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大厨》殊沢

4、第 4 章 即使挤在越

　　即使挤在越到夜晚越是热闹的户部巷里，兴欣小吃也其实并没有在熙熙攘攘的夜宵市场中争到一杯羹，唐柔和她用纸折出来的几个伙计到了夜晚都比较无力，光靠陈果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何况要她日夜跟个陀螺一样在店里转，也不太现实。叶修第二天晚上就迅速上岗，交接班的时候，陈果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叶修叼了烟关上冰箱门不置可否地冲她笑。
　　“别担心啦老板娘，有我呢。”
　　陈果还没感动一小会儿，就立马和饿虎扑食一样扑过去抢掉叶修的烟。
　　“尼玛，说了这后头禁烟！”
　　陈果在搜刮走了叶修身上的烟盒与火机之后万分不放心地离开了店，下了班的唐柔倒是没走，俏丽的妹子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前厅玻璃落地窗前。这时候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门外路灯不知道多久之前就让哪个熊孩子拿弹弓打坏了，昏黄的灯光伴随着时不时发出的电流音闪闪烁烁地从破损的玻璃灯罩中发出，聚集起一片趋光的虫子乱飞。主要的光源还是各家的LED招牌和电灯，兴欣小吃里用的是老式的白炽灯，灯光洒在唐柔的脚边聚集起一团浓黑的影子，若是不错眼地盯着，能够隐约看出那团影子其实在缓缓地蠕动。
　　这会还没有客人来。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夜宵的点儿还没到。这种真空期大多是店员们做各种准备的时间，叶修这两天早就把陈果店里的食材和厨具玩了个透，此时正拿着两个鸡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晚上打算做什么？”唐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店里一时竟然有别于门外喧嚣的静默。女孩子的眼睛泛着别样的光泽，虽然在晦涩的光下并不明确，却也足够让叶修看出那不可能是一双人类的眼睛。
　　“蛋炒饭。”叶修简单地回答，瞥了一眼女孩的眼睛又漫不经心地转开，“不掩饰一下吗，难道想把哥吓走？”
　　“果果很在乎这家店，你最好别添乱。”
　　“需要理解成警告吗？”叶修歪头，“虽然我不介意和一只雀妖一起工作，可你也不能太小看哥。”
　　话音刚落，唐柔已经跳了起来。动作极快，叶修的眼睛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但唐柔的手却被他抓住了，叶修依然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可是五指已经牢牢地扣住了唐柔已经立起一部分翎毛的手腕。
　　“到了晚上连东西都看不清楚的你，还是别轻举妄动了啊。”叶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另一只手把握着的鸡蛋放回桌上，“打碎了就不好了，好歹也是你同类吧啊。”
　　唐柔没说话，微微眯了眼睛盯着叶修的脸，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就在叶修放下鸡蛋的那一瞬间她的另一只手也动作起来，无论是准头还是速度都一点没受到影响，直直往叶修的心脏部位插过去。
　　叶修的反应更快，几乎是唐柔出手的瞬间他的手也动了。唐柔的攻击再一次被他制住，依然是扣在手腕的部位。明明脸上还是一副无所事事的表情，唐柔却用尽力气也挣扎不出他的钳制。
　　“用不用这样啊，大小姐。”叶修扣着人家妹子的两只手，却还用一副受伤的模样可怜巴巴地看着唐柔。“我没想捣乱啊，蛋炒饭多好吃啊，保准给你们带来一群回头客。”
　　唐柔哼了一声，显然不会把叶修的话当回事。但是面前这人比自己强过太多的实力摆在那里，她也不会蠢到还看不清形式的地步。虽然不甘心就这样轻易被人类制住，可实在是无计可施，自己引以为傲的非人速度竟然完全敌不过叶修，被扣住之后也丝毫没法挣脱。
　　这个人类不简单。唐柔暗暗在心里忖度着，同时也紧紧盯着叶修，试图找出破绽脱身，她还是不肯就此向一个普通人类服输。
