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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八人游戏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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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盏浮生的妄想,这是永远看不清的世界】
[8月9日9﹕00]
白歌关掉了游戏屏幕,他一边揉疲惫的眼睛,一边道:“你知道虚穆若是什么来头么?——噢那个女孩子叫虚穆若”
维希塔翻一页手中的杂志,懒洋洋地应他道:“不认识”
白歌看向她,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总觉得——”他顿了顿道,“你不是很用心?”
“用心?”维希塔重复了一声,略带嘲讽地道,“你觉得你很用心吗?熬夜奋战的魔兽英雄?”
“啊哦,听上去——”白歌抽了抽嘴角,“酷毙了”
维希塔朝他翻一白眼:“……”
白歌很无奈,不远处端着贵族范的美丽少女依然懒散地翻阅着时尚杂志,聚精会神,丝毫不肯将目光分给他一分,白歌不知怎的心里有点恼火,朝维希塔压低了声音道:“你朝我使性子?”
维希塔冷笑一声扔了杂志,前倾着身子注视着他的眼睛:“谁知道呢”事实上维希塔也不知道她这种嘲讽的语气是怎么炼就的,她忽然想到一个词语,那是苏臣七对维希塔的第一印象,苏臣七曾无数次在她耳边提到过这个单词,维希塔却只记得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时赏了说话的人五十个巴掌。当然,那个人不是苏臣七。然而现在,那个词语再一次端端正正地从白歌口中蹦了出来,维希塔觉得很丢人——是的,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她没有愤怒,只是觉得丢人,或者说难堪。
白歌道:“Frowsty coquettish”{闷骚}
维希塔道:“Get away!”{滚!}
“…Okay”{……好吧}白歌打了个手势示意停战,他打着哈哈道:“我在游戏前调查过选中的每一个人,所有人的身份都是精心挑选的。其中那个男人是国际杀人犯,被我从墨西哥召唤回来,彼时的他正在滨海大酒店享受他的性虐表演,噢,还有那个朱砂,这个女人是个美瞳疯狂爱好者,同时是个灵异侦探,在国际享有盛名,那个老头叫虚樊路,是个采灵者,不过这些还不够,虚穆若才是真正值得注意的玩家”
“和我们一样?”维希塔眯了眯眼睛。
“不一样”白歌摇了摇头,“甚至可以说,她没有丝毫的灵力”
维希塔耸了耸肩,看着白歌没有作声。
白歌继续道:“她是虚家有史以来第二个存有天眼的人,同时她所遗传得到的血统简直是一个人类史上的奇迹,只不过为了保护她,虚家人隐瞒了她的真实存在而已”
维希塔不动声色地道:“天眼,免疫,以及长生?”
“也对,除此之外没其他的奇迹血统了”白歌笑了笑,看着维希塔的眸子顿时温柔了不少。
“这可不一定”维希塔嘀咕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那印度舞女和她的孩子呢?那也是什么大人物吗?”维希塔嗤笑一声。
白歌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最后道:“至少她的舞跳得不错”
维希塔朝他翻一个白眼:“I should have known that”{我本就该想到的}
[8月9日6﹕05]
敲门声还在继续,但显然敲门者已经很不耐烦了,那一声声不肯停歇的声响轻重不一且杂乱无章,着实让朱砂抹了把冷汗。
朱砂方才琢磨的心思一下子被打破,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朱砂发现自从她来到了这里,她的脑子就有点不受控制,然而她很快镇定下来,她依然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朱砂在这一刻竟突然有点想念老人了。
过了一小会,声音停了,朱砂顿时松了口气,可是很快,她的心便被随之而来的恐惧占据了。朱砂记得很清楚,她原以为老人会回来的(当然这个预想的前提是老人没有被杀害),因此朱砂没有给门上锁,来者不管是谁,只要对方确有意图,那他便可以轻易地破门而入,并没有必要持续不断地敲门——不不,她想错了,她似乎遗漏了什么,八个玩家,一共有八个玩家,逐一排除以后,她可以毫不费力地猜到敲门者是谁。
是印度舞女怀里的孩子!想到这里,朱砂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只觉得瘆人,极其非常的瘆人。但是朱砂知道,这并非因为她惧怕婴儿,当然那可以是其中之一的原因,她只是莫名地觉得,能参加这个游戏的人,都不应该是寻常人——自然她也不是。
正当朱砂胡思乱想之时,她听到门口的动静大了起来,她似乎可以想象的到,婴儿艰难地趴在门上,踮起他的脚尖试图够到门把手。
时间在恐惧中往往会减少它逝去的威力,朱砂不记得过了多久,她躲在沙发背后,寻了面镜子作为伪装,她深知想要在这方狭隘的空间里逃脱是个困难的事,即使对方只是个三个月大的婴儿。朱砂非常冷静,她屏息凝神,最后听到“哗哒”一声,那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8月9日9﹕30]
“Four of the dead”
白歌收到死者消息时愣了愣,他没有想到朱砂会死那么快,明明看上去很精明的一个女人。
“只剩下四个人了”维希塔叹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肯用心了吧”
白歌想了想,最后默道:“你的意思是,杀害朱砂的难道不是人?”
