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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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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播期间刘二帮人秧了几天田得了几十个大钱外就是上山砍柴去换些银钱,这些也只够陈三郎的米钱和鸡蛋钱。天气回暖柴火的需求量有少了很多,砍了也卖不掉。早上扛了一担柴去山神庙旁的集市卖柴火,快收摊的时候还是豆腐张用了五块豆腐交换,自己用三块豆腐跟旁边卖鸡蛋的老头换了两个鸡蛋。想着半天打的柴就换了这些东西,感觉生活真是不易。
进了院子衣竿上晾了冬天穿的棉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袖口上的破洞用绿色的棉线仔仔细细的补上,上前一看那儿绣的像一片竹叶,挂着旁边的是绿裤红袄,这些衣服经过太阳晒就要收进柜子了。前几日刚刚上镇里的朱记成衣铺买了两套靛蓝花布做的夏装,这一买家里可真的是没几个钱了。
陈三郎正坐在门口切萝卜晒萝卜干,小院子已经晒了一笸箩了,准备再晒一笸箩,这样可以够吃两三个月了。陈三郎见刘二回来连忙放下菜刀,接过豆腐和鸡蛋,将碎豆腐加了点盐拌了,将一直热着锅里的清炒萝卜纓子和炒小白菜拿出来,简单的用了午饭。如今的陈三郎已经很好的适应了刘家村的生活,基本上的家务活也都会做了。人也开朗了不少,与刘二的关系越发融洽。
刘二看着桌上的萝卜和白菜,想起后山的九分山田还有大半的白菜和萝卜未收,再过些时日菜老了越发的不好吃,不如明天担些去镇里卖。二人安静的吃好午饭,小睡了一会,天稍暗便一起去了后山收菜。
第二日刘二担了一百多斤的萝卜白菜去镇里赶早市,特地路过石小六的面摊和石大夫家各送了二十斤的白菜萝卜。刘二没有卖过菜也不知价格多少,以为买菜的多,喊的低了,两文钱三斤,倒是一下子就卖的差不多。挣了五十六文。也就两三个人就将这些菜买走了,一般人家大多买些萝卜白菜腌着吃,毕竟便宜。也的亏刘二卖的快走的早,这边早市这菜价都是一斤一文钱有些贵些,这价格压低了可会惹的他人的不快。筐底只有两个碰的比较坏的萝卜,原是要扔掉的,
看着不远处拣烂菜叶的三四个小孩,叫了一声萝卜要不要。其中一个个子小小瘦瘦弱弱的小男孩冲的飞快跑到刘二面前得了那两个萝卜,走时还鞠躬道谢。刘二摆摆手挑起筐子离开了。
家里的盐不多了得买上一些,准备多腌缸菜,如此就花了三十二文。刘二摸摸钱袋里的十几个铜板,明日还要上镇里卖菜,反正白米也买不了多少,便用余下的钱买了肉和几个馒头。晚上回去让三郎吃顿好的,改善改善伙食。
未来的小半个月里刘二总共卖菜了得了两百多文,家里的米缸再次被填满,一时之间也不用担心断粮。陈三郎的腌菜做的很多,除了萧家村的小叔,小石匠和石六石大夫外,比较好的刘二牛家等人也都送了。
山里的九分田也都种上大豆了,刘二有了活就做无事就在村头的大槐树下跟人玩玩牌九,日子过的很是惬意。回到家中陈三郎做好热腾腾的饭菜等着,晚上温香暖玉在怀,刘二觉得这日子简直是两辈子里最美好的生活了。
其实做了几十年的懒人,虽经历孤独潦倒的上辈子,骨子里还是有残留下来的惰性。如今的刘二很满足于现状,未来如何还是有几分逃避。毕竟多年不好名声给刘二带来的不便还是很大的,去县里找工作或者村里出人丁去修路,都没有人愿意聘用和推荐。
乡野村夫最是多话,关于刘二和她的小夫郎流言一直不断。尤其陈三郎脸上的伤好了人好看了,那些传言更是漫天飞。陈三郎是刘二从镇里陈老拐买来的,长的白净秀丽还身娇肉贵的,关于他的来处那是各种不同的版本出现,绝对是有钱人家拐出来的,至于是富裕人家的公子还是侍童那是无法知晓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的侍童堪比小户人家的子女。原来笑话刘二买了个赔钱货的人倒是羡慕起刘二的运道,起了心思想买上一个。
做为被羡慕的刘二那是得意和无奈夹杂,毕竟在自己的照顾下一个遍体鳞伤的人如今出落成一个小美人这还是很有自豪感的。至于大家猜测陈三郎过不得苦日子会跟人跑,刘二心里那是信心十足。刚到刘家村陈三郎是害怕恐惧,如今是完全习惯了,时不时使小性子耍脾气如果能开口说话指不定就呛起来了,每次刘二想要亲热一下那真得哄着劝着。最后自己弄出一身火那才叫自作孽啊。想想哪里有人给他耍大少爷脾气。
“小姐夫长的那是好,不过太小了。刘二姐可不要憋坏身子啊。”坐着刘二对面家的打趣道。
