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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将计就计 或许是看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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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看阿碧对我的亲昵态度,首领没再说出将我千刀万剐的话来,只是狠狠道:“你是眼拙,那不如将眼睛挖出来,我也可以饶你不死。”
其实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不是么,至少捡回了一条小命。
为了我将来的光辉形象,我当然不可能认命的挖眼睛,我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而这个切入点自然就是当务之急的倚金寨。
“统领大人,晚辈已经说明缘由,事后若要追究,别说区区一双眼睛,就是头颅,在下也双手奉上,只是大敌当前,晚辈实不想因为自已而耽误最佳部署的时间。”
首领冷哼,“哈哈,笑话,区区倚金寨,我还不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有点狂妄了,虽然他为一代枭雄,可是刚经过一场大战,元气还剩多少不好说,但就是我这个门外汉也看得出来,这支队伍已经相当虚弱了,若没有半日的调息,绝不可能恢复,再说倚金寨精心准备,隐忍多时,若真打起来,再加上天火父子两个叛徒,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当你轻视你的敌人时,你就输了一半了。
我担当起了忠臣的角色,誓死力谏道:“倚金寨趁这个时候来袭,分明是早有预谋,大人万不可轻敌,这样的恰到好处,只怕有内奸啊。”
其实这对我而言的确是个问题,现在天火父子皆在,我不可能来个当场揭发吧,说我知道天火父子与倚金寨勾结?我不过是个外人,毫无威信可言,我说的话连阿朱都不相信,更何况这些人?多半会再次把我抓起来严加拷问。
还不待我想出接下来的说辞,就有人忙着帮我打圆场了,做贼心虚。
“黄口小儿还敢狡辩,明明是你辱我族灵兽在先,现在又在此推脱,到底有何居心。”天火父亲义正言辞道。
这样让我很是不解,我辱灵兽在先?我什么时候侮辱阿碧了?我正要辩驳,想起阿朱父亲初见我和阿碧时的愤怒,忽的明白了,他们族中视其为圣兽顶礼膜拜,而我却拿它当坐骑,好像是有点过了,但我已经解释过了,实乃无心之失啊。
天火父亲转身朝首领拱了拱手道:“大哥,这小子分明是在拖延时间,依我看,这倚金寨一党跟她脱不了干系!”
我冷笑:“贼喊捉贼。”
我轻声对阿朱道:“现在不是护短的时候,你可以不信我,也可以怀疑我,但是倚金寨马上就到了,你总不希望看到这些伤残的武者们都给那群野兽当食物吧。”
阿朱略一思索,对着首领说道:“父亲,不管云姐姐说的是真是假,当务之急是吩咐武者们严阵以待,若真是如此,倚金寨有备而来,不可轻敌啊。”
阿豪冷哼一声,“你还叫得如此亲热,我的好妹妹,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啊,你怎么老是胳膊往外拐?”
阿朱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首领大声道:“大家听令,尽快取下龙羽,带上伤员,随我回营,内伤者可稍作调息再行出发,由天火留守看护。”
天火有点犹豫,但首领已然吩咐,最终只得一咬牙应下。
吩咐完下属,首领又转过头来,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
我无谓地耸耸肩,计划不如变化,看现在的局势,我基本可以理解没什么性命之忧了,等他们打起来,实在不行我可以趁乱逃走嘛。
阿朱帮助清点伤员,将牺牲的武者们就地埋下,默默为他们祝祷后领着阿紫归队。
龙羽很快便剥下,看着那花花绿绿类似苔藓一样的羽毛,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创意无限,给它起了个这么高贵的名字,凰羽龙,果然只是个传说。
一切准备就绪,大伙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阿豪受伤不能再御剑飞行,只得骑上了阿紫,阿紫同他明显合不来,一脸的委屈样。
我确实不想再与阿碧有任何瓜葛,只怕它再稍有闪失,我就得小命不保了,可是不管我怎么驱赶,阿碧就像蚊子见了血一样,坚定地跟着我。
首领也是无可奈何,在我多次驱赶之后,首领怒目一瞪,我只得乖乖住手,领着阿碧跟上了阿朱。
阿紫载着阿豪,阿朱跟着阿紫,我跟着阿朱,阿碧跟着我,首领以阿碧马首是瞻,秩序很是混乱。
远离了战场,四周又恢复了黑暗,不多时,四周便被火把照亮,随着四周明亮起来,粗狂的笑声响起:“巨甲统领,别来无恙啊?”
不错,此人正是倚金寨主,现在才慢吞吞地走出来,速度可真慢。令人震惊的是,他还蒙着面,我乐了,搞得这么神秘兮兮,还问别来无恙,不是多此一举吗,谁认识你啊。
语毕,倚金寨主微微一愣,看着为首的阿豪和阿紫,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倚金寨惹不起南岭众族,但他与南岭众族之王有不可戴天之仇,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这次大战后元气大伤之时趁机下手,此次征讨凰羽龙机会难得,可是他拼尽全力围堵的居然另有其人,也难为他心中生疑。
队伍停了下来,我们几个喽啰级别很默契的分开,给首领腾出条道来,阿碧潇洒地化作一个绿色的光团消失在我的领子里,我脖子一痒,只觉得有一条毛毛虫钻到了衣服里,看着首领严肃的目光,我强忍着捏死它的冲动,温顺的站在阿朱身后。
首领用眼神警告过我以后,大步朝前走去,“呵呵,这毒莴森林里什么时候也冒出了劫匪?看来真是世风日下,歪门邪道的人越来越多了,也难怪,当世英雄无数,人人趋之若鹜,难登大雅者,也不得不找些别的活路了,请问你们是要劫什么,凰羽龙的尸体就在后面的林子里,虽然没有龙羽,却也可以卖个好价钱的,不如就送给你们好了,免得你们白费力气。”
一番话让我瞬间对他刮目相看,原来他并非只有我所想象的古板狂傲,忽悠起人来也有模有样嘛。
气得倚金寨主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咬牙切齿道:“古巨甲,你看看我是谁?”
