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小姐》乔治小姐

10、第十章

　　第二天上学，她吊足了我胃口。整整一天，我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想她给我说清楚那男人的事。她就是不搭理我。
　　上课的时候我恨恨地望着她，她视而不见，还故意点名让我回答问题，我回答不出来，她得意地挑挑眉，意思大概是，让你不好好听课胡思乱想，尽干些没用的事。我扁扁嘴，想说你怎么都不知道体恤一下病人，不知道这个意思有没传达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我兴冲冲地跑到办公室，美其名曰要去完成‘周报’，其实是打听情报。我跑到小乔老师面前，刚要开口，她把周报啪一声打到我脸上，有点痛，我揉揉脸，还要说话，她做了个手势，说：“写完再说。”我悻悻然拿着报纸找个位置写。
　　情况变化得太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和小乔老师就恢复了以前的的良好关系。
　　终于等到大家都走光了，我拿着周报走到小乔老师面前，笑嘻嘻地问：“老师，俺做完了！”
　　“挺快的呀，这次。”她笑着接过去，看了一会，用眼神示意我去拿个凳子。我赶紧搬来个凳子，挨着她坐。
　　“干嘛呀你？！”她嗔怪地看我一眼。
　　“说嘛说嘛，怎么回事呀这是，你看我为这个事都病了，去医院，吊了三大瓶点滴。”我一边说一边把手上淤青色的针眼递给她看，要她心疼。
　　“你坐过去一点，热死了。”她推着我。
　　我把椅子挪过去一点点，捉着她的手，着急地说：“说嘛说嘛。”
　　她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我，那闪亮亮的眼睛带着笑意，“他是说想要做我男朋友，”她说。
　　还没说完，我就目露凶光。她捏了捏我的手，说：“但是我没答应。”
　　我松了一口气，连忙追问道：“为什么？”
　　“见过几次面，主要感觉不合适。”她很认真地回答。
　　我又接连问了好久个问题，她都一一仔细回答了。仿佛我成了老师，她是我的学生。
　　“嗯”了解清楚以后，我满意地点点头。
　　有位伟大的学者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理：幸福，要看你怎么理解它。
　　不能得到爱人是不幸，但你不能得到的爱人属于另一个人是更大的不幸；这么说来我爱着的小乔老师即使不能跟我相爱，起码只要不要跟别的男人好上了，我还是幸福的。

　　“唉，说了这么多，肚子都饿了。”她揉揉肚子，瘫软在办公椅的靠背，这个可爱的动作再一次迷倒了我。
　　我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说：“走，妹妹我请你吃饭去。”
　　她掐了一下我手心，说：“得瑟。”

　　我们去了常去的饭馆吃饭，刚坐下，老爸就给我打电话，他说我病刚好，不要这么晚回家。我说我跟老师在一起，很安全，不用担心。他又叮嘱了我几句才挂。我感动得都忘了点菜，一直看着小乔老师。
　　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但事实是生活比艺术更戏剧化。过了两晚上，我们又再说说笑笑地坐在这固定位置上吃饭。
　　小乔老师一点不放松对我的指导教育，一边吃饭一边要求我以后要专心学习，不能再闹情绪。“否则，我就赶紧把自己嫁了。”她开玩笑说。
　　“那你好亏啊！”我配合道。
　　“死小孩！”她拍我脑袋，我连忙告诉她我发过高烧，有可能越拍越蠢，求她手下留情。
　　“越蠢越好，最好蠢得只会读书不会想别的。”她说。
　　可能她也意识到这话说得不靠谱，我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她。她又伸手摸摸我脑袋，说：“就这样也挺好的。”
　　吃着吃着，我忽然想到一个事。“我有个事。”我说。
　　“说。”哎哟哟，这句太有气势了。
　　“咳咳，”我给自己壮壮胆，“我以后可不可以就叫你小乔。”
　　她瞪了我一眼，说：“不可以。没大没小的。”

　　快分手的时候，我转头在她耳边说：“小乔，明天见。”然后赶紧跑出好几米远，向她挥手。
　　她站在原地，看着我。因为背光，我没看清楚她的表情。我想当时她应该跟我一样，笑得很甜蜜。

　　好像因为得到某种认可，我的心忽然很平静，不想再去纠结她答不答应跟我一起这种傻事。全身心，投入在期末复习中去。
　　“这次期末考试会进行全市排名，通过这次考试你们可以知道你们在市里的位置。”班主任说，“也是一次对你们实力的考验。”
　　我好像听到大家摩拳擦掌的声音，我也要加把劲，可不能落下了。

　　“期末考，你准备得怎么样？”在办公室复习，小乔问我。
　　“嗯，除了英语，其他都很有信心啊，跟以前一样。”
　　“你的英语真的不行，主要是单词量不够，我看你还是好好背背单词吧。”
　　“不想，好麻烦。”我下意识就这么说。
　　“这个时候不能再懒了好吗？！”她有点火了，“每天背20个单词，这个量是不够的，以后还要加，现在就先这样吧。”
　　小乔平时跟我说说笑笑，当该凶的时候还是很凶的。她说，对你这种人必须得骂。
　　之后我课后辅导的内容里就多了听写单词和默写作文。

　　经历过高考的人都知道，那是一种无形的精神压力。越到后面，身体和精神透支得越厉害。每天的题海战术，不停地做题、测试，书都翻烂了。这些无形的压力把人逼迫得很压抑，神经极度敏感，情绪容易失控。每天跟小乔一起离开学校去吃饭，是我一天中最放松的时间。
　　如果没有她，我想我不会这么平静愉快地渡过高考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