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上天注定》小样吧你

19、第十八章

　　冷静。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眼泪总想冲出眼眶。更加的不解，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为什么我和程佳橙还是被一道门给隔开了。

　　清风，绿草，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我环顾了一圈，有些无措地蹲在了地上。
　　季庭木很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听得出来，他说话的时候连气都没有喘匀。
　　可我的心里却有慢慢的怨念。
　　我推了他一把，他猝不及防地坐在了地上，愣怔地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起来：“程佳果，你真可爱。”
　　“抖M。”我几乎咬牙切齿地说。
　　“抖M是什么意思？”
　　我再凶悍也盖不住他一脸迷茫的糊涂表情。
　　我瞪了他一眼，在跑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以前从来无法理解“近乡情怯”这个词，可我现在的心情也许只能用这个不恰当的词才能形容的了，各式各样的恐惧笼罩了我。

　　季庭木就跟在我的后面，我沿着跑道走了五圈，他就跟着我走了五圈。
　　到最后，拽着我的手开始耍赖：“我走不动了。”
　　“没人让你跟着。”我不客气地说。
　　他好像也生气了，使劲拉了我一把说：“你怎么总是这样！”
　　我横眉冷对：“我是什么样都跟你没关系。”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你的脸色很不好，你就像现在这样皱着眉头什么都不说，最后自己晕倒，吓得你同时哇哇大哭，还以为你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
　　我我心里一跳，震惊问他：“你第一次见我是我生病那天？”
　　他点了点头。
　　2007年的五月中旬，我应聘到了KFC的汉江大桥店，想要挣点儿钱，买些衣服应对一个月以后的招聘会。
　　可我才上了大约十天的班，就得了急性肠炎，当时只是肚子很疼，我怕给经理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硬扛着，最后早操作间里昏倒，吓得陈星哇哇大哭。

　　我心里头有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又问他：“那你第二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他拿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程佳果，你傻了吗？你生病的第二天我就见到你了啊！点餐的时候我还问你‘你病这么快就好了？’，你说‘是啊’，还因为我帮你叫120去医院，特地送了我一杯可乐。”
　　他第一次见的是我没错，第二次见的就是程佳橙了。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想来想去都只记得程佳橙替我上班的第一天，回来就告诉我说她遇到了一个笑起来特别好看的男孩，然后两天后她就恋爱了。可是因为她是替我去打工的，一直没敢告诉对方她叫程佳橙。
　　而我想了这么久，始终不记得的就是6月18日，也就是今天的事情。虽然我已经确认了我和季庭木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公司，可我仍旧想不起来我们见面的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以及我为什么要和他见面。
　　毕竟我知道程佳橙那么爱他，我还没有卑劣到要去抢姐姐男朋友的地步。
　　我百思不得其解。

　　“程佳果，你……你怎么搞得像失忆的样子似的？”
　　我想的入神，季庭木在我跟前挥了挥手。
　　我开始正视眼前的他，我不记得真正的6月18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眼下我并不想骗他。
　　“我叫程佳果，我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叫程佳橙。你第一次见的是我，第二次见的是程佳橙，和你谈恋爱的也是程佳橙。”
　　季庭木的神情说不出的奇怪，我能猜得到他此刻一定很震惊，甚至会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我小心翼翼地和他解释：“嗯……你也知道我生病了，所以程佳橙就代替我去了KFC打工……”
　　“嗯……所以，其实我是你女朋友的妹妹。”最后，我摊了摊手说。

　　季庭木瞪着眼睛盯着我，却一直沉默着，似乎是在判断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我表现的很坦荡，很诚恳。实际上，我说的也全部都是真话，我没什么好心虚的，可我就是不愿意和他对视。
　　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这个年纪的他有着一双清澈到不像话的动人眼眸。
　　我别过了脸，只听这时他开了口。
　　“程佳果，我不知道你那个双胞胎姐姐和你想象到什么程度。但双胞胎就是容貌再怎么相似，行为性格喜好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对吧？”
　　我点了点头，“我和程佳橙的性格确实是不怎么相似。她能坐的时候绝对不愿意站着，我能站着的时候绝对不愿意坐下。她喜欢吃辣，多辣都能吃，但容易上火。我也喜欢吃辣，但是每次吃一点点辣都会受不了，得不停地喝水。……嗯，总之，她比我要文静淑女善解人意很多。”

　　善解人意，几乎是女人通杀所有男人的制胜法宝。那样的程佳橙被季庭木爱上，真的一点儿都不让人意外。
　　可是季庭木却说：“很好，程佳果，我确定了我爱的就是你。”
　　我不解，问他：“什么意思？”
　　“我和你第一次相见并不是你生病那天。”
　　“什么意思？”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实际上你生病那天对我也是没有印象的对吧！我一直在心底以为的我和你真正的相见是在你生病的第二天，可现在看来今天才是我和你的第一次相见。”
　　“什么意思？”我好像除了会问这句话，已经不会说别的了。可是季庭木说了那么多，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他看着我，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第一次见你，你穿了件紫色的棉布裙子，背了个白色的小包，走路都带着风的，差点儿带倒了我的可乐。那天，好像是你面试成功。因为从那天开始，我每回去都能看见你。”
　　他顿了一下，似乎很满意我愕然不语的状态，望着我的目光深不见底，“我观察了你好几天，发现你有几个细微的小动作，譬如累得时候喜欢跺脚，不好意思的时候最爱摸耳朵。还有一次我经过的时候，看见你们在角落里聚餐，你吃了个辣鸡翅，喝了整整一杯的冰可乐。”
　　他说的这些，我隐约记得。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阴差阳错，他爱的人其实是我？
　　但是和他谈恋爱的人实实在在就是程佳橙。
　　我默然无语。
　　他却在这时候说了一句让我当场就石化的话。
　　“程佳果，我不知道你说的程佳橙是什么意思，但我可以很肯定的说我爱的是你，并且和我谈恋爱的人也是你。”
　　愣怔了半晌，我嗤笑一声说：“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
　　“你有没有说谎我不确定。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和我谈恋爱的那个程佳果和我一直观察着的程佳果，行为性格喜好，完全一模一样。而你刚刚也说过你和你的那个双胞胎姐姐，除了样貌相似，其他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不是吗！”

　　“程佳果，你就好好养病吧，我扮你扮的特别像，店长还有和你最要好的陈星都没有觉察出来。”
　　我怎么就突然想起来了，程佳橙以前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沉浸在震惊里，一时并没有察觉到季庭木话里的嘲讽意味，摇摇头说：“一定是你记错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我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我就猜你一定会这样说，你和你的姐姐还真是情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