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难了》藤守守

9、第 9 章

　　佾云没有食言的，在数日后到访了优蓝历境。

　　来的时间，正巧是用膳时间，于是被小棠强押入了坐。

　　「坐坐坐～既然来了，就不用客气一起吃吧～！」

　　坐的位置，自然又被排在雅瑟旁边。敢情是比较出兴趣来了，安排佾云坐好了，把原本坐在雅瑟旁边位置的天忌移到自己旁边，一大一小又开始煞有趣味的看了起来。

　　大概是有猜测出会有这般景状，佾云倒也未显得慌乱，雅瑟也习惯自家妹子的随性举动，两人没当一会回事的也开始昨日未竟的话题。

　　「怎么桌前未见赭儿？」

　　发现人数有少的佾云才开口，就见赭儿端着菜从后厅走来。

　　「你好。」将菜肴置于桌上，笑着打招呼「今日轮到我掌厨，粗茶淡饭的，希望能合你胃口。」

　　「什么粗茶淡饭～是赭儿太谦虚了啦！」小棠瞇眼啧啧道「依你的厨艺，就算到外面开食堂也没问题！」语罢，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般，挟了一大筷子的菜，就往嘴里塞「好～吃～」

　　「赭儿也坐～做菜很辛苦～你要多吃点！」又挟起一大块肉，搁到赭儿碗里「第一次吃到你煮的菜时我真是吓傻了～跟老哥煮的可真是有得拼，我都怀疑你以前的工作会不会就是厨师了。」

　　「呵。」被小棠豪迈吃相逗笑的赭儿也跟着拿起筷子「雅瑟、佾云，你们要是再不动筷，恐怕等会儿就什么也吃不到了。」指了指埋首大吃中的小棠与天忌，耸肩道。

　　人多用用餐的气氛就是不同，加上菜肴的确十分美味，很快的食物便被一扫而空。

　　酒足饭饱的众人，移师到中庭的花园泡茶。

　　大概是回到熟悉环境心情比较放松，喝着雅瑟挑选的花茶，赭儿与佾云也慢慢聊了开来。

　　雅瑟与小棠去房内取琴，今日桃花开得特别美丽，看着被风吹得如雪纷飞的落英，赭儿似有所感的轻叹。「在这里感觉真的很好。」

　　「嗯...」

　　「我很喜欢这份宁静的感觉，大家在这里就像家人般；如果可以，我想一直一直待在这儿。」凝视着杯中，浮于茶面的花瓣，深吸了口气，赭儿开口：「佾云，你是不是...认识以前的我」

　　「...」

　　「雅瑟哥有同你说过了吧，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其实不是全部都忘记了，偶而会有影像断续的出现在脑海，通常是在睡梦里；虽然醒来后只剩些模糊的片段，但是...」

　　「我有时也会想起。」佾云微笑的止住赭儿的话。「那日客栈别后，我想了很多。」

　　「不管过去的我们，曾经经历过什么，但那些发生过的事，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了；有些事，在经过时间沉淀后，反而会看得更透彻。」顿了顿，佾云抚着腰侧的银笛，淡笑的说「过去，也许无力挽回；但是现在，却可以改变。」

　　「现在坐在这儿，与我一同品茗人，名叫赭儿；是我新结交的朋友。」将两人半满的茶斟满，掬了把花瓣放入壶中「优蓝历境的确是个好地方，身处这般优美的环境，彷佛外面的纷扰也跟着隔开。」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长居于此。」

　　「你－－」

　　「琴来了～！」

　　没等赭儿说话的机会，小棠已抱着古铮，将雅瑟和天忌抛于身后的跑了过来。

　　将筝置于石桌上，雅瑟在此时也将优蓝琴摆好了位置，捧着熏炉的天忌在将炉子放到石桌上的空位后，就坐定了位子，期待的看着持着乐器的三人。

　　「可以开始了吗？我从刚刚吃饭就在期待了！！」坐到天忌旁边，小棠说道「小鬼也很期待。」

　　天忌也配合的直点头，自从佾云出现后，培养出共同兴趣的两人，感情现在好得不得了。

　　「我先起音罢。」知道妹子没等候耐心的雅瑟，从善如流的先拨动了琴弦。

　　熟悉的音律响起，之后加入的是赭儿的古筝，不久佾云也配合着吹起了笛；雅瑟和赭儿平常便经常合奏，默契自然不在话下，本担心佾云会默契不足跟不上乐音，未料当笛音加入曲奏中时，却是意外协和，三人彷佛在事前排练许久，当琴与筝转弱时，笛音便会放柔，而弹到激昂处，那高亢的笛音，像是将人的心也吊到了高处似，时柔时刚跌宕起伏的音律，让平常听惯雅瑟弹奏的两人，也不禁痴了。

　　当最后一弦尾音终了，众人仍沉醉于气氛之中。

　　乐者奏得酣畅，听者听得迷醉，两者都舍不得破坏感受余韵的酚美气息。

　　静默半响，雅瑟才开口。

　　「雅瑟风流第一次奏琴能够如此畅快，只同奏一回便止，未免可惜。方才听闻佾云公子似是对优兰历境甚有好感，不知佾云公子可方便在此暂留数日？」

　　「能得雅瑟先生欣赏，实属在下之幸。」佾云抚笛，似也未从方才的弹奏中回复情绪，视线在笛上盘巡了会，才又开口「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