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五．进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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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照在碧水池上，水光粼粼。白玉堂依然一身素衣立于池畔，神色平淡，无喜亦无怒。金色的光芒将他全身笼罩，耀眼生花。
展昭远远注目，从这里，只能看到那纯白的消瘦背影，长长的黑发随意以丝带缚于背后，微风轻舞。他似乎……又瘦了些，那身影，说不出的寂寞空落……
“该走了吧？”白玉堂没有回头，低低问道，仿佛早已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那双温柔的眼睛就注视了他多久。何苦来哉？心下暗叹，既无情，自是可以拿出官家威仪，押解自己这人犯进京便了，何必自晨光熹微至旭日东升，一直陪自己受这风露之苦？
展昭深深吸了口气，轻道：“是……早日进京面圣，五弟也好……早日回转。”你我之间……也就再不会有交集了……
“既如此，走吧！”白玉堂从展昭身边经过，淡然说道，美目直视前方，目光竟再不肯与他交会。
展昭眼见他大踏步前行，顿觉茫然若失，轻叹一声，紧步跟上。
“等等我！等等我！”堪堪走到庄门口，一人高呼着跑过来，面黄肌瘦，宛如病夫，正是蒋平。他身后，紧跟着卢方等三人。
“我说五弟啊，你就准备这样悄然随展昭走掉么？大哥担心得整晚都没睡着，你好歹也得跟我们辞个行啊！再者，大家商量了一下，委实不放心……”看了看展昭，忙道，“展大人别误会，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五弟这性子……所以商定，此次便由我和你们一同上京，也好有个照应！”蒋平乐呵呵的说着，眼望白玉堂。
“四哥太多虑了，既不放心，便由得四哥吧！”白玉堂皱了皱好看的眉，略有不耐。
蒋平嘻嘻笑了笑，想起昨夜乍听自己将五弟对展昭种种异常情态一述，几人几乎一夜未眠。大哥捶胸落泪，连道五弟糊涂，二哥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三哥倒是干脆，大叫：“如此一来，说什么也不能让小五随他去了，直接锁起来算了！”当然此法被众人一致申斥否决。商议良久，决定还是由自己陪同进京，对二人多加留意，以免五弟愈加泥足深陷，有何荒唐之举。
展昭自不好多言，只是心下暗暗不快，不知这蒋平到底是何居心。
一路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蒋平用心观察，白玉堂对展昭始终神色冷淡，连目光也未曾稍停，反倒是展昭其行惴惴，欲言又止。不由思忖，听五弟言道，那人对他无心无情，可看此情形，展昭对五弟之小心翼翼，又怎似无情？恐怕是他尚不自知。还好，如此还有机会……
到得京师，已近七日之限。展昭一刻不歇，带了白玉堂直奔开封府。蒋平不肯同去，便自寻客栈歇息。
包拯与开封府众人眼见期限将至，展昭却至今未回，不知那边情形如何，心中正自焦虑不安，忽听差役报道，展大人携了一白衣少年入府，不由均大喜过望，便欲起身相迎，只见二人已迈入大堂。
众人见展昭蓝色的布衫染上了尘埃，风尘仆仆，足见赶路之急苦。身后一白衣少年，头低低垂着，想来应是白玉堂。
展昭躬身行礼，参见大人，白玉堂却不等展昭说话，扑通一声跪于堂前，口中低声道：“罪民白玉堂，今来投案，请大人依律治罪。”语声虽低，却清朗无比。
包拯忙上前几步，俯身搀扶，温言道：“白义士快快请起，不必如此。”
“多谢大人！”白玉堂就着包拯手臂站起身来，不甚在意地抬头。
满堂之上立时响起一片赞叹之声，包拯也是一怔，那日天色已晚，只在月光下见过一面，相距又远，已觉风姿嫣然，今日再见，竟不敢相信，世上居然会有这样极致的美，不妖不媚，甚至略带冷然肃杀之气，却动人心魄，让人心为之驰，神为之夺。
众人本就久闻其名，惜他年少英雄，此时相见更是喜欢。展昭便一一与他们介绍，大家互通姓名。赵虎性子直爽，此时心中高兴，咧着大嘴哈哈笑道：“白兄弟，上次出言不逊，得罪了。改天哥哥摆酒，咱哥俩好好喝上两杯！”
“玉堂出手鲁莽，伤了赵大哥，这个东道，就由玉堂做吧！算是给赵大哥赔罪。”
“好，好……白兄弟真是爽快！哈哈！”赵虎喜得搓着大手，不知说什么才好。
包拯正色道：“这酒回来再喝不迟，现如今，还请白义士与本府和展护卫赴金銮殿一行，圣上这几日每日都要过问，想是求贤若渴，急欲一见。白义士但请放心，本府拼得头上这顶乌纱，定在圣上面前力保，教圣上不再追究。”
白玉堂淡淡谢了，好似浑不在意当今天子追究与否。上金殿又如何？治罪又如何？总也好过不断猜测那人的心意，在有情无情之间徘徊不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五．进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