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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果】【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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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沈烟絮大学毕业,骆锦年问她是否可以不去做体育记者,她依旧说好,直接进了他的公司,做了专业翻译。而也在那时,骆锦年接到了公司上市之后的第一笔大单,一个签下完成之后便将挣到他人生第一个一百万的大单。顺利交接之后,他带着她出席晚宴,在旁人问起她时,他笑着介绍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她只淡笑着跟在他的身旁,温柔似水,落落大方。
宴会上骆锦年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知。沈烟絮架着他回了自己的公寓,待她洗完澡出来,却发现他正趴在床上看着她,眼睛晶晶亮亮的,全无半点儿醉意。
他把她按在床上深深浅浅地吻,眸光清湛得几乎要滴下水来。她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说公司没有签下一百万的合同,他又变成了一无所有的创业青年了。她看着他的眼睛,眸光中满满的都是心疼。
他问她:“我买不起钻戒了,你就这么嫁给我吧,好不好?”
她贴了贴他的额头,淡淡笑道:“好啊。”
第二天,骆锦年就拉着她去领了结婚证,回来之后,她却意外地收到了戒指。他告诉她,昨晚的合同其实签下来了,他只是怕有朝一日万一他真的一无所有,她会离开他。她听后不愠不恼,只道害她担心良久。
2008年北京奥运会,骆锦年陪沈烟絮去当志愿者,看着她热情洋溢地做中英文翻译,他充满哀怨地幽幽感叹,“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这么热情。”
这是骆锦年第一次说这句话,也正是从这时开始,他猛然发现,他与她从结识、相知、交往到第一次牵手、接吻、上床甚至于如今结婚,她从未与自己说过半个“不”字,从未对自己有过任何不满与要求,亦从未对自己的任何行为感到欣喜和惊讶。这种不愠不恼,毫无所谓的态度,与其说纵容,倒不如说是……不在乎。
是,骆锦年一直以为,是她的性格使然,而非她不爱他。然而如今他却发现,她是可以有哭有闹,可以神采飞扬的,只是,她从来不在他面前,展露一丝半毫……
2010年温哥华冬奥会,他陪她去加拿大看她最喜欢的冬季两项运动员埃纳尔比约达伦,她对他说:“2014年陪我去索契吧,我想去当语言志愿者。”
这是她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可他却不想答应她。因为他是如此羡慕和嫉妒,哪怕他只拥有她对索契的那份热情的十之一二也好啊,他这样想。
回国后,他对她说,我们要个孩子吧。她只看了看他,便默默首肯。一年后,她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随他骆姓,取名知秋。
2012年他的怀疑与不满逐渐攀升,随后便是夜不归宿,频繁地留宿与公司与酒店,之后甚至连衣服上的香水味道和口红印也不再掩饰,而她对此,始终恍若未见。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争吵,是在那一年的冬天,与其说争吵,倒不如说是他冷冷地抛下一句“你可曾有一丝一毫在意过我?”便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整整一个星期他宿醉于外,而她,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
2013年1月,沈烟絮依旧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迟疑与不满,甚至没有说任何一个字,便在他几乎盈满怒火的眸光的注视下,在那纸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房子归她,孩子归他。
这下,他才彻底死了心。原来,她是真的不在乎。不在乎他对她好或不好,不在乎他对她关心或不关心,连他刻意在外面养女人,她都只字不提,甚至于如今,他提出离婚,提出带走儿子,她居然也连点儿反应都没有。
那一刻,骆锦年的心,冻结如冰。
那一年,沈烟絮离婚失业,三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