首领站在前面,看不清神色,只听他说:“于寨主?真的是你,我刚才听到有人说你把我营地的族人都杀了,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倚金寨主冷笑道:“不错,我的仇人是你,他们不过是你的陪葬,待会你下去也不会太寂寞,你看,我到现在还为你着想,是不是很仁慈啊?”
接着又说道:“当年的奇耻大辱让我永生难忘,此生不报此仇,死不瞑目,今日,我也要你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首领并不动怒,只是轻笑道:“今日痛不欲生的不是我,依然是你,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永远都是,我也不屑与弱者动武,给你一个机会,你走吧,别不识抬举。”
我想首领是清楚目前情况的,不然直接上去打他个半身不遂岂不痛快。
“哈哈。”倚金寨主大笑:“威风八面的统领大人,你还是那么狂妄,只是你确定你那些部下还能敌得过我的驭魔十三狮么?”
仿佛是附和倚金寨主的话,他身后的野兽们齐齐狂啸,露出尖利的獠牙和猩红的舌头,嘴角还残留着营地护卫肌肉的残渣,看得人不寒而栗。
首领微微动容,看得出来,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族人们已经无法再和这些凶恶的野兽们抗衡了,那阿碧呢?阿碧是灵兽,它应该能抵挡这些魔兽吧。
但首领好像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打算,看得出来,他把阿碧看得比什么都重,只怕是死也不会让阿碧受到一丁点伤害。
倚金寨主更加得意,“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等我先杀了你一双可爱的儿女,杀了你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再慢慢地折磨你。”说完,陶醉似的大笑起来。
阿豪朝一边狠狠啐了一口,骂道:“卑鄙小人。”
阿朱安静地看着,不置一词。
而天火父亲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冷静,也许他正在筹算这什么时候下手反刺一剑吧。
然而,首领只是轻轻吹了声口哨,却让所有人脸色大变。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底牌?你就那么确信能打败我?”首领温和笑道。
随着尖锐的哨音划破黑夜,在密林的上空出现了密密麻麻类似飞鸟的翅膀,那些扇动着得羽翼渐渐落下,化生成一个个手持利剑的黑天使,之所以称之为天使,是因为他们身后都长着黑色的翅膀,衣着打扮都与常人无异,只是他们的眼中都含着肃杀。
“这是……羽卫。”倚金寨主不可置信的喃喃。
首领很是耐心地为他解释道:“不错,正是羽卫,只听由族长调遣地三支暗卫之一,这次顺便带了出来,让你失望了。”
倚金寨主脸色渐渐铁青,任他驭魔十三狮如何厉害,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这只暗卫,等时间一长,他们援兵一到,那倚金寨就全完了。
思及此,不由的气急败坏道:“古巨山,你骗我?”
只要先挑起他们内乱也是好的,到时古巨山不得不与他联手,胜算多少也会大一些。
在这场三方角逐里,任何一方都希望能够坐收渔翁之利,只要古巨山公然与之对抗,那就必须得竭尽全力扳倒古巨甲。
首领回过头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明知故问道:“他说你骗他,你骗他什么了?你跟他说了什么?”
天火父亲额上已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根本就不知道羽卫会在这里,族中传言羽卫已经奉命去了野人山脉寻找嫛婗花了吗?难道这只是个骗局?
只见他轻轻拭去了额上的汗珠,答道:“大哥有所不知,白日里我通知天火去给倚金寨送信,说明我方今夜经此一战将毫无实力反击,假意诱导其来此,好借由羽卫之手将其铲除殆尽,倚金寨主狼子野心,早晚是个祸害,此次虽然有些冒险,却也是个机会呀,小弟自作主张,还望大哥勿怪。”
首领听闻后甚是欣慰道:“还是二弟深谋远虑啊。”
我暗暗腹诽,这两只老狐狸果然是一个妈生的啊,一个虚情示好,一个假意拉拢,看上去无比和谐。
我总算放下心来,看来他们心里一切自有打算,我这个外人反倒有些多管闲事了。
看着原来的盟友忽然倒戈相向,倚金寨主怒目圆瞪,他举起巨剑就向首领头顶斩下,那是一柄自他手心幻生出的光剑,其形巨大,剑身笨拙,招式普通,然而剑气却划破夜空,直逼苍穹,仿佛要将所有的耻辱与欺骗斩得粉碎。
明亮的剑光沉重而华丽,却在落下的那一刻被突然拦截,截住光剑的是一名黑衣羽卫,他手中黑色玄铁制成的实剑本不是光剑的对手,但凭着坚定的信念竟生生将落下的光剑阻隔在了半空。
倚金寨主冷哼一声,猛的加强了力道,源源不断地注入仙尘,随着光芒越来越盛,对敌的黑衣羽卫渐渐不支,最终被迫单膝跪地,吐出一大口血来,平举的黑剑却未移动丝毫。
第一个羽卫倒下,第二个、第三个接踵而至,如此车轮出战,前仆后继,倚金寨主光剑虽强,却怎么也伤不到首领的分毫。
黑压压的羽卫如密林一般,看不到尽头。倚金寨主停下了手中的攻击,飞身骑上一匹大狮,驱赶着这群魔兽开始进食,一时间,野兽的咆哮声充斥了整个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