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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八人游戏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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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坊『八人游戏』
文:Hyriney
【这是一盏浮生的妄想,这是永远看不清的世界】
【1】
八月。
古老的钟声滴滴答答,矿黄色的煤油灯跳跃着火焰,耳畔传来水流的窸窣声,由远至近,在黑暗中一点点蠕动着的是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怪物。这一点幽静的光源像花般盛放在房间里,很诡异的温馨,像家,像人鱼请求双腿时的巫女的巢穴。
脚步声渐渐逼近,然后“咕嘟”一响,门把手转动,从门后探出的是一张颓废的脸,以及一对死气沉沉的眸子。男人挠了挠后脑勺,朝房间四周张望了一会才走进房屋,然而只听见房门“咯吱”一声,他便被锁在了这一方密闭的空间里,像一个圈养着巨大怪物的牢笼。男人却没有半点恐惧,他径直在堆满灰尘的沙发上坐下,灰尘扬起,男人难以停止地咳嗽起来。
“The First”
餐厅里的歌声正幽幽怨怨地唱着,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面无表情,她也说不清在等什么东西,包裹着她的心脏的数不尽的雀跃和兴奋。女孩有一种直觉,她的人生似乎有什么即将改变。
餐厅的钟准点报时:“2012年8月8日7﹕00”
女孩的目光亮了亮,她离开餐厅,穿过来往的人群,跑向附近一幢华丽的建筑物。
“The Second”
她是印度舞女,昨天刚刚在杭州机场降落,她的怀里还抱着三个月大的婴儿。此刻舞女正用蹩脚的中文到处问路,她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然而那个漂亮的男婴却睡得非常安稳。
“谢谢,谢谢”舞女不住地道谢,她抬头看了眼蓝得彻底的天空,眯起眼睛,最后从嘴里吐出一句脏话,将目光锁定在了城市中心那一幢高耸壮丽的世纪建筑上。
“The Third”
“The Fourth”
万里无云,夏日的风比起以往任何一年都来得浮躁。
少年坐在建筑的天台上,他穿着干净的白色格子衬衫,黑色的碎发在风里肆意地凌乱着,藏在阴影下的是一双沉默如死亡的浅黑色瞳孔,像蒙了一层灰的黑色水灵珠。少年的手指正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跳动,伴随着机械“滴滴”的响声,少年嘴角的笑变得愈加深邃起来。
不过须臾,少年锁屏将手机放入裤袋中,他朝渺小而广袤的地面望了望,风在这一刻静止,少年理了理衣上的褶皱,面无表情地慢慢走下天台。
“The Fifth”
老人刚刚从医院出来,得知癌症初期的他并没有像某些年轻人一样慌乱,也许是因为他经历得更多,也许是因为他所记挂的人都已经不在世上,反之他松了一口气,于他而言,死亡终于到来了。
小戴照顾了老人很久,与老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拉住了老人的袖子,“您真的打算放弃治疗了吗?”
老人抬首看见小戴关心的目光,他微笑着摆了摆手,挣脱小戴的拉扯朝街道步履蹒跚地走去。在沉默的同时,老人攥紧了手心里一张米黄色的纸,暴露在外的纸上赫然是一条响尾蛇的俏丽的尾巴。
“The Sixth”
盛大的婚礼前奏响起,玫瑰花瓣如期飘扬,到场的来宾无一不是身份高贵举止优雅。司仪在台上深情并茂地朗诵着新郎的致辞,音乐异常柔和,如同他和她的一眼万年。
“现在请新娘入场”
全场响起如雷般的掌声,然而一秒,两秒……无数个时刻过去了,入口处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新郎的笑容在化妆师匆忙跑来的瞬间凝固,化妆师大声喊着:“新娘……新娘不见了……”
此刻这位失踪的新娘刚刚走进世纪大楼,她抬头望了眼悬挂在上方的昂贵水晶吊灯,映照着刺眼的光芒,那女子的瞳孔竟然是灰白色的。
“The Seventh”
依旧是那一间幽静的屋子,煤油灯的光芒微弱但温馨,像包裹着巨大秘密的暖黄色的茧。维希塔推开那扇雕刻精美的木门,“The Last”她低声呢喃。维希塔环视一圈屋里的所有人,如数家珍那般。
“The Eighth”
{2012年8月8日8﹕00}
{中国浙江东南部世纪大楼}
{Eight-day}
{the Eight Games of the sixty-four}
{创世纪者白歌‖毁灭者‖盗墓者}
“Game Begins”
[8月8日7﹕30]
女人在脸上不停地打着粉底,借着煤油灯昏暗的光芒,一下又一下毫无间断。气氛安静得如同身在坟冢,终于“啪”的一声,女人用力地合上了粉底盒,她冷冷地看着沉默的众人,最后绽放一朵妖娆的笑,道:“距离游戏开始只有半个小时了哦,需要我们把规则再温习一遍吗?”