陈三郎过年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二,这年纪就是个男童,一般都还没来事无法迎合男女之欢更不要说生养了。说实话刘二有时都快忍不住了,最后也只能硬生生的挺着。
“真不会就那么忍着吧,二姐?”那人不停的对着刘二挤眉弄眼,没有留心手上的牌,让刘二狠狠宰了一笔。这一把就赢了三十几文。
“废话真多,刘大双子看着点,别花花口了。”喜欢听人夸自己夫郎,可也没说随意让人打趣,从开牌到现在刘二对刘大双子很是厌恶了。
“咦,万寡夫打扮这么齐整,肯定晚上有女人上他那。”刘大双子是个单身女,与那万寡夫也有几次露水姻缘,只不过手头无钱已经许久没去了。这下瞧见万寡夫提着菜篮子从下坎树下过心里就惦记上了。开始腆着脸皮向三人借了十几文准备做露水夫妻了。
在座的人都有家室平时不会去做这事就算有也不会这样大咧咧的说出来,众人对她有几分嫌弃,心里想着下次莫与刘大双子耍牌。刘大双子借到钱后起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与刘二扯话是忍不住就去找万寡夫到时候帮着说合说合还能便宜点。
一旁木讷寡言的刘三牛开口赶走刘大双子,“走,走。不是说有事吗,还不得快走。”
“那个就是万寡夫。”刘二这几年都在县里混鲜少回家,平时偶尔听人提起却从没见过此人没有多大印象,长的倒是齐整。
刘三牛倒是感叹了一句这又是一个苦命人啊。原来那万寡夫外乡嫁来刘家村的,生了儿子后妻子得了一场风寒去了。父子二人没田没地的除了一幢破草房,最后只能做起了皮肉生意。
三人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聊着天,期间刘三牛从路过的外来户徐老婆子那用一文钱买了几个梨,刘二挑了一个自顾自吃了起来。突然发现自己对村里有些人有些事都不能了解,几次都搭不上刘三牛的话题。就如刚才的徐老婆子刘二那是完全没有印象,以前村里有这个人吗。
刘三牛简明的说了一下,原来年前的时候村北面来了几家外头来的人在那儿建草房,徐老婆子就是其中一个,都是穷苦人不过都有路引村里人松了口让她们住了。
印象中刘家村是不收留外乡人的,刘二不免有些疑惑,“那些人底细如何,族长同意的。”
“她们住的离村子远,又是些老弱,族长就同意她们留下了。那时天寒地冻的看着着实可怜。”刘三牛曾经帮着那几户建过草房,那可真叫做一穷二白,连碗都是到山上削了竹子凑活的。
“晚上到我家中喝酒,你姐夫酿了一缸玉米酒,今天开封,过来尝尝。”
二人听着要喝酒兴致都很高,约定了晚上一起去三牛家。
刘二一身酒气的回到家中,陈三郎嫌弃的捏着鼻子躲开刘二的手,瞧着她踉踉跄跄的走着,只得扶着她到床上躺下。从锅里舀了一瓢热水,拧了一把毛巾给刘二擦脸,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臂压在身下。刘二整个人醉糊涂了,心里一直惦记着小夫郎,手脚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陈三郎只是口不能言,人却是聪慧,小半年来已经能听的懂南魁县的土话。平时与刘二亲昵倒是没关系,若是行夫妻之事自己年龄小决不能应承的。这是萧家小叔特地将陈三郎拉进内室特意嘱咐的,要等到来事成为真正的大人才可以否则对生孩子不好。陈三郎听的时候羞的面红耳赤心里可是将萧家小叔的话记得牢牢的。
无奈陈三郎被人压在身下只能嗯嗯啊啊的反抗动弹不得。酒醉的人是无法理喻的,刘二自然不例外。在陈三郎竭尽全力的反抗下刘二只扯下了一件外衣,很不高兴扬起手就给陈三郎臀部一个巴掌,顿时陈三郎眼泪汪汪。
随后就是三四个巴掌落下,“还不听话,乖乖着别动,听话。”陈三郎忍着疼眼泪就掉下来就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让刘二上下其手。幸好在关键时刻陈三郎趁其不备用毛巾捂到她脸上用脚将她踹下床。
陈三郎眼眶红红的坐在床上看着地上呼呼大睡的刘二,想着置之不理,只是现在春末夜间寒冷万一得了风寒可不好,准备起身将她拖上床。
只是走动方才觉得臀部疼痛,心里恼怒,趁刘二熟睡抬脚偷偷踩了两脚,感觉舒畅几分了才作罢。又折腾了好半天才把刘二搬上床榻,陈三郎累的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整个人不知不觉的缩成一团窝着刘二怀里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