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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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季庭木坐在体育馆内斑驳的水泥看台上面，时间临近正午，体育馆里的人越来越少，这里安静的似乎可以听见太阳炙烤着大地所发出的“嘶嘶”声，还有不远处的树上，知了们欢快的歌唱声，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
我说不好现在的我是什么样的心情，是衰败，失落和茫然无措……
但用这些还是不足以形容我糟糕的心。
我在心里一直呼唤着有没有谁来拯救我。
我等了这许久，等来的却是季庭木递过来的手机，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自动地离我远了一些，可能有199步的距离。
我犹豫了片刻，拨下了那个曾经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
“喂……”
我听见程佳橙声音的这一刻，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她又“喂”了好几声，直到她说：“到底是谁啊，再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
我慌忙说：“……我……是我。”
“佳果？”
我说：“是的。”
然后就听见，程佳橙嗔笑着问我：“他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他？程佳橙，你不该让我来。”
“你又不是没有看见我满嘴火泡的丑模样。”
“程佳橙，那你很爱他是吗？爱到要……改变自己的喜好……”我浑浑噩噩，想起季庭木说过的话。
那边的程佳橙沉默了，我也不去催促，我在等她……等她有力地反驳我。
可是程佳橙却说：“你看出来了是吗？我就猜你一定能看出来的。”
“什么意思？”
“我原本就想让你和他见一次，要是你对他有意思，我就……”
“你就怎样？成全我和他？”
“……他喜欢的本来就是你。”又沉默了许久，程佳橙轻声细语地说，“要是你不喜欢他，我就继续……这样，和他在一起。”
“程佳橙，我喜欢他，”我从来都没有像这样难过过，我咬着牙，没有握手机的手使劲捏着自己的腿，“程佳橙，你以后不许给他打电话，不许和他见面，想都不许再想他。”
“佳果。”程佳橙在那边惊呼。
我说：“你不愿意是吗？刚刚说的我要是喜欢他，你就会成全我们，也是说谎的是吗？”
“不，我没有说谎。”
“那就照我说的做，要不我就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你干了什么好事。”
“佳果。”程佳橙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她一定掉眼泪了，我也知道她还想说点儿什么，可是我打断了她：“程佳橙，我只问你，你是要我，还是要他？”
她迟疑了一下，说：“……佳果，我祝你们幸福。”
“谢谢，姐姐。”
我挂了线，无法压抑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很少会叫程佳橙姐姐，是因为我从小就知道程佳橙只比我大了56秒钟。我们出生的年月，医院里只有在产妇难产的时候，才会实施剖腹产手术。我和程佳橙在妈妈的肚子里头折腾了整整两天一夜，已经60岁的奶奶给爸爸挂了越洋电话，征求了他的意见，才郑重地在手术单上签上了家属的名字。
为此，小的时候我经常和奶奶抱怨，“你为什么不让医生先抱我出来？这样我就是姐姐了。”往往这时候，程佳橙就会笑得特别的开心。
我不快的时候，她总是得意的。
也有例外，七岁那年，我跑到了临街的百货公司大院里头，爬上了那颗结满了毛桃的老桃树。脚下一滑，我从桃树上跌落的瞬间，已经吓得哇哇大哭。
那个年纪的我并不知道死代表着什么，但心里却想着：这次我一定死定了。
结果，树下的程佳橙接住了我，我活蹦乱跳地从她身上蹦了起来，她却断了一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其实想想，程佳橙这个姐姐做的真的很称职，成长的路上几乎都是她在为我保驾护航。
我只为她做过一件事，高三那年，她病的要死要活的没能参加高考，我所有的试卷上写的都是她的名字。
她病好了以后去了本市的二流本科，专业是她梦寐以求的服装设计。而我再一年高考的时候，好死不死也生了场病，发挥失常，索性就在本市挑拣了一个大专，学了广告设计。
程佳橙为此愧疚了很长时间，只说她的成绩本就不如我。
我觉得这一切都得归咎成命运。
我擦干眼泪就去了季庭木身边，把手机还给他的时候，问：“咱们一会儿干点儿什么？”
“你说。”
“还是你说吧！”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看场电影怎么样？”
“好的。”
季庭木真的带我去了电影院，买票的时候我就站在他的旁边，我们看起来很像是一对儿热恋的情人，买完了票，我们又一起去买可乐和爆米花，然后一起进了放映厅。
我们看的是伍迪艾伦的《卡珊德拉之梦》，剧情有些拖沓，大致的内容是两兄弟一个因为女人，一个因为赌博，而被舅舅驱使，杀死了舅舅的敌人，弟弟不敢面对自己杀人的事实，想要自首。哥哥害怕受到牵连，和舅舅一起策划谋杀弟弟。最后，在叫做在“卡珊德拉之梦”的游艇上，想杀人的那个失手死掉了，最后活着的也自杀了。
电影里头，小船象征着轮回，女人象征着欲望，舅舅是一个虚伪的天使。
而在我和程佳橙的生命里，可以称之为欲望的应该是季庭木吧！我并不十分确定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