“不得离开世纪大楼,违者死”男人擦了擦眼睛,略有些疲惫地道。
“不得自我结束生命,违者死”女孩抚摸着长长垂地的头发,表情祥和至极。
“不得违反世纪规则,违者死”老人静静地喘着气,像是在回忆他的过往。
一番沉默后,维希塔撇了撇嘴道:“真无聊”
“八天后只有小于等于三的人数能够存活,因此组队不失为目前最好的方法”少年面无表情地坐在茶几上。
“是个好主意呢”女人笑得唯美而含蓄,她波光流转地看着少年,“要不要考虑和我一组呢?我可是很期待这一场游戏啊……”
维希塔瞥了眼目光饱含深情的的女人,她想起了上一届游戏的胜利者,“简直一模一样呢”维希塔嘀咕一声,回过神才发现少年的目光竟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维希塔愣了愣,她忽然发现少年的目光冷静如同死神,像一汪看不见流淌的死水,但暗涌深藏。她听见少年说:“维多利亚?——唔,是这个名字吧?”少年顿了顿道,“和我一组吧,会有好运的哦”
少年的语气有些俏皮,被无视的女人尽管内心不快,但仍然笑眯眯地对少年道:“不和我一组的话,我会第一个杀死你哦……”女人的语气如蜜,像情人不断地请求一杯草莓冰激凌。
少年依旧选择了无视,他定定地注视着维希塔,一旁的女人不屑地嗤笑一声,而维希塔却看到少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就像猎人注视猎物时的目光,有好奇,更多的却是玩味。维希塔内心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但面上却露出了一抹安静的微笑,“那就一组吧”她点了点头。维希塔对上少年的目光,收敛了笑容,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不过捉摸不定的东西向来是她最擅长的。维希塔礼貌地朝少年笑了笑道:“Vicita Victoria”
“白歌”少年的目光在刹那变得冰冷异常,他慢吞吞地开口道。
“啊,朱砂”女人赶紧自我介绍道。朱砂咬着牙看了眼长得漂亮的少年——我会第一个让你死的。她这样想着。
“还有十五分钟开始游戏哦”女孩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她不喜欢这种香草味,可惜餐厅只剩下这个味道了。女孩叼着棒棒糖,毫不在意地笑。
男人揉着他的眼睛,“你不打算组队吗?”他问女孩。
“组队?”女孩朝他挑挑眉毛,“拖我后腿的东西,我为什么要?”
男人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他继续揉着他的眼睛。
朱砂冷哼一声,“只有十分钟的时候解散,各自组队,各自逃亡”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少年,她看着他,这个孩子,像极了她的第一个爱人。
[8月8日8﹕30]
舞女抱着她的孩子,在昏暗阴冷的走廊走着,她赤着脚踩在柔软好比羊毛的纤维地毯上,一切都静悄悄的,如同死亡一般的沉默。舞女忽然看到不远处有灯光,五颜六色的光芒,很微妙的美丽,那些光从一扇半掩着的门内照射出来,舞女像飞蛾一般扑向火焰,她的目光中燃烧起渴望和热爱。
“那是舞台!”她尖叫着扑向门,然后“轰”的一声,火舌扑鼻而来,巨大的气流将舞女撞击到墙上,紧接着出现了沁人心脾的熟肉的气味。
“One of the dead”{一名死者}
男婴趴在地毯上大声哭起来,他闻到一种很香的味道,那是他存活至今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气息。火焰在他的身体附近游走,空气的温度有些炽热,男婴的目光中忽然闪现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他站起来,头慢慢转向被高温烧熟了的母亲身上,然后他“咯咯咯”地笑起来。
楼梯口的男人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疑惑,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男人在巨大阴影的笼罩下,不动声色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时间刚刚好啊”男人朝镜片吹了口气,凝结的雾气使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氤氲。半饷男人转身踏上了楼梯。
“刚刚发生了什么?”朱砂窝在沙发里,爆炸的声响把她吓了一跳。
“是有人遇难了吗?”老人慢吞吞地回答道。
朱砂低头翻了翻手机消息,她满不在乎地应道:“啊,是呢”其实朱砂生得很美,再加上完美的化妆技巧,她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像女王在浅息。
“你想要怎么办,接下来?”老人看了朱砂一眼,慢吞吞地问她道。
朱砂哼了一声,低头更用力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干什么?”朱砂恶狠狠地道,“我在那些家伙身上装了追踪信号,我可以清楚地知晓他们现在在哪里,现在在干什么——”
老人忽然打断了朱砂的话,“那你能知道刚才的死者是谁吗?”
