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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光与暗的边缘 二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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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总部,首领办公室。
少年和少女单膝跪在独眼老头面前作任务汇报。
老头翻看作为战利品呈上的卷轴,良久,道:“做得很好。井,你先下去休息。七留下,我有话和你说。”代号为井的少年恭敬地俯身鞠了一躬,随即退出。代号为七的少女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卑不亢却又不失恭敬地问道:“团藏大人有何吩咐?”
团藏用仅仅一只外露的眼审视面前的少女很久,见少女纹丝不动亦没有表现出丝毫情绪波动,才微缓了口气问道:“七弦啊,你来根有多久了?”
突然被唤出的名字让少女的身形微微一震,是有多久,没有被叫过这个名字了。少女低垂眼睑,微敛情绪:“回团藏大人的话,五年了。”
“是吗?五年了啊…”团藏的语气似是感慨又似是叹息,再次蓦然开口时却是严厉的责问,“那么,你还记得根的守则吗”
“…根之人,没有名字,没有感情,没有过去,亦没有未来,有的只是任务,因为感情招致仇恨,仇恨导致战争。”少女机械而熟练地背诵着每一位根成员都烂熟于心的守则,声线清冷而淡漠。
“背得真熟练,不愧是我最看重的根部队长。”说着貌似赞扬的话,语气中却没有丝毫赞许,相反更是加重了审问的力度,“那么,这些守则你都有做到吗?”
“……”少女犹豫良久,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七弦有负团藏大人期望,这些守则,一条都没有做到。”
“哦?”团藏没有料到少女的回答如此直截了当,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具体说说,哪里没做到?”
在少女七弦的心中,上司团藏就是个阴测测冷冰冰的老狐狸,将全身的秘密隐藏于绷带之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而他难得兴味盎然的说话语气让七弦少女的小心肝忍不住恶心得抖了那么一抖。
勉强平复了胃内阵阵翻涌的热潮,七弦默然良久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瞒团藏大人,七弦自加入根部以来一直竭尽全力认真进行各项训练,却唯有抹杀感情那一条无法做到。七弦从未忘记过自己的名字,从未压抑过自己的感情,从未抛弃自己的过往,也从未停止过幻想未来。尽忠职守完成被赋予的任务是忍者的天职,七弦自信从未让感情影响过任务,亦没有让自己堕入仇恨的深渊。”
未有任何遮掩的一席话将原本就很冷的气氛降入了冰点,正当七弦以为团藏要发怒斥责甚至将自己赶出根部的时候,却听见了老狐狸阴森森的笑声:“很好,正因如此我才欣赏你,不用抹杀感情就能轻易做出任何符合我心意的决定,这样的你只在根部做一个小小的工具真是太可惜了。”
七弦还未来得及消化这最后一句话,便又听见了更让她讶异的言语:“七弦呐,你在黑暗中呆得够久了,该是去见见阳光的时候了。只有看遍了光明与黑暗的各个面,才能站在巅峰用火影的眼光看待事物,用火影的头脑思考问题。从明天开始你就休假吧,去木叶、火之国甚至五大国的阳光下走一走看一看,直到我叫你回来的那一天。这期间你该做的事,我会派专人和你联系。”
恍恍惚惚中走出首领办公室,七弦依然回味着团藏刚才的言语,良久才蓦然回神,这是要把我培养成火影的节奏么?不要了吧,鸣人会杀掉我的……话说老狐狸是想权力想疯了吧,竟然想培养我这个宇智波家遗留下来的危险分子当傀儡火影,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啊?七弦腹诽着走向她的宿舍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根总部,休假什么的无论何时都是美好的,就冲这一点,团藏大人呐,尽管你那么丧心病狂我也依然爱着你啊~
抱着包袱走出根部大门,七弦才意识到了自己离开根部宿舍根本就无处可去的窘境。回宇智波老宅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灭族已经四年了,那地方早成鬼屋了吧。果然还是要去投奔亲爱的小兄弟佐助同学么?但愿那傲娇孩子不要因为自己当年的不告而别而狠心地六亲不认才好。
佐助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想关上门却被面前的少女用包袱顶住了。“佐助哥哥,你忍心你亲爱的妹妹流落街头么?”印象中总是寡言忧郁的小女孩此时却像吊车尾附身一样狗腿地凑了过来,佐助眼角再次一抽,心想那根部究竟是什么地方,可以把一好好的忧郁少女毁成这样。
“我很忍心。”佐助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后再次准备关门。七弦被佐助的反应囧到了,挑了挑眉,看着快要合上的房门当机立断抽出苦无抵在门缝上,当下便和佐助在家门口缠斗起来。三下五除二化解了佐助尚显稚嫩的攻击,七弦轻轻一跃便钻入房间,回头笑嘻嘻地向佐助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佐助无奈地甩上身后的房门,却并不打算轻轻放过这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小没良心。佐助敛了敛神色正色道:“宇智波七弦,你不打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么?”为你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解释什么的,当然是必要的,七弦知道傲骄的佐助小同学对当年自己的不告而别耿耿于怀,不给他个合理的解释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七弦走到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漆黑的眼眸带着十二分的认真望向她的小哥哥:“佐助,我们聊聊吧。”
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是在那之后第二天,难得不用早起修炼做任务的七弦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经过昨晚的恳谈佐助好歹接受了她突然回归的事实,同意她住了下来。佐助家有间空置的房间,如今就归七弦所用了。同样是木叶分配给孤儿的公寓,五年前七弦曾去过鸣人的公寓,她清楚地记得那儿只有一间卧室。出名抠门的三代老头会凭白无故多给佐助一间房吗答案是不会。七弦不禁怀疑自己的回归是上层的早有预谋,这犹如天上掉馅饼的休假,想来也不会清闲了。
佐助的毕业考自然是不用担心的,相比之下她倒是更担心鸣人。只是在这尚且不知团藏大人葫芦里卖什么药的当口,去见身份敏感的人柱力什么的,怎样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深思熟虑后,为免给团藏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七弦决定暂时谁都不见,只是上街遛遛。
熙熙攘攘的市井街道让七弦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次的逛街还是离开之前陪着美琴妈妈去买菜,她仍记得美琴最后看着她时那令人几欲落泪的心疼不舍的眼神。七弦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从未在族人口中听到关于母亲的任何只言片语,曾经千方百计地打听也仅仅只是得知了母亲的名字和出嫁前的姓氏而已。曾经年幼的她问过父亲和哥哥止水,被病痛长期折磨的父亲凹陷的眼中弥漫着无尽的痛楚和怀念,却也只是简单地告诉她:“你的母亲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她很爱很爱你。”止水几欲开口却终未言语,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火红色的小脑袋。
不知不觉间,身边的嘈杂声尽数消退,七弦恍然抬头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位于木叶村边缘的宇智波家族曾经的聚居地。大门口被几根简单的封条拦住去路,七弦敏锐地发现封条周围积满灰尘的水泥路上布满了可疑的小脚印,很明显有一个小孩经常在这儿进进出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你也会来这儿么?我以为你早忘了自己姓宇智波。”熟悉的酷酷的声音从封条另一边的族地内传出,走神的瞬间,额头上多了一根护额的佐助已经轻巧地越过封条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回拖,“走了回家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