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已央》笈苼

5、Five翰墨星海

　　“暮，好久不见呀。”我向她招手。

　　“椋衿，我好想你呀！诶…这位是谁？”暮疑惑地看着筝。

　　“是筝，住在我梦里的妖精。话说，你也带了个新朋友过来。”我指了指暮身旁那个低头沉默的女孩子，她的头发是黑色的，有些潮湿地垂挂在腰际，衣服也是沉闷的夜空颜色，缝缀着几颗十分细小的星星，闪着微弱的光芒。

　　“她是阿巳啦。”

　　“你…你们好。我是阿巳。”阿巳终于抬起了头，澄澈的墨色瞳光与我相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阿巳是夜空小小的一部分，简直可以说是夜空飘落下来的一颗砂砾。她偷偷跑到地面上，因为她想玩旋转木马。就在小小的游乐场里，阿巳遇见了暮，暮手中拿着一只千纸鹤，是一个姑娘送给她的，很浅淡的樱花色，但是阿巳就像对它一见钟情了似的，再也无法离开视线，阿巳本就沉默寡言，去勾搭一个不认识的妖怪实在太困难了。但是为了那只漂亮的千纸鹤，阿巳还是鼓起了勇气。

　　最后，暮把那千纸鹤送给了阿巳，当做是见面礼物。

　　暮偏说要带阿巳来我的梦里玩一玩。

　　阿巳看着很拘束的样子，我们再聊的时候，她只是静静抚摸衣服上的星星。

　　“哎，呆的够久啦，我得走了。虽然想一直和大家在一起，但是有还有些事呢。筝，阿巳，暮，大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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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天空中有温柔浅淡的晚霞，可是那样温柔的色彩又不得不使我想起腿上的伤疤以及那喷涌而出的腥涩的血液。

　　护士端来了晚餐，蒸土豆、青花鱼和米饭，并且给我的腿换了药。

　　饭后，我喝着水，思索着白天所发生的事情。

　　胖医生是绝对不可能有梦游症的，他跟我也没有什么仇恨，虽说把我软禁在医院里，也是父亲吩咐的。父亲….啊，不会，就是父亲让胖医生来伤害我的吧？

　　父亲根本算不上是父亲，他早就和母亲离了婚，跟个老富婆走了。听母亲说，父亲很英俊。母亲一提到父亲就泪流满面，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提起。她总是说父亲多么地坏，自己多么地埋怨父亲，可是，我看的出来，她爱极了父亲。

　　然而我恨极了他。

　　因为他，我对任何男性都存在厌恶之感。

　　胖医生又进来了，“你的腿有没有好点？”

　　“没有。”我将脸瞥到一片，想看夕阳，但是夕阳已经退散了，夜幕降临。
　　“明天你的父亲会过来。”胖医生推了推眼镜。

　　我惊讶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要来？来干什么？由于太激动，我的脚使劲向上踢了一下，巨大的疼痛感席卷全身。

　　胖医生说父亲对我感到很惭愧，想弥补我。我简直哭笑不得，天知道他是否是想过来杀了我的。“求求你，别让他来。”我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尝试地问胖医生。

　　“哈？我？怎么可能！”他无奈地摆手。

　　我正愁苦万分，胖医生也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个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是谁啊。我奇怪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完全没有任何映象啊。

　　但是胖医生却激动万分地站了起来。“您怎么来了。”他装的十分殷勤。

　　“实在是太想见我的女儿了。”他将目光转向我，眼中满是慈爱与温柔。

　　看来他就是父亲了。
　　我像是被人解剖了似的，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
　　父亲不紧不慢的坐在了我身边，“小椋，还记得我？”
　　“不。”
　　“我是你父亲，嗯…不记得也正常的，我很早离开你了。”
　　“哦。”
　　“小椋，你不要怪我。”他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怪他？抛弃我也好，我从来没有奢求过父爱这种可笑的东西。我平平淡淡地长大平平淡淡的死去，留着一份对天空的回忆。这样真好。但是不能。他把我囚禁于这个外表纯白内心早已腐烂成蛆的地方，好笑。如今让我不要怪他，
　　“怎么可能。”我嗤笑。

　　突然陷入一片沉寂，没有一个人作声。

　　少顷，我不耐烦地问：“喂，可以让我回家麽？”

　　他惊愕，“现在不就是在家里吗？”

　　父亲说，这里，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