“刚才死了的那人?”朱砂挑了挑眉毛,嘲讽地看着老人道,“知道那些有什么用处?只要知道强者就足够了吧?你觉得死那么快的人会是强者么?”
老人没有理会朱砂的咄咄逼人,他闭上眼睛,陷入沉思之中。
房间没有开灯。
“空气会在高温之下发生爆炸,刚刚是谁放了火?”维希塔坐在各种荧光屏幕中间,仪器持续不断地运作,少女面无表情的脸被映照成数不清的色彩。
“那不是炸药吗?”白歌懒洋洋地睡在柔软的沙发上,他专注着他的白色手机——机身不同于现世任何一个知名品牌,手机背面描绘着不死鸟的模样,鸟儿全身通红,唯有那一只眼睛是深邃到地狱的黑暗。白歌摆弄了一会觉得无聊,他跳起身看向维希塔:“是在游戏开始前就放的火吧”
“真是极具斗志啊”维希塔毫无情感地叹了一声。
“可惜只死了一个人”白歌接过话道,“那人先对舞女下手的原因,是以为可以一下子解决两个人吧”
“不过婴儿还活着”维希塔点了点头,“可是纵火者为什么不接着杀死婴儿呢,那应该很轻松才是”
“这个啊——”白歌重新躺回沙发里,他揉了揉头发迷迷糊糊地应道,“也许是出于某一种癖好?”
“我觉得,”维希塔噎了噎道,“你有时候天真得可爱”
白歌瞥她一眼,“谢谢,我也没想到你中文说得这么棒”
“……”维希塔默。她早该想到的,一个能和苏臣七称兄道弟名曰发小的人,一定也有一个同样优秀的品质,也就是传说中人至贱则无敌的厚脸皮。维希塔表示深深地钦佩,并表示自己也将追逐着这个梦想勇往直前永不退缩。
[8月8日10﹕00]
“我们在三楼,白歌和Victoria在十一楼——十一楼?在顶楼么,呵呵”朱砂勾起一抹妖媚的笑,她理了理耳后的几缕发丝,继续投身于不断变换的荧光屏幕中。
老人呼出一口气,“其他人呢?”
“其他人?”朱砂嘀咕一声,手指慢慢摩挲着屏幕,“三号信号已失踪,刚才死的是印度来的那个舞女和她的儿子,那个女孩子在五楼,那个男人在四楼——男人在一点一点朝女孩靠近,信号的移动速度变快了呢,两个人在玩接力赛吗?真是有趣啊……”
“男人会死”老人口齿不清地道。
朱砂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你刚刚说死的是谁?”老人蓦地睁开了眼,目光锋利,像一把鹰钩。
朱砂奇怪地回道:“印度来的人……”
“两个都死了?”
“噢,是的,也许是的——我只在舞女的身上装了信号追踪器”朱砂闪烁其辞。
“那个婴儿没有死”老人道。
朱砂惊讶地看向他,却见老人双眼紧缩,持着一柄原木雕刻的蛇头拐杖,嘴唇翕合,也不知呢喃着什么古怪的东西。朱砂惊叹道:“你说什么?”
老人半饷才恢复原来的模样,嘴边含着笑道:“你不觉得我们的搭配很适合吗?”
“有什么合适的?”朱砂略微嫌恶地道。
老人呵呵一笑,“你看,我们一个掌握着先进的科学力量,一个掌握着古老的神秘力量,这还不合适吗?”
