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此处君留 ...
-
此处君留
此酒不同于在酒楼之中饮用的竹叶青,它少了一份竹叶的冷冽多了一丝桃花的清香。
慕景琛嗅着那独特而芳香的气味,轻轻地抿着,他俊美的外貌,雍容优雅的气质竟吸引了不少女子在旁上关注。
“就不应该带小王爷出来。”刘岩沮丧地说了一句,趴在桌子上,如牛嚼牡丹一般大口大口地喝着醇美的酒酿说。
他刘岩好歹也是一个将军啊,长得也算是相貌堂堂,可是怎么就是一个姑娘也不来搭理自己?
他转动眼珠看着一旁被女子包围的军师宋明远有看了看一人独坐自饮自酌的慕景琛身边周围确如狼似虎的一干美貌女子,又是一声叹息。
宋明远容貌清秀儒雅,加之见识渊博,语言风趣幽默,吸引了不少君留处的女子在旁斟酒嬉笑。而他也俨然是一副花丛老手的模样,竟是十分悠闲畅快。
慕景琛虽得到大片女子的关注瞩目,可气质样貌着实不是普通之人,因而并无人敢先一步接近,都在等到观察谁会踏出第一步。
从酒楼出来,刘岩便嚷着要去帝都的青楼看一看,否则就不算到梦华来过。李坡独自一人去疗那不知从何处来的情伤,其他人包括慕景琛都与之来到了最富盛名的楚馆“君留处”。
百花争其艳,此处为君留。
低垂的白纱,层层叠叠犹如烟雨袅袅;素绢描花灯笼中泛出浅浅暖色光晕,暧昧迷离。水晶珠帘在灯光下璀璨夺目,苍穹星子般璀璨耀眼,一时间,难以分辨。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曲琴声。
那琴声悠扬婉转,如丝如缕,在人们的耳畔回荡。
春花秋叶,风月情多,竟是那在素白的冰丝玉弦拨弄的手一一地诉说着。
无言胜有语,此情浓多。
一曲两曲,等那抚琴之人的手离开琴弦的时候,坐在此处的人却还依旧痴痴地听着,仿佛步入了梦境,宁愿沉醉,不愿回头,因为,梦醒后,便是一片的惘然惆怅。独自面对这着世间的凄风苦雨,不如沉睡,不如归去。
曲已散,人未去。
慕景琛恍然回神,心头便是一震,也不知是何人弹奏的曲子,若是见到那人,相交一番也不负今日来此一遭。
杯中的酒香沉淀了方才的琴音似乎变得更加醇香醉人,他听到旁桌的一人说:“今日尽有幸听到清河公子的琴音,真乃人生一大乐事!”却不料那人方才说完,一人便开了口。
“在珠帘后面奏琴的人可不是清河公子而是他人。”
“不是他那还会是谁,清河的琴艺可是被人奉为帝都一绝呢。”
在座的一位商贾打扮的人说道:“此话也不尽然,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此时,君留处中素眠居内。
这是一双十分好看的手,手型优美,十指修长,指甲玉片也似的,修剪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色,令人联想到春日的桃花花瓣。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那右手的食指上缠了厚厚一层白纱,隐隐可以看出透过纱布渗出来的鲜血。
“这回真是多谢你了,阿苏。”
灯下公子,容貌清俊,气质雅逸,如兰似桂,琼芝玉树。
许白苏摇摇头,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瓷瓶子交给他,说道:“何必言谢。”
那瓶中装的是他自制的金疮药。
慕容清河微微笑着,清浅一如他的名字那般美好。
“你之前弹奏的是什么曲子,我却没有听过。”
烛光浅浅,洒在许白苏的脸上,染上一层微光。
“信手弹的,也没名字。”
“他日手伤痊愈,你我同奏,如何?。”慕容清河问道。
“好。”许白苏的脸上泛起笑意,远山似的眉,犹如画匠笔下流畅轻灵的一挥。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这时,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头戴发冠,英俊刚毅的男子。
“改日我将与阿苏共奏一曲,你来吗?”慕容清河转头看他笑道。
齐子皓点头称赞,“如此好事,幸好我来的巧。”他坐下,兀自到了一杯茶。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慕容清河垂下手,宽大的衣袖掩盖了手上的痕迹,他道:“不妨事的,前日被花瓶的碎片划了一下子。”
齐子皓正想再问,却听许白苏在一旁开了口。
“嫂夫人竟然没看住你,你又是怎么出来得?”许白苏问他,只见齐子皓听后,一脸的尴尬。
他有怎能告诉他们,他是乘着娘子逛大街选首饰的时候说买糕点偷偷溜出来的呢?
“白苏何出此言?”他嘟囔了一句,却见那二人早已笑泛双颊。
齐子皓撇撇嘴,正了神色,说道:“你二人可知道下月溯月国的使者便会来到梦华?”
二人点头,这个他们当然知道。
“可是,我刚才才晓得原来溯月公主也回来,哼哼。”他说这话时看着许白苏,一脸的奸笑,不怀好意。
慕容清河忽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那公主不会是来和亲的吧?”
“正是。”
“我大昭与溯月向来是兄弟之邦此次他们来帝都面圣前来求亲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说到此处,卖关子似得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朝堂之上凡是未有婚嫁的年轻男子可是均在溯月公主的招亲驸马之列的。”
说完,见那许白苏的脸上依旧是一脸波澜不惊,便觉无趣,便拿着茶盏像鉴赏古董珍宝那般细细看着。
听完齐子皓的话,慕容清河看着许白苏,许白苏竟然觉得有一种凉意。
“不知道那公主是否会选阿苏作她的驸马呢?”
这时,那齐子皓也从茶杯上收回了目光,看着许白苏。
“你说呢,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