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舞乐传奇同人）》习悦

5、分别 （一）

　　（一）
　　七夕之后，海东来渐渐忙碌起来，关灵儿数次到总院串门，都没见到他的人影。三个月一晃而过，关灵儿发觉这么守株待兔的不是办法，便托右司的人转交一封书信。
　　待海东来终于有闲暇看信的时候，关灵儿已经去了京效的武馆修习。信里大致交待了她要去修习的情况，又附了些拉拉杂杂的闲话。海东来没有细看，折起来打算放一边，看到中间似乎夹着什么，抽出来一看，是一片绢布。打开后发现，上面工整地抄了一首诗。
　　“金花折风帽，白马小迟回，翩翩舞广袖，似鸟海东来。”
　　海东来觉得有些莫名，又重新打开信件，见最后一段写道：近日读到一首诗，十分喜欢。世人皆言大人是“血海滔滔，赤帝东来”，我倒觉得大人更像是这诗里所写，纯粹潇洒，自由自在。
　　他目光又落回到绢布上，思绪有些飘忽。
　　名字是师父取的，也将诗句念他听过。师父说他这一生孤苦，若是将苦难阻碍看得太重，必然是活不下去，取这名字，就是希望他今后遇到任何困苦都能淡然处之。
　　年少时被病痛折磨，他只得通过习武锻炼延续活的希望。师父对他颇为严厉，并不许他因病放松。习武不免日晒雨淋，导致病情忽轻忽重。有时候痛到想死，有时候又觉得痛得真好，至少还是活着的。
　　“海大人？”属下扣门，打断了他的回忆。
　　“进来。”他收起信件和绢布，夹到了书册里。“什么事？”
　　“陛下有旨，召您进宫面圣。”

　　（二）
　　海东来跪在殿下，而皇帝正与宰相卢杞倾谈。过了好一会儿，皇帝像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海东来说，“海统领，你来了？先平身吧。”
　　海东来应言起身，静候一边。只听见皇帝说，“海统领，召你来是有一事交待。卢相奉朕之命前去广西平乱，今日，他向朕提了个请求。朕思虑再三，决定应允他的请求。”皇帝笑着向卢杞点了点头，“就是派你做卢相的护卫长，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海东来心下诧异，嘴上先应了下来，“臣，遵旨。”抬头向卢杞看了一眼，见他捋着胡子，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心生厌恶，便移开了视线。
　　皇帝并未留意这些，倒是笑眯眯地与他寒暄起来，“啊，海统领，近来身体可好？既然进宫了，我召个太医过来给你号个脉罢。”语毕便命宦官去了太医院。海东来下跪谢恩，一边的卢杞见事情己定，便向皇帝告退。
　　卢杞退出大殿后，皇帝移步殿下，伸手扶起海东来，示意他随同前往后殿。
　　“让爱卿受屈了。”到了后殿，皇帝一改适才不冷不热的态度，见海东来有些迷惑，解释道，“卢杞此人，骄横跋扈，心险善辩。朕知他结党营私，无恶不作，只是暂不能与其撕破脸。如今他势力坐大，朕已不能坐视不管。此次他跟我要你，我便应许了他。一来我要你在他身边暗中收集罪证，二来，如若发现他有谋逆之心，你就将他就地正法。……不过此人老谋深算，想抓他把柄并不容易，短则一两年，长则三四年，你要有思想准备。”
　　“……定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欣慰地拍拍海东来的肩膀，“只是委屈了你。”
　　海东来正色道，“臣愿为陛下、为大唐肝脑涂地，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