[8月8日9﹕50]
五楼是婴幼儿用品专卖部,女孩并不厌恶小孩子,相反她很喜欢。女孩还很喜欢恐怖的东西,她看过不少恐怖电影,像贞子啊、伽椰子啊什么的,明明都是靠里头的小孩子来吓人的嘛。女孩撇撇嘴。
女孩刚刚去了服装店,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动简便的衣裳,她理了理长拖至地的头发,精心选了两条红色的细丝巾将头发扎起,在脑后捋成两股交错柔软的马尾。女孩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也不过须臾,女孩便看见黑暗的镜中,店门口突然出现了一只脚,接着探出一个头,男人戴着眼睛,女孩对上了男人从镜片后射出的混混沌沌的目光。
女孩开始拼命地跑起来,双马尾在她身后缠绕缱绻,交织成轻快的脚步声。女孩在黑暗中笑起来,她摸了摸腰间系带的东西,那是她唯一的自保武器,轻巧灵便,但震慑力十足——女孩有枪。
男人追着女孩的声音,黑暗中脚步声纷纷扰扰,一声一声敲打在女孩的心脏上。
男人并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在何处,但他自信自己一直紧跟着女孩的脚步,他没有走丢,因此,在看到狭小的光源处有一点黑影停顿着时,男人的嘴角微微扬起了——很好,第二个猎物。男人想起在最初的房间中女孩回答他时展现的那抹无所在乎的笑,他面上的喜色更盛了。摧毁一个人的生命,远没有摧毁一个人的心愿来得教人痛快。
光源处的黑色身影渐渐清晰,然而逆着光,男人始终无法看清女孩的表情。离光源愈来愈近,男人忽然感到一些不对劲,那个咬着棒棒糖的女孩,似乎没有眼前这个身影的高度——怎么回事?男人放慢了步伐,是自己追错了方向么?“怎么可能……”男人呲牙咧嘴地笑起来。
“砰”蓦地一声轻响,从不知名的黑暗中穿出,射入男人耳中。鲜血铺满男人的视野,脑海中残留的最后一点意识,是女孩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笑得风生水起。
“啊啊,真是可怜啊……”女孩从角落中走出,拍了拍光源口静静站立的服装人体模特的肩膀,然后朝男人尸体端正地鞠躬。虽然她看不起生死,可不代表着女孩看不起死者,对于她来说,世间最值得尊敬的东西,就是这一副失去灵魂和意识的躯壳,她信奉着“死者为大”这条从古至今的永恒戒律。
“Two of the dead”{两名死者}
女孩一甩脑后的长发,将手枪收入腰上束紧,便转头踏入了光内。
[8月8日12﹕30]
朱砂终于熬不住了,她扔开手机哀嚎一声,将楚楚可怜的目光转向一直闭目养神的老人处,却默了半饷才道:“你不饿吗?”
“……”老人抿了抿唇,一如既往的沉默。
朱砂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继续道:“你在想什么?”
老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他静静地看着朱砂道:“我在想啊,你要什么时候才会自己去弄吃的”
朱砂:“……”
老人再续了句道:“顺便也帮我带一点,松软一点的面包就不错,毕竟上了年纪走不动了啊……”
朱砂:“……”
老人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继续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想不明白的,在我印象中,苹果牌子的手机即使从满电状态开始,也无法持续使用四五个小时。我比较在意,你的手机还有多少电量剩余?”
朱砂愣了愣,她玩到现在一直没有注意过电池的问题,她从沙发的一边抓起现在仍然亮着屏幕的手机。须臾朱砂愣愣地道:“正在充电……”不仅如此,朱砂还意识到使用时非比寻常的网速,惊讶的前提是她没有搜到任何的WiFi端口。朱砂看向老人:“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对上朱砂疑惑的目光,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8月8日12﹕55]
朱砂再一次回到三楼的这个房间时已经过了二十三分钟,她用力地摔了门,将面包扔向老人的所在处。由于电梯故障,朱砂不得不上上下下跑了七八层楼梯,她的额前都是汗,但大多都是被吓出来的。朱砂正想破口大骂,然而转过身看见的一幕却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空空如也,老人的身影不知何时便无处可寻。
朱砂警惕起来,有人到过这个房间了吗?还是老人自己走了出去?朱砂琢磨了一会,目光落在孤零零的那朵面包上,她耸了耸肩,还是先吃完饭再说吧。朱砂从来不是一个急躁的人。
[8月8日14﹕30]
十一楼是电子设备专卖店,白歌搬来几台液晶,又不知怎么的搞鼓了一会电线,便开始窝在真皮沙发上心无旁骛地玩起了游戏。
维希塔远没有白歌悠闲,她清楚白歌和她作为天空之城的城民要远比人躯□□厉害得多,但她直觉这一次的游戏已经在某一个时间点发生了质的变化,她不清楚白歌是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维希塔看着屏幕眼花缭乱,正打算询问,便听见白歌悠悠地开口道:“你有没有察觉到一些奇怪的地方?”
维希塔不动声色地反问:“比如?”
“什么都可以——奇怪的东西”白歌顿了顿,依旧聚精会神地盯着液晶屏幕。
维希塔道:“比如游戏规则中第二条,不得自我结束生命,违者死,这是什么意思?”
