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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特殊的清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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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夕颜这十六天来也没闲着,相反忙碌的手脚都不适应。她一边到街上去寻找她爸爸,一边在等待琴行老板回信。在琴行前面几十码远的那棵槐树下,已经留下了她坚实的足印,在那个地方,它的足迹深深烙印在那里。每次,带给她的都是失望,可是谁也无法改变她执着的信念。那个信念,始终是支持她等下去的动力,每次头上被浇了盆冷水,信念便会自动的转化成安慰,供养她成长为坚强的巨人。
在寻找她爸爸的征途中,那股信念始终是砥砺她向前的动力。假如没有了它,想必脆弱的她一定会被打倒。寻找她爸爸,对她来说,和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她爸爸在她三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在她的脑海里,一直有个想象的张佳林。她能想象出张佳林的模样,一方面是她妈妈给她描绘的,一方面是通过一张仅存的灰色的旧照片。现在,那张旧照片给弄丢了,寻找她爸爸唯一的线索,只能靠想象中他的样子了。
每天清早,她就起床了。吃了早饭之后,她就跑到街上去寻找她爸爸。城市之大,人数之多,给她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不过,她没有泄气,她是不可能灰心的,种种因素都不能动摇她。她的性格,血缘的亲近,妈妈的心愿,信念的力量,都证明了,前进才是真理。
城市就像是一个蜂巢,每个人都看做是个个体,每个个体,都是一只蜜蜂,开口闭口都是嗡嗡的声音,当然她也不例外。她混迹在这群
蜜蜂大军中,目的不是为了结交伴侣,而是为了寻找和她同缘的面孔。哪里有人群,她就向哪里靠拢。对她来说,大型商场,新时代广场
,小摊铺,都意味着希望的存在。
每次乘兴而去,都是败兴而归。一天寻找下来,她感到腰酸背痛,背都直不起来。好在这种疲乏只是在白天,折磨着她,到了晚上,她就可以轻易地走进梦乡。第二天清早,她的疲劳就有所缓解了。任谁也想不到的是,她很享受这种感觉。虽然这种感觉对身体有异常的不适,但是却在精神上产生了愉悦。我们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她都是怎样熬过来的。可以知道,每当夜色降临,她都是以一种压迫感,恐惧的进入睡眠状态的。这样一来,失眠对于她就是家常便饭。
随着时间的流逝,经济来源成了她必须要解决的首要问题。她投的那封信,已经泥牛入海了。此时,她面临着双重的焦虑。
今天是农历的四月三号,再过一天就是清明节了。想到这里,张夕颜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妈妈,我想你了。你想我吗?我答应要去看你。我会去的。我明天就去看你。可是明天我怎样回去呢。哎,我到哪里才能搞到回家的钱。
没有钱,我怎么送花给我妈妈呢。
正当她焦头烂额之际,无意间她的手碰到了放在枕头旁的小提琴,小提琴奏出悠扬的琴声。这一触碰,打开了她出主义的匣子。
对了,我可以拿小提琴去当啊。前些天,我不是经过一家典当铺吗?正好,我可以拿它去当。想着想着,她脸上笑开了锅。可没过多长时间
,她的脸又阴郁了下来。
不行,这小提琴是欧阳叔叔送我的,这样说还是不对,应该是我从他那借来的。既然是借来的,我又怎么能不经过他的允许,自作主张拿去典当呢。万万不行,这是违心之举,是要遭报应的。但是,不这么做,别无他路可走啊。
先别管其他的,反正也是典当,等我有钱的那一天,它还会回到我手中的,最后也会回到欧阳叔叔手中的。说完,她把小提琴拉过来,放在手里。她又是亲吻,又是摩挲,仿佛它是她自己最爱的宝贝,一个自己亲生的宝贝。
可能是因为回家归心似箭,她抱着小提琴,旋风似的来到了那家典当铺。她没有立即走进去,而是犹豫不决地站在门口徘徊。一个个人影
从她身边走过,而她却还是踌躇不定。这时,没有人能懂她的心思。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是不舍得把它当了,还是根本就不想当。
在她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神情,让人一时半会难以捉摸。等到最后一个人走出典当铺,店门快要关了的时候,她的脸上才改为了忍痛割爱的神色。
她走了进去,一番打量之后,转到了柜台前面。
老板,我要当东西。
当东西啊,你要当什么。
你看就是这把小提琴。她把小提琴举起拿给他看。
我看这把小提琴不怎么样嘛。你想当多少钱。
她摸了摸脑袋,想了想,然后脱口说道,一千块。
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不要随口乱开价。
老板,那你说多少钱。
二百块,你要当吗?
听到二百块这个词语,让她惊诧不已,脸上露出愠怒之色。
过了好长时间,她才开口说道,五百块成交。
我说姑娘,你爱当不当。不当就别在这里碍事,我们马上要打烊了。
看着那老板严肃,似有恼怒的面孔,她显得有点气馁。
二百块就二百块,天底下的英雄,都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才上梁山的。她小心嘀咕着,为自己能说出这话来,不禁自鸣得意。
那老板高叫道,成交,说时嘴角露出笑意。
拿着货真价不实的那二百块钱,她回到了铁皮屋子。回到屋子,她早早地入睡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唐朝诗人杜牧,两句七言道尽了古今情同的哀思与祭奠。
一手拿着一束康乃馨,一手撑着一把油纸伞,张夕颜踏上了回家之路。
车窗外,雨丝轻飘,沾湿一片风景。
大巴汽车上,走下一个人来,只见她又上了一辆拖拉机。
拖拉机碾着坑坑洼洼的山路,坎坎坷坷的向前行进着。几个钟头后,拖拉机在一个地理分界碑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