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好毒》兔纸七

11、傍大神

　　“娘跟你颜姑姑自小就义结金兰，这个我也曾跟你说过，当年我怀你的时候，就跟如玉说好了，若你是女孩就许配夜儿为妻。只是没想到，你出生后身子如此羸弱，且患奇疾，若不是遇到你师父，你怕就——你身子不好，娘就跟如玉说了，结亲这件事情作罢便是，没想到如玉这么固执，言道即便你活不成，也是夜儿的妻。看来她已经把这门亲事告知蛰夜了。”凤飞雪看着呆呆的灵犀解释，“如今你虽然可以离开千雪山生活，可是说到底你的病尚未根治，所以娘也不会急着把你嫁出去，免得——”
　　颜姑姑，如玉。
　　这两个词连起来，灵犀再傻也不会猜不到对方的身份——武林排行第二的高手，赤练仙子，颜，如，玉！
　　那黑衣面具男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不灭战神北苍鸿之子，北苍蛰夜！！！
　　太狗血了。灵犀欲哭无泪，她的未婚夫背景如此显赫，实在让她深感惶恐啊。难怪他的武功造诣如此之高，说不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老子还厉害。
　　她这算不算傍大神……
　　“娘，你这是在诅咒你女儿么？”灵犀回过神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人的，退一万步说，就算要嫁，也不会嫁给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再退一万万步说，就算要嫁，也不会是现在。她才十五岁啊，搁到现代也不过是个初中生……灵犀不敢再往下想了，她紧紧握住凤飞雪的手，半幽怨半撒娇道，“娘，我想选个自己喜欢的人作夫婿。”
　　“怎么，不喜欢蛰夜？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姻缘自有天定，娘不会勉强你们当中一人。不过既然你们有了这个缘分，能情投意合相厮相守自然是好，娘相信蛰夜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凤飞雪轻拍她的手，温柔地顺着她的头发。身为人母，最大的心愿莫过于看见自己的儿女觅得好归宿了罢！
　　“不是，我跟他算不得认识，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而且——”灵犀一顿，而且他整天带着面具，她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万一惨绝人寰呢？那她下半辈子不就斯巴达了么？虽然自己不是外貌协会的，但好歹也能要求对方五官端正吧。不过这句话灵犀可不敢说出来，她倚在凤飞雪怀里，温驯得像只小猫，蹭了蹭，“娘，我在二十岁之前不想成亲。”
　　凤飞雪宠溺地打趣道：“好好好好，终归你我母女二人聚少离多，到时候你想嫁，为娘也不会应允的。呵呵。话说回来，你今日看见夜儿，是怎么回事？”
　　“他是南宫放的朋友，也许是来找南宫放的。”灵犀回答。
　　“如此，你倒是提醒了我。改日娘跟你去拜访一下颜姑姑吧，算起来我跟如玉也近十年没见面了。”凤飞雪目光悠远，有些怅然，似乎回忆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警觉岁月不饶人啊，转眼就十几年了。“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替尉迟家办一件事。”
　　“什么事？”灵犀抬起头问。
　　“南宫夫人一个月前得了怪病，南宫放此番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尉迟家医术最高明的是你四姑姑，不过最近翾落谷出了点事，你外公旧疾反复，珑禾一时间也走不开，娘知道你医术精湛，所以你替姑姑走一趟吧。”凤飞雪说完，又殷殷交代道，“人命关天之事，不可胡闹。”
　　“娘，犀儿晓得。”灵犀虽然不愿意与南宫放打交道，不过既然这是尉迟家的事情，那么她肯定会竭尽全力办好。只是，这么一路上岂不是要跟北苍蛰夜同行了么？如今得悉二人关系，灵犀颇感不自在，重点是，他显然比她早知道，保不定在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猜到她的身份了！灵犀甩甩头，决定来个死活不认，就当自己毫不知情就好。“那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吧，越快越好。”凤飞雪转身从玉匣子里取出一个小瓶，交给了灵犀，“这个你拿着，也许用的上，这是你外公的宝贝。服了这药便昏睡七日，这样你们就能拖延一点时间，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派人送信回来。”
　　“恩，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装。”灵犀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收好。
　　“要不带上绿涯红弦这两丫头吧，路上也好——”
　　“不要！”灵犀迅速打断了凤飞雪的话，看见她疑惑的神色后，懊恼得暗地直扇嘴巴，恨自己反应过激。灵犀收敛了笑，郑重其事地解释，“这两丫头没出过远门，没准会拖慢脚程，而且女儿从小生活自理，不需要人伺候。救人要紧。”
　　“那好，切记莫要胡为。”凤飞雪再一次提醒，担心灵犀这性子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看来还得提醒南宫放，好好看着这丫头。
　　“娘亲放心。”灵犀说完一溜烟儿地走了，跑到后花园，才开始乐呵呵地笑起来，这算不算公费出差？
　　回到玲珑阁，红弦就耷拉着脑袋走过来，委屈地叫唤道：“小姐，我负伤了！”
　　“呃？怎么弄的？”灵犀一屁股坐下来，倒了杯茶，边喝边问。
　　“就是小姐您——”红弦脱口而出就要抱怨，突然接到来自一旁绿涯的暗示，咬咬唇，恢复了那副委屈的样子，“是因为红弦办事不利索，小姐您交代我去打听一下南宫公子的消息，我在门外偷听，被一根飞出来的著子给吓去了半条命，小姐你知道吗，那著子差点就插进红弦的脑袋去了！”
　　“下次利索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悲剧了。”灵犀无视。
　　“小姐，还有下次啊？万一下次飞出来的不是著子，而是刀子，那红弦不就……小姐您饶了我吧！红弦只是一个小丫鬟，又不是府里的探子护卫，小姐找错人了……”因为被灵犀深度教育过好几次，在她面前不准奴婢前奴婢后，不准卑躬屈膝，虽然一下子很不习惯，可是经过几天的相处，两个丫头也渐渐适应了她的性子，因此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跟主子说话都直来直往毫不客气的。
　　灵犀回过头，面无表情道：“暂时还没有‘下次’，因为我要出门了。”
　　“真的？！太好了！绿涯我们可以过几天太平日子了！感谢菩萨——”听到灵犀要出门，红弦激动地一把搂住了绿涯，当她接到灵犀威胁的眼神后，随即躲在了绿涯身后。
　　“小姐，你要去哪里？”绿涯虽然也很高兴，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一副担忧的模样关心地问。
　　“还是绿涯有良心，我要跟南宫放去一趟洛城，至少也要一个多月吧。”灵犀抬头看着横梁，眨眨眼睛，心里暗暗算着日子。
　　“那小姐路上要多加小心，绿涯这就去给小姐收拾行李。”
　　日上阑干，看着外面晴朗的好天气，灵犀神深呼吸一口气，灿烂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