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她的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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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小乙虽一开始是带着帮扈玉虎的念头冲过去的，她耳力一向好，所以扈玉虎说的那些不干不净的话越小乙差不多都听全了，关于谢之妍的过去她略略知道一些，可听得扈玉虎说得这样难听，她不由得又羞又愤。
看见谢之妍被挟持，她第一反应便是上前救她，只是变化来得太快，谢之妍眨眼间便用暗器伤了人，她反倒是只能愣在一边，不知道该帮哪边了。
可见了扈玉虎从伤口中挖短箭的样子，越小乙又想到多年以前看他杀鞑子的样子，虽然知道对方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太看得起自己这个女娃娃，可越小乙还是很尊敬他的。
明明在她面前不知道如何开口，可听谢之妍说暗器上有毒，越小乙还是没忍住，同谢之妍要解药。
解药被谢之妍给否了，越小乙也放弃了同她的纠缠，先前的争执让她身心俱疲，她想，若是再为了解药同妍妍去吵，又不知道两人要说多少伤人的话来。一般的毒唐俏都能解，不如趁早将他带去找唐俏。
看着谢之妍带着鹿鼎堂的人远去的背影，越小乙想，她们俩相好的时候，越小乙便不经常在营中过夜了，而是在呼朋小筑留宿，翌日早晨被谢之妍送出门回营，那时候看着自己背影的妍妍是怎样的心情呢？
美好的日子往往短暂，而后便是离别。妍妍说要回京都了一件心愿，让自己在北疆等她回来，可她等啊等，却等来了项婴，等来了妍妍就是杀姜御丞凶手的消息。
但她怎么会突然变成皇帝的御妹司马悌呢？越小乙想不通。
有时候越小乙想，若是那时她不放谢之妍离开，强求她放下铸剑山庄的一切守在呼朋小筑，她们之间是否不会有裂痕呢？
答案当然是不会的。不管谢之妍是否返回京都，督察院的人都会来同黑骑军签订协议，自己也早晚会知道妍妍杀了姜御丞这件事情。
自己对姜御丞有着无比的敬仰，妍妍却将姜御丞恨进了骨子里。届时，她们还是会有争执，还是会有裂痕。
这也许，就是命运罢？
她们的感情，是违逆了所谓的世俗伦常，始终是为天道所不容，所以无法长久。
“定国仁武将军，一不畏天地，二不惧鬼神，只求此生能够带领黑骑铁骑踏平柔然之后，携爱妻妍妍归隐。”这是她将谢之妍从青龙寨劫出来时，对谢之妍许的愿，可现在听起来，简直是一个苍白无力的笑话。
自己向来不是个话多的人，可当日在青龙寨，从饶异手中将新娘抢下来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话：“她是我的妻子。”
她想，自己从来不是个刻板的，却也非叛逆之人，可她那日却情急之下当着一群山贼剖白了对谢之妍的所有心绪。
她是怎样爱上妍妍的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记得幼时在姜御丞帐中见到那个小小女孩的画像，长大后机缘巧合救下了被人追杀的她，第一次分别时被她戏闹地摘下了面具……
明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交际，怎么就成了抹也抹不掉的羁绊呢？
“小乙哥！那憨货醒了！”唐俏冲进越小乙帐中。
越小乙跟着唐俏进了军医帐，也许是因为先前他将妍妍骂的太难听，越小乙将扈玉虎带入军医帐后便离去了，现在听说他醒了，怎样都要去看看的。
“小乙哥你说他中毒了，可我看他并不是中毒的样子呀，而是比较强力的麻药里混了点辣椒面而已……怎么这个配方这么没品，还没品得这么熟悉……”唐俏自言自语，“啊！这是小宝的风格！”
唐俏先前见扈玉虎只是中了麻药，就单给他清了创口，又包扎止血，静静地等他醒来，才来汇报给越小乙。
“小乙哥小乙哥，你说啊，二踢脚那蛮子的伤是不是小宝干的？”唐俏对扈玉虎也没甚好感，反倒但心起自己的情郎来：“也不知道小宝受伤了没有，他那么蠢……”
越小乙看了唐俏一眼，突然很羡慕他们这一对欢喜冤家：“扈大侠，是妍妍伤的。”
“谢姑娘回来了？”唐俏促狭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其实二踢脚那死蛮子我早就看不惯了，估计又是说了什么不讨喜的东西吧，铸剑庄主都敢惹，活该。”
看着唐俏的笑脸，越小乙不知道该怎么同她说，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是么……”
“难怪我看软软这两天这么高兴，又抱了好多吃的分给营里的小兵，原来是谢姑娘回来了！小乙哥，你又要当候鸟了！”唐俏笑着拍了拍越小乙的肩，想这谢姑娘回来了，小乙哥又要开始外宿的生活了……