维希塔懒懒地道:“国际一级侦探,而且还是走灵异路线的,我敢打赌她死前一定挣扎了不少时间”
白歌啧了一声道:“这回真得让组织失望了”
“组织那群人近来怎么那么重口了?”维希塔嗤笑着道,“别担心,八人游戏不过一个台阶,组织只是想通过游戏寻找一些有天赋的人类而已”
白歌侧了侧脑袋问道:“胜出者会怎么样?成为新一季的天空之城居民?”
维希塔静静地答道:“成为血统研究的受害者”
白歌惋惜地道:“噢,那可真残忍”
[8月9日10﹕00]
虚穆若觉得很饿,空虚的胃似乎促使她的嗅觉变得灵敏,此刻虚穆若正走在九楼的走廊上,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悠悠的香味。虚穆若闻了闻,那似乎是肉烧熟后的味道,太香了。她情不自禁地跟随着这股香味,虚穆若走得很轻,三个拐角后,视野瞬间开朗。
走廊不远处正歪斜着三具尸体,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安静,沉默得了无生气。
虚穆若瞪大了眼睛,她的胃液翻卷着,不受控制地涌上咽喉。虚穆若此生没有见过比之还要让人恶心的东西。
那三个月大的印度婴儿正趴在其中一具尸体上,他的双手陷进肉身中,甚至是他的脸,他小小的身体,几乎全部陷入了男人的尸体中。然而从虚穆若的视觉来看,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婴儿不断搅动的齿牙,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虚穆若一声低叫,她终于明白了那股香味来自于何处,眼前的三具尸体都是熟悉的脸庞,那个男人、虚樊路、以及他的母亲,三具已经烤得酥软的尸体交织在一起,其中有不少肉身已经毁坏,露出森森然的白骨。
尸体堆中的男婴在这时抬起了头,以一种机械般的缓慢程度扭曲着他的脖颈,他转向虚穆若的脸上挂着一个诡异而无辜的微笑。那双阴冷麻木的眼睛与虚穆若四目相对,虚穆若有点晕眩,重心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忽然只听“嘎吱”一声,虚穆若心想:完了。
男婴艰难地直起身子,似乎有意要朝着虚穆若爬过去,然而意料之外也在虚穆若的意料之中,他的手脚被陷入在酥软的人肉中,发出“啪叽”的声响,清脆得让人恐慌。
虚穆若疯狂地转身跑起来,她方才不小心扭伤了右脚踝,因此跑得磨磨唧唧的,但速度仍然不容小觑。虚穆若有点神情恍惚,她跳着楼梯,一步,两步,然后,跳空了——整整十八阶的楼梯,她尖叫着坠下,忽地看见男婴表情扭曲的脸从墙后探出来,略带好奇地注视着她坠入黑暗之中。最后她听到男婴“咯咯”地笑了起来。
虚穆若面如死灰地想:她要死了吗?天赐一般获得长生血统的她,竟要这么随便地死了吗?虚穆若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陷入了长久的昏迷中。
[8月13日8﹕00]
距离八人游戏的开始整整过去了五天,白歌和维希塔正懒洋洋地躺在绵柔的绒毛睡椅上,自两天前起,他们便以一种八卦记者的精神进行了横跨二十四个时区的明星隐私大曝光,因此白歌知道了Amy Winehouse并非单纯死于毒品与酒精,而维希塔知道了中国春晚的下限犹如生命的流逝,过一天,则少一天。
“Five of the dead”
得到消息的白歌朝维希塔欢呼似的吹了口哨子,伸了个懒腰道:“终于结束了”
维希塔挑了挑眉问道:“最后死的是谁?”
“噢,我想组织一定很生气,我也觉得这场游戏无聊透了”白歌自顾自地喋喋道,“刚刚听你提到伦敦奥运会,说真的,我早在年前便买了门票,还琢磨着要不要在伦敦交个英国女朋友回国呢,结果半道子接到了城里头的通知,忙忙碌碌了一个月什么都没干成,算算时间没几天我就要去参加师姐的生日party了,月前我可吹嘘了好久英国女朋友那事——”白歌顿了话头,忽然看向正一脸无辜地注视着他的维希塔。
维希塔耸耸肩:“What?”{怎么了?}
白歌略懊恼地道:“噢你看我一忙就忘了,恕我冒昧地问一句,Are you a British?”{你是英国人?}
维希塔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她试探般地应他道:“Uh huh?”{嗯哼?}
{2013年8月13日8﹕00}
{中国浙江东南部世纪大楼}
{Eight-day}
{the Eight Games of the sixty-four}
{创世纪者白歌‖毁灭者‖盗墓者}
“Game E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