“人的死亡分很多种,□□的消亡,意识的消亡,以及魂灵的消亡”白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每个被选中的玩家都受了咒语,三阶咒,我相信你听说过。三个阶梯分别代表三层死亡,第一个规则对应第二个死亡,第二个规则对应第三个死亡,第三个规则对应第一个死亡。在我所知中,上一届游戏由你主持,你也应该采用了这个咒语不是么?”
“不是”维希塔摇摇头平静地否定道,“上一次游戏没有任何规则”
白歌了然地应下一声,继续道:“原来你并没有觉察到,我本以为拥有时空力量的你会感应到的”
“时空?”维希塔愣了愣,她如梦初醒,上下打量了一番房间道,“在什么时候交换了空间?怪不得除玩家之外一个人都看不到”
“不只是空间”白歌想了想道,“现在的我们相当于漂浮在时空隧道中,电磁波相互摩擦,因此建筑内部承受着来自四方的电磁供应,到达一定时刻,这幢建筑会承受不了重荷而瓦解。我精确地估算过时间,不多不少,刚好八天”
维希塔歪了歪脑袋看着他:“然后?”
“然后还用我说吗?”白歌啧了一声道,“体质弱于常人之人承受不了极大的电磁压迫,在某一时刻,在喜悦,愤怒,嫉妒,等等等等情感的辅助下,这些病状就会显露出来,渐渐发展就会演变成一只生灵”
维希塔陷入了沉默。
灵分四种,幽灵、死灵、生灵、精灵,级别依次上升。
幽灵,也称死魂、幽魂,强弱以怨念程度划分。因人无法想象的执念所生成,具有极强烈的怨念,存在于人世间但不为俗人可见,通常只有亲人或者灵异之人可见,其能以咒念的力量对世人进行报复。
死灵,执念远远甚于幽灵,强弱以环境氛围及存在时间划分。死者遭遇凶杀且尸体不得妥善处理,尸身腐烂后则成为死灵。死灵受地域限制,只能游荡在死亡现场附近,形态保持着死亡之前的模样,攻击力具象化且惊人。
生灵,无执念一说,强弱以意识及外界侵犯程度划分。在有生之年因受到来自外界的过分力量侵犯,加之大喜或大悲的情绪影响,将在一瞬间蜕变成生灵,物理攻击的力量由自身体质决定,将拥有生化攻击的能力,力量惊人,其体型仍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长,直到老死,化为高等级的尸鬼,俗称僵尸。
精灵,无强弱之分,存善恶之说,其善恶演化源自于汲取灵气时的意识。在汲取不等的灵气后,所有事物都可以化为精灵,精灵是最接近于神级别的凡物,高贵且力量强大。
“目前为止死亡多少人了?”维希塔站起身走向白歌所在。
白歌心不在焉地道:“两个”
维希塔在白歌身旁站定,看着少年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面前三台液晶屏幕闪烁出凌乱的光线。维希塔听见少年嘀咕了一句,话音未落,只觉得屏幕一黑,接着被突然蹿出的密密麻麻的字幕所替代,标准的中国印刷宋体,维希塔扫了几句,发现满满的都是流氓话。
白歌哈哈大笑道:“一个团队打不赢人就合起伙骂人,这刷屏的功力着实霸气!”
维希塔一手托着腮一手托着另一只手,附和他道:“确实,他们的挂和你的挂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白歌道:“这些挂都是我师姐研发的,她如果玩魔兽,那才叫真正的一魔兽!”
“你师姐?”维希塔朝天翻了一白眼。
“是白家的后辈”白歌笑嘻嘻地道,“年龄和我差不多大,八年前加入天空之城,按辈分算起来她应该叫我一声祖宗,不过你知道,我不是个在乎礼节的人——”
“这师姐的辈分又是怎么排来的?”维希塔饶有兴趣地问他道。
“为了调查一个案子,我和她分配在了同一队里。毕竟是本家的人,当然比外人亲近”白歌此刻正在给屏幕里的人物换装备,画面中战士一身黑红铠甲,金发飒飒,高贵不失优雅,霸气浑然天成,白歌满意地道,“不瞒你说,白家的直系成员都是取单字为名,而师姐的名字却是三个字,倒不是白家忘了祖上的规矩,只是来说明师姐并非白家所出,只是个领养的罢了”
维希塔点点头道:“领养了孩子却时刻提醒着孩子领养的身份,这是为什么?”
“为了复仇”白歌揉了揉头发道,“说来话长——等着,看我再杀他们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