“格老子的谢十九！人尽可夫的贱人！”越小乙同唐俏刚进军医帐就听见扈玉虎捂着伤口骂骂咧咧。
唐俏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个不把女人放眼里的糙汉，见他一张嘴不干不净，用力推了一下他的伤处：“要么好好躺着要么滚！别在我黑骑军营里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
“你这小娘皮……”扈玉虎见唐俏这个丫头片子如此嚣张，想要骂回去，又想到是对方救了自己，若是自己骂回去就是真畜生了，一张脸憋得通红。
越小乙在一旁冷眼看着，扈玉虎这人本性不坏，可人品确实算不上好……
“妈的！谢十九那个娼妇！看老子下次遇上她不弄死她！”骂不来唐俏，扈玉虎将仇恨全灌注向了谢之妍。
唐俏先前听越小乙说是谢之妍伤的扈玉虎，又听扈玉虎口中的谢十九，想着该是谢之妍无疑了，她对谢之妍关系还不错，又看着越小乙黑着脸闷在一边不说话，想到小乙哥素来是个厚道的人，便有些不快地瞪了扈玉虎一眼：“你骂谁呢！”
“骂的是铸剑山庄那个作死的小娼妇！”由唐俏开了个头，扈玉虎愤愤不平地骂起来，“和她师父一个样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螂姬爬上了自己师父安庆远的床，她比螂姬还要不堪，从淮安侯的床榻爬到安姝脚边做一条走狗！”
“姜御丞？”虽不喜他满口脏话，但许久没有听到姜御丞的名字，唐俏有些不解。
听唐俏来了兴趣，扈玉虎也说开了：“别看现在的铸剑庄主银蟾姬是个威风八面的人物，其实她的武功根本不行，我看也就是个被螂姬推出来的靶子罢了。那妖女的底细我是再清楚不过的，她不过是当年淮安侯手下众多姬妾中的一个罢了，一个靠着皮相笼络男人的货色，现下有什么脸子、装什么高贵！”
“姜御丞的……姬妾！”唐俏彻底被惊到了。
“可不是嘛”，扈玉虎的话匣子大开：“老子当初在淮安侯府也算是座上宾，什么见不到，听说她是老姜府里姬妾里年纪最小的，还出身于陈郡谢氏，啧啧啧，世家女又如何，没了家族的庇护就是个屁！”
“据说老姜是她爹的故友，连自己父亲的故友的床都愿爬上去，真是个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娘皮，傍上个可以做自己爹的男人……”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家道中落去人家家里做妾的女人也不少，可她根本就不是个安分的，那时老姜府里有不少幕僚，她一面把方家少爷勾搭得神不守舍，另一面跟司天丞的柳三公子眉来眼去……”
“不过那小娘皮戏倒唱得不错，看她在台上甩着袖子扭着腰那骚狐狸样儿，听说她当初就是在宫里莲花台串戏被老姜相中的，淮安侯宴会最喜欢带着她，毕竟是漂亮！带出去有面儿！”
“不过这样的狐媚子大多晦气，像螂姬，同自己的师父□□背德，结果那安庆远不过而立就死了。她谢十九？枉费姜御丞那般宠爱她，结果她竟然在姜侯起事时捅了他一刀！”
“什么？”唐俏大为惊异：“谢姑娘捅了姜御丞一刀？”
“她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叛的老姜，投靠了小皇帝”，扈玉虎面露出不屑的神色：“在我们打得一团乱的时候，她捅了老姜一刀！”
“住口！”
越小乙一直站在一边听着，一双拳头捏得老紧，隐忍的怒气再也按不下，终于还是吼了出来。
仁武将军鲜少发脾气，她这么一吼，唐俏和扈玉虎愣住了。
“小乙哥……”唐俏看着越小乙满面怒容，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害怕。
“若是身子无恙，你走吧。”越小乙同扈玉虎下了逐客令。
扈玉虎先前在同鹿鼎堂火拼时，便对旁观的越小乙有些不满，且这人又是当年自己看不起的小女孩，说话便没了遮拦：“仁武将军眼睁睁看着扈某被那小娼妇所伤，这般袖手旁观，真是仗义！”
“你这人真是！那暗器伤了你的大血管，若不是小乙哥将你带回来，此刻你早已流尽血了！”唐俏为越小乙抱不平。
“她不是娼妇！”越小乙怒叱道。
“看来越将军同那妖女交情不浅，竟如此护着她。”扈玉虎冷笑。
“她是……”我妻子。
越小乙语塞了，到底是把那没出口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是了，她现在和谢之妍是什么关系呢？她们现在已经回不去了不是么。越小乙觉得怀中有些发烫，心口的那个地方贴身收着妍妍给她缝的荷包，荷包里装着那曾经被称之为相思的红豆骰子和曾经插在妍妍鬓角的银梳。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她的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