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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果】【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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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骆锦年的团队初具规模,接受了几个小的程序和网页游戏制作。假期时,沈烟絮跟着他去长沙参加程序研讨会,之后两人顺道去了江南的小镇旅游。谁料离开长沙之后便开始不停的下雨,下了一个星期之后不但没有停,还愈来愈大,最后,真的叫他们赶上了洪水爆发,整个镇子都被冲垮了。
高地上为防灾临时搭建的帐篷群里,他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一遍遍地告诉她,千万不要松开他。
高二时,她学习日渐紧张,假期几乎没有。他总在周末接她出去吃饭,回来时又大包小包地买上一大堆零食。他问她,他过生日,要不要给他买礼物,她还是淡淡地笑之后说“好”,半个月没有吃晚饭又加上奖学金,她送了他一个高档的便携式保温运动水壶,他得知后爱不释手,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2000年,21世纪的第一年,她高中毕业。他带着她去西藏旅游。与他们一路同行的是一位旅行作家,一直结伴而行到拉萨后,临别时作家送给他们一首笔书的词,那是贺铸的《横塘路》,道是: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年华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若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他叫骆锦年,“锦瑟年华谁与度”的“锦年”;她叫沈烟絮,“一川烟草,满城风絮”的“烟絮”。她看后笑着轻呼巧妙,他却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你看,连旁人都看出来我们本就是该在一起的,怎么样,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她神色平静,点头应好,全无半点儿欣喜意外之态。
他却兴致大好,半夜带着她去爬山,真真三步一叩首地爬到了布达拉宫的门口,在门外虔诚地跪了一夜,直到夜幕散去,他拥着她起身,在朝阳下热情地亲吻,看得身后出来开门的老喇嘛一阵心惊肉跳。
2001年7月13日晚上,广场上直播申奥情况的大屏幕前挤满了人,在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口中传出“Beijing”时,无数的欢呼声在夜空中炸响。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最后她再难以掩饰心中的雀跃,拉着他吃遍了整条小吃街,撑得肚子几乎爆掉,两个人齐刷刷仰面倒在草地里数星星。
2003年非典肆虐,沈烟絮足不出户,在教室和图书馆中日复一日,为毕业论文做准备,却突然被告知骆锦年疑似患病被送入了隔离室。她到医院自请护理,日日往返于学校与医院,没日没夜地照料他。
他一边吃着她递到嘴边的苹果,一边吓唬她,“就不怕我真的是非典,把你也传染上?”
“怎么会呢。”她神色依旧淡淡,面不改色地给他剥橙子,“我不怕的。”
他挑着眉说不愿意吃橙子,又半开玩笑地说道,“非典都不怕?那敢不敢上我的床?”
沈烟絮定定地看了他一阵儿,把手里的橙子递了过去,“好,那你得把这个橙子吃了。”
那一年,沈烟絮大三,二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