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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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天空中的白云被风漫无目的地吹散，大片大片的洁白之间有湛蓝的缝隙。手机屏幕里的日期已经从九月转眼到了十一月。
已是秋天，此时故乡小城里的人们该换上温暖的贸易了吧。
往年这个时候，早已经戴上了妈妈给自己准备的厚厚的手套，每天上学会塞一包温热的牛奶，虽然自己并不喜欢喝牛奶，但是每天早晨浓郁的麦香总会带给自己一天的好心情。
在这个南方的沿海城市，四季并没有太鲜明的界限，只有阳光从热辣变成了慵懒的暖。
顺利进入社团后，安静和秦宛每个周末都会准时出现在活动地点，苏洛洛笑她们对动漫和音乐的狂热会让她们大学四年都抽不出时间来谈恋爱。
“找不到就找不到呗，反正毕业之后都要散，我们这是未雨绸缪防患未然。”安静正在商场的专柜试一件呢子方格短裙，瀑布般的长发垂到腰间。
已经这么长了，安静的头发。秦宛心想，她的头发总是长得格外快，印象里夏天还只是比自己的长不了多少的样子。
林宇晨站在安静身旁，带着温和的笑意。两个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走得很近了。“偶遇”的次数越来越多，连秦宛这种反应慢半拍的人都可以察觉出，比如半个月前的聚会上两人合唱的情歌，比如上周一忘记吃早饭林送来的温水面包和药片，比如……
“很好看，”林宇晨走向收银台，他晃晃手中的银行卡，“这个，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了。”
简直太明显了！
太过分了，刚刚是谁在说不谈恋爱就不谈恋爱这种话，分明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嘛！
夜晚，秦宛躺在床上问安静跟林宇晨是什么情况，安静一脸高深地回答，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那你们怎么还不在一起？”
安静的回答是时机不到。
她好奇安静口中的“时机”是什么。
安静却说，她也不知道。
爱情对于两个未经世事的姑娘来说实在是太朦胧，虽然从小到大言情小说读了不少，狗血的电视剧也看过不少，但是，旁观跟身在其中总是不一样，谁能说得准事情的发展呢。
“宛宛，你喜不喜欢郑恺？”窗外风起，有低沉的吼叫。
她想起那天在音乐教师的红豆冰沙，那种暧昧的事情是任谁也看得出来吧，秦宛想必也能感觉到郑恺对她的好感，可是她迟迟不表态，自己也不好出手帮忙。
“该怎么形容呢……那种感觉安静你能体会吗？
我高三的时候有过一个很要好的同桌，那时是在新班级，跟大家都不熟。他是那种自来熟的男生，我跟他很聊得来，我对他越来越依赖，可是后来他调位离开了，是他主动跟老师提出调位的要求呢……”
“是因为话太多影响学习了？”高三学生面对高考的压力，免不了都会有自私的一面吧。
“不是呢，他说因为他觉得我太烦人了。其实我的话也并不多呀，他真的比我能说多了，朝夕相处即使有矛盾也很正常，可是到后来冷战越来越频繁，彼此不说话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想过了，可能我有时候的确会很缠人吧，可是那种依赖感，就像毒瘾一样，随着时间慢慢滋长，戒都戒不掉。”
温柔的月光洒在床沿，秦宛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其实秦宛也可以有一双忧伤的眼睛，她怎么可能永远停留在初遇呢。
“后来呢？”安静索性用手撑起下巴，这是她从未听过的故事，在与秦宛分开的高中三年里，两人分散在不同的学校，聚少离多，彼此缺席的三年时光里，有太多故事是她没有听过的。
后来呀，那张白皙的脸浮现在脑海里，仿佛闭上眼还能回放起那些充满淡淡阳光味道的画面。“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说过话，毕业，他去了H大，我来了南方。”
“H大？啧啧……”H大是北城临市的一所大学，分数并不算高。对于十五岁便离开家人到外地上学习惯了漂泊的安静来说，故乡或许只是一个荒芜的符号，留在本省，在她看来大概是很没出息的事情吧。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发挥失常吧，其实也不算……”只是她觉得他的分数应该是比自己高很多的，起码不会落后很多……“那里有他相恋两年多的女朋友呢……”
现在算算，差不多也快三年了吧。那是个很温柔对谁都好、但又很长情的男孩子，有着细长的眉目和洁白整齐的牙齿，笑起来会有两颗小小的虎牙。
连最后那段并不算愉快的时候，都在回忆里渐次温柔。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最后终究是要走散，真的，不如没有靠近过呢。”
如果你将要走进我的生命，留下繁华而丰盛的回忆，
然后无情地抽离，只留下回忆，
那么，是不是可以选择，
保持一个刚刚好的距离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