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二 小镇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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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距离做那个梦已经过了近一周。
是那个原因吗？陈洁右手握拳置于桌上，严肃地想着，神情因太过认真而有些吓人，一时竟连几位好友也不敢贸贸然上前打搅。
有些事情只能停留于回忆；有些事情只能止于猜测——因为没有凭想、没有根据。
那件事之后再无进展，大家从何进做警察的舅舅处打听到：十一个失踪的人也一直没有找到。
陈洁益发肯定了自己那个近乎荒唐的猜测，每天眉头紧锁着，心事重重。而未注意间，她沉重的心情，已影响到了身边的人。
又是一个周六到，据母亲说，父亲回来的日期要延迟了。
七月底的天闷闷的，陈洁顶着烈日，一人散步在街头。自从那个梦境后，她一直心事重重。
醉汉的事、于佳被袭的事，她都向学校、还有警察局再□□应过了。可是人们认为她是得了臆想症，学校甚至还建议陈母带她去医院看病。
至于教学楼墙内的那具怪尸？也自从那次事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关于它的一切消息也像是随着尸体的消失消散了个彻底——除了在当时在场的人们心中留下难以消弥的深刻恐惧外，只怕就再不剩些什么了——至少那件令人寒彻心扉的“怪事”便从未被媒体报导过。
一切似乎都只是一个子虚乌有的梦幻。
然而那却绝对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
陈洁闷得快要爆发了！
当那一道道带着同情的眼神看来之时，她多想高声呼喊：“我根本没病！”
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一个小男孩送过来一只玫瑰花。
“大姐姐，那边有位大哥哥叫我把这个交给你。”活泼可爱的小男孩伸着胖嘟嘟的小手转身指着后方，在没有寻见人后疑惑地一偏头，嘟嘟喃喃道，“刚刚明明在的啊！”
小男孩有些奇怪，在陈洁道谢后快跑开去，只一会，却又被各种风景吸引，玩着玩着忘了这事。
相似曾相识的场景，不同的是多了张小纸条：
“请小心离开。”五个字，歪歪扭扭着，像是比小学生的文笔还不如——白纸墨着色，如同写在风中的颜色——字在喘息颤抖！
陈洁揣着小纸条皱眉，莫名地就有了上面的感触。
玫瑰花香气倒是不浓郁，颜色却艳丽得令人一见难忘——艳红的血色……
“请小心离开”？这五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回到家中后，她将那枝玫瑰插瓶，盯着看了半晌，又低头琢磨过一回，还是想不明白这送花的神秘人会是谁，还有那五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一刻，陈洁还以为自己是遭到了电视中常见的被跟踪、或是被监视之类，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半日，可始终没发现任何异象，就像现在这样，她在窗前向屋外望去——依旧是一切正常啊……
请小心？陈洁皱眉，那个神秘的人究竟是想提醒她些什么？离开？如果并不是被人跟踪，她家在此地，又要离开去哪呢？
砰！
突然间一阵“地动山摇”，脚底的地面一瞬间仿佛活了起来……
地震了吗？陈洁一阵紧张回神，正要拔腿向屋外跑去的时候，阵阵摇晃又都渐渐止歇下来。
小小的惊惶还未生长就已被扼入萌芽，然而这一刻，陈洁做梦都没想到，那惊惶在今后的一段时日内居然会日日“相见”——如此这般得频繁，并且在心底划开的恐慌的洞越来越大……
黄昏了，夕阳照在云层上，晚霞映红了小镇。美丽的日落之景，解不了少女心底的不安。风的呼吸飘在空中，味道咸咸涩涩的，闻了让人心乱。
海鸥在叫，掠水低飞，陈洁望着它们，在窗前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自从那个梦、那个噩梦般的清晨之后，她的心便迷失在了那个梦中，每日里心烦意乱的，常常会噩梦连连、半夜惊醒，早将所有高三的紧张和压力尽抛于脑后……
砰！
又一次清晨在一阵“地动山摇”中惊醒，陈洁唰得一下蹦起身！
最近这种经历早就司空见惯，新闻中只会说是什么小型地震频发、小型地震频发！
可这所谓的“频发”也确实是太频繁了点吧？弄得她现在睡个觉都不敢穿少了衣裳，以便随时起身跑出屋外去。
“妈！——妈！——”
忍着摇晃，陈洁摸索着，朝另一边父母的卧室摸去，急匆匆打开房门。陈母却依然睡在床上没动。
“妈，快起来！”陈洁上前，拖住其母的手，后者却因为不耐，一巴掌将其手打开去，更干脆了些裹了被子，兜头将自己蒙住。
“别闹，小洁！”陈母不悦道，转了个身再睡，最近几乎每天早晨都来这么一出震荡，都震成习惯了，她从最开始的惊乱同陈洁一般忙忙起身叫了女儿一块外出“避难”，到现在爱理不理的只依旧睡自己的去，已是懒得再理那每日清晨一报道的“惯例”了——用陈母的话说就是“天天来这么一出都要折腾一回的话，这日子还过个啥，不如不管不问的，啥时候真就塌了屋的只算运气不济了。”
“妈，你快起来！”陈洁却是急了，对这个粗神经的母亲，有时她是真没有办法，无奈陈母是任凭你喊破天去也不起身的。
两人正僵着的时候，震动一如既往地平息了下去，只有阵阵余响还极轻微地回荡在夜里。
街道上一个个外出躲避那可能危险的人们精神放松之余，伸着懒腰相继还家。
陈洁暂时安心，看了眼裹着被子仿佛雷打不动的母亲身影，叹了口气带上门回了自己卧室。
最近这些时候，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来这么类似的一出。最开始于十天前发生异动的时候，全镇恐慌。凌晨三、四点钟，原本应该是好梦正酣的夜深人静时，那日却是熙熙攘攘得比白日都还热闹。
沸腾的人声、匆匆的脚步声四下可闻——一张张紧张不已的面容……
那一天仿佛地都要被翻过来一般——匆忙混乱不已的画面相信还印在许多人的脑海，只是也许大多数都已然模糊褪色，就如对她母亲的影响一样。
习惯的力量是伟大的，曾经培养了人们吃苦耐劳、逆境求生的坚毅忍力；
习惯的力量却也是可怕的！
当每日清晨都有上那么一阵地震山摇拜访、当新闻报导说是没有发生过重大破坏后……人们由一开始的担忧恐慌渐渐开始习惯了、习惯了后便渐渐不再采取预防措施、或随便应付个一下……渐渐视而不见……不再在意……
也许这也算是一种适应了困境的“伟大”——能让人们“处变不惊”地一如既往生活着吧，呵。
陈洁窝上床，叹了口气，目光深邃。
虽然只是轻微，但她感觉得出：最近每日清晨的震动似乎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剧烈了……
只是在人们巨大的习惯力中，几乎没有多少人会去注意那“细微”，致使离了舒适的被窝出外躲避可能危机的人们越来越少。有限的那些也有很大一部分即便出去了也根本就是睡眼惺忪，亦或者是散心看热闹的，遇见熟悉的人时互相打着招呼，道声早安，并无多少紧张之态！真不知道这些人中，到了明天……后天……又会有多少人在清晨的震动后加入留在家中的行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二 小镇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