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难了》藤守守

10、第 10 章

　　离开，仰或留下？

　　雅瑟提出邀请时，佾云原本是想拒绝的，心中闪过的无数念头，每个都是挑不出破绽、委婉拒绝的理由，最后，却还是选择留下。

　　也许是在错过那么多之后，终于明白前行的道路，需要的不只踏步迈进，更重要的，是适时的驻足。当云门散灭了，才知道原来自己之所以能纵心自在的游历，是因有云门的存在，让自己能在累了倦了时，仍有回返的归属；那时不懂的自己不知珍惜，待到明白时，却是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原来自己曾经拥有的，这么多。

　　只是那些曾经，已然幻为昔日泡影，再不复见。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心情，所以，再不想看到别人同自己一般的错过了。

　　「公子起得真早。」

　　甫入厅堂，就见雅瑟风流坐在桌前悠闲的沏茶「昨夜睡得可好？听赭儿说，昨晚天忌怎么哄也哄不离你的房间。」

　　佾云淡笑的接过杯子「天忌十分乖巧，昨夜并无吵闹，很快便入睡了。」

　　「很少看这样孩子这般的亲近人。」

　　「看着他，也让我想念起远处的故人之子了，我与几位朋友轮流照顾着他，和天忌不同，是个活泼又好动的孩子。」

　　「和同龄的孩童相比，天忌的确安静许多。」静默半晌，雅瑟才又开口「有时看着他总是阴郁的神情，不觉都跟着难过了起来，幸好有赭儿耐着性子的陪他、照顾他，渐渐的也开始笑了。」

　　「虽然我不知道赭儿的过往，但像赭儿这样善良的人，又有谁忍心伤害他呢？」雅瑟风流瞇着眼，若有所感的说：「那日我在泥地发现赭儿，他已气若游丝，眼看就要死去，因着医者的责任，我将他带回了这儿医治；那时怎么也没料到，这一救，竟救了个家人出来。」

　　「原本优蓝历境住的只有我和小棠，在赭儿之后，天忌也来了；以前小棠总爱出外找人比试，一离开就要好几个月才回来，现在有了赭儿与天忌后，出去的时间也少了...和以往比较，现在热闹了不知多少倍；我衷心希望，这份感觉能一直延续下去。」

　　「佾云公子又是怎么想的呢？」

　　「优蓝历境，和我住过的一个地方很像。」手，轻轻抚着银笛「我很喜欢这里。」

　　「若公子愿意，优蓝历境将永远为公子保留一方天地。」

　　听完佾云的回答，雅瑟终于又露出了笑容。「赭儿平常都同天忌睡的，少了那孩子的奶香，昨晚定是辗转难寐，想是不到午时不会下床了；舍妹与天忌平常就晚起，没有用早缮的习惯；昨日从市集买回的饼还有不少，庭中花开得正好，不如移步花间，以美景佐饼，公子你说何如？」

　　「听来甚好，雅瑟先生果真是风雅之人。」

　　「那就走吧。」收拾好茶具，雅瑟拿起抽屉的小优蓝琴，领着佾云往花园走去。「公子也将笛带着吧，在下饭后还想同公子讨教吹奏的技巧呢。」

　　「先生过谦了，昨日有幸听得先生精湛琴艺，今日又得以看先生弹奏另一乐具，佾云已开始期待稍后的景况...」

　　两人拿着各自的乐器，气氛合谐的交谈着，声音逐渐远去，不多时，厅内又回复了稍早的安静。

　　却不知，在方才的平静表面下，已默默的经历过一次暗自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