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风》啃小哥的万年粽

2、第 2 章

　　知道了自己的来历之后，张起灵却没有放松一丝警惕，只是扬扬头示意小喇嘛下去，他则在后面紧紧尾随下了楼，禅殿的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

　　小喇嘛站在门前不知道留下来还是出去，张起灵镇定地坐在毯子上吃饭。

　　“你准备在这儿呆多久？”小喇嘛实在受不了沉默，开口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小喇嘛有些奇怪“那你除了等大师父，就没有别的事做了么？”

　　“有。”

　　“是什么？”

　　张起灵突然抬起头，猛地对上了小喇嘛的眼睛，古井无波的瞳仁里忽地散发出了几分尖锐“你问这些干什么？这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如果没有别的事，现在就离开这儿。”

　　“那明天你的饭……”“

　　不用再来。”

　　小喇嘛闻言，不知自己哪儿点惹到了他，只好呐呐地应了一声，然后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在自己的禅房里安逸的呆了几天后，寺里就出了件大事。

　　和大师父同时入寺的，一共有两个人，一个前些年因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后吓得还俗了，另一个则一直在寺里主持.

　　老喇嘛人和善，年龄大，所以师兄师弟们都很敬重他，只是没想到老喇嘛今天会被发现死在自己的榻上，其实原本寺里死了一个喇嘛也不是寻常的事.

　　喇嘛们认为，人死之后会进入轮回，也就是新生的开始，所以即使是老喇嘛死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惊动了整个寺里的人，甚至连张小哥也从禅房了出来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老喇嘛死的太蹊跷。

　　老喇嘛被发现的时候，是凌晨时分，冬天天亮的晚，这时候更是漆黑一片，也怪巡夜的喇嘛倒霉，再有几个时辰就要交接班了，自己却耐不住好奇推开了门，然后就被吓得晕了过去.

　　老喇嘛已经几日没有吃饭念经了，巡夜喇嘛推开门的时候，先是闻到了一股湿漉漉的恶臭，随即一脚就踩进了地上的黑水里，禅房里积了一指多深的黑水，幽幽地看不见底，那喇嘛被脚下的水惊了一下，然后忽地提起了手里的油灯，瞬间就被惊惧恶心地头皮发麻——榻上本来该有的老喇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团乌黑的头发，还有偶尔挤动几下的藏在头发里紧紧勾着床榻的虫子.

　　那喇嘛胃里一阵翻腾，扣着门框的手紧了紧才没有被恶心的吐出来，这大概是他见过的最诡异的一幕了吧，他咬了咬牙，闭紧了眼睛向前走了两步，就听见了“哗哗”的水声，还有虫子们被踩死踩爆的吱啪声，头上猛的渗出一头冷汗——这荒山野岭的，还是大冬天，哪儿来的这么多的虫子？

　　巡夜喇嘛一只手提着灯，另一只手慢慢地擦了擦滴到眼睛上的黑水，昏暗中仿佛整个屋子都由上而下地泡在了水里，大概是因为夜里人的思想有些不正常，正常人看见这些可能早就落荒而逃了，而这喇嘛却脑子一抽，

　　“既然进来了，还是关乎一条人命的事，我就非要看到不可。”

　　然后心里一横，朝着屋子的中央冲了过去。禅房布局可能是被老喇嘛改动过，挂在四方的毛毯被挂在了中间，成了厚厚的一摞，现在看来，已是超出了黑水几尺高。巡夜的喇嘛疑惑道，莫非这些是老喇嘛用来睡觉的？

　　不过也无关紧要，反正大喇嘛就在上面，是不是活大抵也不用看了。

　　巡夜的喇嘛心情复杂地看了毯子最高处一眼，干脆打消了心里杂七杂八的念头，双手合十地念起了往生咒。经文一开始念，心自然就静了，周遭的一切也就不那么重要，除非是天塌了的响声，否则一般不会被惊醒，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入定”，于是那喇嘛就那么念了一遍往生咒，又在心里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这喇嘛胆子却也够大的，但是他睁眼看见那“东西”的刹那。整个人就吓得猛的向后一仰，晕了过去。

　　距他闭眼到睁眼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老喇嘛的尸体却在那几分钟的时间里缓缓的从最顶端爬了下去，已经泡的惨白肿胀的脸就对着他的脸。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是说不尽的阴冷。

　　那喇嘛的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险些就又晕过去，但还是颤抖着手把灯提了上去，希望看见的是幻觉，但是就这一眼，把他吓得两眼一翻，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小喇嘛赶到禅房的时候，正巧就撞见大喇嘛和张起灵解释着些什么，张起灵静静地站在一边，小喇嘛心里好奇，就凑过去偷听。

　　“之前也有过。”是大喇嘛的声音，小喇嘛侧首躲到角落，咽了咽口水，

　　“之前的那个……是几年之前了，死法一模一样，也是找不到尸体。”

　　“一模一样？”张起灵突然开了口。

　　“嗯，一模一样。”大喇嘛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倒是死后几天才发现，没有尸体，房里都是棺材里的黑水……毛毯被叠起来，上面有一个泡肿了似的，但是很快就不见了。”

　　“没有尸体？”张起灵问

　　“不仅是没有尸体，甚至连房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挪动了位置，而且……虫子和头发满地都是，”

　　小喇嘛恶心的一抖——遍地的虫子，这要是踩上去可能就会有一脚的碎虫子了，小喇嘛甩甩头，猛地把脑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移了出去。

　　“哎——”小喇嘛头“咚”地一下撞上了墙，疼得他一声“哎哟”

　　“谁！”

　　还没等小喇嘛捂住嘴，张起灵和大喇嘛已经转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