴，随你瞪。”双手一摊，洛梵晓一副随你去的表情。
　　“你还真是没变，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越过藤制桌子，抓着洛梵晓手腕的手一个用力，将洛梵晓整个扯进怀里，像抱拥至宝般的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啪啦啪啦，窗外的鸟儿像被惊动了般拍起双翼，洛梵晓的睫毛垂下，清澈的大眼掩盖在睫毛下大片的阴影里，心，被那突然而至的动作吓得跳跃不止，手，在微微的颤抖着，不是因为好怕，而是因为太过熟悉觉得从新获得是一种不可思议，所以安心得让他无法适应……
　　”你总是在怀疑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害怕他们会在下一刻离开，消失不见，尽管知道并不会这样，你还是不断的去伤害自己，从而获得确认，难道……那时候我的告白也是这样，你觉得我在欺骗你，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卫智清突然收紧了双手，吧洛梵晓锁在了怀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这样，手放开……行吗。”洛梵晓慌张起来，拼命的想挣扎出怀抱。
　　“……不放，任性也好，就这么一次好吗？好好的回答我好吗？以前，不知道你的痛楚，还带给你那么多伤害的我，真的想赎罪……”
　　“那好……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告诉你好了。”
　　抬首，洛梵晓露出了一抹凄美的笑，让卫智清，突然觉得心在微微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