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未竟的》凉薄初

10、十

　　十、
　　却病来诊所和易晔聊天。
　　“你成绩很好吧，能够上名牌大学。”易晔有点羡慕，“我的成绩烂到一塌糊涂。”
　　“因为什么都感觉无聊，又没事干，就学习咯，结果不小心考到名牌大学。”却病说得轻松，“你喜欢看书，所以就全陷进书里了。”
　　“你真的觉得什么都很无聊？”易晔有点不相信，这样的人未免也太无趣了。
　　“这个…………我挺喜欢看我妈的画的。”却病说，“但她的画总共也就那么多，我总不可能成天看着吧？”
　　“哎，帮我要你妈的签名啊。”易晔突然想起来，“她从没办过签售吧？”
　　“她是插画家啊！”却病鄙视地望着他，“她又没出过画集，哪可能办签售？你傻啊？”
　　“为什么不出画集？”易晔有点郁闷，“那么美的画只是为他人作嫁衣，太委屈了。她为什么不画漫画？”
　　“她懒。”却病拿过他面前的书，随手翻了翻，“她说累死了，她不要做这种工作，她宁愿没钱的时候再工作。”
　　易晔笑，果真是只有这样的妈妈才能教出却病这样的小孩，都是真实的不顾及他人眼光的人。
　　“哎，看到萨达姆的绞刑了吗？”
　　“看到了。是偷拍的吧，画面模模糊糊的。”易晔答，“干吗不给他安乐死？毕竟也曾是一国领导人。”
　　“可能实在是太恨他了。”
　　“我觉得蛮可怜的，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
　　“我们哪可能管得到？”却病笑，“世界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易晔沉默了片刻，笑 ：“不理解，算了。”
　　“我知道你成绩为什么会烂了。”却病笑，“你碰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就会放着不管，结果越积越多，积到最后变成一座山，于是你就绕开，什么也不管。”
　　“嘿嘿，我就是这样。”易晔笑着说，“不只是学习，其他事情也是这样。在学校收到情书，我看完之后都是放在抽屉里，每过一段时间都要清理一下，否则我就没地方放书了。”
　　“为什么这个也会放着？”却病不解，“喜欢就交往试试看好了，不喜欢就把信丢掉，干吗放着？”
　　“因为我不懂。她们说喜欢我的理由都莫名其妙的，有时明明是缺点也被说成是优点。”易晔表情疑惑。
　　却病看着他笑，笑容魅惑像开在深夜中的雪白栀子花。
　　“易晔，我发现我喜欢你了。怎么样？和我谈恋爱吧。”却病语出惊人。
　　易晔有点吃惊，问：“你是同性恋？”
　　“对。”
　　“我不理解男人为什么会爱上男人。”他说出自己一直都无法理解的问题。
　　“那男人和女人又为什么会相爱呢？”却病将问题抛给他。
　　“不知道。”易晔说。
　　“那我告诉你吧。是本能，就像你要吃饭、睡觉、要看书一样，只是本能。”却病眯着眼望着他。
　　“真的？”
　　“我是这样想的，管他真的假的！”
　　“你…………”易晔无话可说。
　　“干吗什么都要弄清楚呢？我妈说，谁都不知道下一步等着你的是什么，且看且行吧。高兴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却病笑。
　　“很……嚣张的态度。”易晔评价。
　　“怎么样？”
　　“我不会谈恋爱。”他说。
　　“没关系，我会就行了。”
　　“看来，我最后仍旧无法避免地要当一个同性恋。”易晔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