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七章 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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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
殁云再也无力保持清醒，就这唐铩还在的情况下，陷入了沉睡。
不，说是轻微的昏迷也许更恰当些。
唐铩似乎这会才清醒了一般，一反刚才的粗暴动作，小心翼翼地从殁云身体里退了出来，从怀里轻轻放到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掖好了被角，才自己套上衣服，拿了盆去烧热水。
夜深了，四下里本来就安静，一点点声音也会被放大。唐铩却是小心到似乎连自己暗杀的本事都用上了，直到他烧完热水端了盆回来，都没发出一点声响。
浸了热水的布巾被绞干，唐铩拉开被子。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寒冷刺激到了，殁云稍稍瑟缩了下，不过没有醒。
唐铩叹了口气，开始擦拭起殁云布满了青紫红印的身体。
殁云没有猜错，他确实在发泄。
明日就要到唐门了，他可以明显感觉到殁云的不安和戒备。更令他感到气馁的是，殁云对他的戒备，完完全全是出于下意识。
下意识地做出防备姿态，下意识地握紧虫笛，之后才注意到，然后不动声色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他都看到了。
不。
他苦涩一笑。
不要自欺欺人了。
殁云对他下意识的防备，根本就不是从他们出发去唐门的时候开始的。而是从除夕夜那晚之后，就开始了。
在除夕夜，他们正式确定了关系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反而更远了。
如果……除夕那晚，没有捅破那层纱，那么如今自己和殁云会是怎样呢？
依旧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然后自己想尽办法创造出“偶尔”的机会，邀请殁云一起去完成任务。
和现在比起来哪个更糟糕？
“你真是无药可救。”唐铩对着水中映出的自己做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你自己造的孽，还不清，倒还要怨到他头上。”
他有什么资格气馁，挫败呢？这是他自己造的孽，自己选的路，还没有走到尽头，就开始怨起了最不该怨的人，还把气撒在他头上。
“抱歉，”他附在殁云耳边轻声说，“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殁云醒来，看见的是空荡荡的房间。桌上放着的包子烧饼豆浆还冒着热气，盘子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昨晚过火了，抱歉。我已独自去唐门，速归，等我。”
唐门密室建在幽冥渊下，进出都须得从瀑布穿过。唐铩许久不来密室，对里边的机关都有些生疏了，不小心受了点伤。出了密室从湖里往上游的时候，伤口被哗哗流着的潭水冲刷着，一阵阵地疼。
终于浮上了水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往岸边游，蓦地瞥见瀑布边的崖壁上站着一个人。
崖壁宽广，原本一个人站着是很难看清的，但那人一身鲜艳紫衣缀着明晃晃的银饰，在灰扑扑的崖壁上，踏着一块突出的岩石立着，格外地显眼。
殁云？
殁云似乎也看见了唐铩，运了轻功，轻巧落在了离唐铩最近的岸地上。
“我……一路问过来找你的。”唐铩上岸的时候，殁云已经替他升好了火堆，“他们说只有密室里才拿得到零件，下密室要从瀑布走。可是我……不敢跳。”
轰隆隆的水声，潮湿的水汽，下坠。
“没事。”唐铩轻轻环住殁云，尽管已经脱掉了湿透的外衣，身上的水珠还是随着拥抱渗到了殁云的衣服上，“零件我已经拿到了，我们回帮会吧。”
“好。”
第三天了。
林央躺在破草棚子里，无聊到数稻草。
萨迪尔虽然说话结巴，起码还是个活的。现在自己一个人躺在棚子里，太无聊了。
倒不是萨迪尔终于抛弃了林央——萨迪尔还哑眼巴巴地等着林央伤好让他揍回来呢。是因为萨迪尔要在长安找师父，林央受着伤不方便跟着。于是萨迪尔就把林央圈养在草棚子里，每天白天出去找师父，晚上回来喂林央。
一个人干躺着实在太无聊了，林央终于耐不住，身子一翻跳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无聊死了。”
他的伤早就好了——从小到大的流浪生活加上有习武的底子，林央早就跟个蟑螂似地生命力惊人了。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起身到处转转也没啥问题。
至于他为啥要在萨迪尔面前整天躺着装残疾嘛，理由是多方面的——首先，他还欠着猫儿一顿打呢，这个赖不掉的，看猫儿每天巴巴地看着他就知道有多想揍他了，所以这个，能拖就拖。其次，猫儿巴巴地看着他的样子挺有趣的，他还想再乐呵几天。恩，还有，要是自己的伤真好了然后又被猫儿打成重伤了，他势必得回丐帮养伤，猫儿势必留在长安找师父，这样以后可逗不着猫啦！
“找师父找师父找师父，这种师父有什么好找的嘛！”林央突然就对那个和自己同名的天策起了一丝怨怼。
鉴于猫儿的神出鬼没，林央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就又乖乖躺好数稻草去了，等萨迪尔回来的时候，又是已经数地呼噜震天。
萨迪尔依旧没有叫醒林央，默默地生火烤肉。反正林央闻到肉的味道会自己醒过来的。
对了，今天有事要和林央说。
随着长安的沦陷，狼牙军渐渐地在长安驻扎了下来，原先只在军营里，最近开始四处跑了。萨迪尔担心林央这么每天躺在棚子里，会有危险，可是自己要找师父，又没法在棚子里守着他。
要怎么把这些意思用中原话表达出来呢？萨迪尔一边烤肉，一边思考。
结果直到想到睡着，萨迪尔也没把语言组织出来。
猫儿睡了。
林央睁开眼睛，悄悄坐了起来。他白天睡太久，晚上根本睡不着。而且今天不知怎么，任凭他怎么逗，猫儿居然一句话也没说，歌也没唱，圣典也没念。他有些在意。
莫不是有了师父的消息所以没心思和他扯淡了？
林央觉得有些忧伤：捡来养了半熟的猫儿要被主人接回去了。
他决定诗意一把，在月光底下溜达溜达来体会一下传说中的感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