　　“不信啊，我把你放开，你亲眼看着我做好不好，包你满意。”叶修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就放缓了语气用商量的口吻询问道。“这么僵着，晚上生意肯定做不了。做不了的话老板娘就会生气，那我们俩都得倒霉不是？”
　　“比赛。”唐柔盯了他半晌，嘴里吐出两个字。
　　“比赛？啥比赛？”
　　“我跟你比赛，一人做一道蛋炒饭，你要是做的不如我，就滚蛋。”唐柔冷冷地回答，眼里露出些许挑衅。白天做事的胖厨师是她用剪纸做成的，行为实际上也是受她操纵，在厨艺上她很有自信，这个人果果不喜欢，要是是个混饭吃的家伙，就由我收拾掉。
　　“行，一言为定。”没想到叶修一口答应。
　　“随你。”唐柔倒不介意，蛋炒饭是一种家常而简单的菜。说要做好像特简单谁都能炒出来，尤其现在年轻女孩子被人问会做啥菜，普遍都回答的是蛋炒饭。可这也是它的难点所在，简单，就注定了做的人不可能用什么稀奇的材料去搏得出彩，而家常，却也让做出来的成品更难获得肯定。
　　用简单的食材做出好的东西，这其实是所有厨子都追求的至高境界。
　　唐柔把厨房留给叶修，自己用纸临时剪了一套工具出来。叶修有些艳羡地看着纸片经过她的手就变成锐利的菜刀和锃亮的铁锅，又望了望自己手里锅底已经有些发黑的锅子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
　　隔夜的饭有的是，唐柔干净利落地从最上面盛了大半碗走，而叶修则拿了个勺子在底下挖啊挖的，挖了半日才挖了一浅碗。而那边唐柔已经开始打鸡蛋了，雀妖的手指飞速地动着，碗里的蛋就隔空被什么翻搅着，很快就泛起了均匀的泡沫。
　　“作弊啊喂……”叶修这么摇摇头，慢慢地打着手里的蛋。两个蛋黄很快融合在一起，粘稠的蛋汁金黄的色泽看起来很是诱人。随后他拧开一瓶矿泉水，朝鸡蛋液里倒了小半瓶盖以后又稍微搅了搅，就将一边的隔夜米饭倒了进去。叶修打开了燃气灶倒了些猪油进去锅里，又继续用筷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米饭，直到每一颗饭粒上都覆盖了一层清浅的蛋黄色。
　　紧锣密鼓地以手控火煎着鸡蛋的唐柔正专注地望着指尖燃烧着的火焰，倒也没注意叶修这边优哉游哉的动作。
　　锅里的油热起来的时候，叶修才把搅拌均匀的米饭倒进了锅里，一阵低低的窸窣声以后锅里冒出了带着香味的热气。在叶修娴熟又迅速的锅铲翻动下米饭的颜色逐渐变得晶莹剔透，外层包着的蛋皮则薄得看不出来，唯有持续发出的喷香气味替它们彰显着存在感。
　　唐柔那边已经起了锅，装在盘子里的蛋炒饭上面撒了一小把碧绿的葱花，象牙白的米饭中缀满了火候正好的金黄蛋块，而唐柔特意将米饭多炒了一会儿带来的淡淡焦香则像是最好的调料一般将饭的口味再次提高。门外已经有路人驻足，嗅着唐柔端上桌的蛋炒饭忍不住要走进店来。
　　叶修也掬了一小把葱花，过了一遍盐水之后洒进锅里。很快的翻炒了几下之后也起了锅，盘里的饭粒颗颗剔透而不凝结，凭着每颗饭粒上都有的鸡蛋才险险地凝聚在一起。葱花还未因加热而失去色泽，在泛着金黄的米饭之间探头探脑，筷子一拌就腾起教人不自觉就开始分泌口水的鲜味。乍一看似乎唐柔做的更趋向于传统的蛋炒饭，可叶修做出来的也硬是让人觉得蛋炒饭就该做成这个样子。
　　门外的客人已经走进了店，叶修将盘子搁在桌上便笑脸殷殷地过去招待。
　　客人自然是点着要吃蛋炒饭，可是要吃哪一份，他却是选不出来。唐柔站在一边不错眼地看着，心里不免也有些打鼓。
　　她一开始绝对是看不起叶修的，认为他不过只是个信口开河的家伙。可方才不多次的几回用余光瞟过的他的动作，熟练的样子让她不免有些忐忑。
　　怎么会输给一个人类呢，唐柔暗地里握住拳头，看向客人的眼中不免带上了些许杀气。
　　“我，我要这盘。”那进店的男人也不知是被唐柔的眼神吓到了还是真的觉得叶修的那盘会更加美味，伸手就挑了叶修的那盘。
　　“好的，十块钱，谢谢您的惠顾。”叶修笑眯眯地将炒饭推到男人的面前，收了钱就往柜台的方向去。路过唐柔身边时，轻声对因为意外而身躯有些许僵硬的女孩子开了口。
　　“蛋搅拌得太过了，口感会有些散开哦，最好还是不要依仗那些力量做饭的好啊。”
　　唐柔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叶修只是笑着走开。

作者有话说

　　蓝河河的五天工资被虫爹遗忘了【烟
国家队太燃了叶聚聚走向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