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淼的后宫生活》岫颜

41、洺钰

　　“出来吧。”皇上目送两个儿子走远，对着身后的屏风说到。
　　“父皇。”洺钰从屏风后走出来，恭敬的行了一礼。
　　“他们的话你刚刚都听到了吧。”皇上平静的说到。
　　“儿子觉得两位弟弟说的很好。”洺钰点头说道。
　　“可惜啊，他们两个对着正事不感兴趣，这次想的都是借他人之手解决问题。”皇上惋惜的说到。
　　“也是因为弟弟们喜欢吧，贤妃娘娘宠爱孩子那是宫里出了名的，弟弟们喜欢从来都是支持的态度。”洺钰想了想说道。
　　“是啊，把朕的儿子个个教成了金算盘。朕听说上个月，潜钰那小子居然跑到绸缎庄里讨价还价，就为了买一匹双面绣让舒嘉学习学习。这宫里哪儿没有手艺好的绣娘啊，都被慧儿给宠坏了。”皇上嘴里怪罪着，可是脸上一副宠爱无奈的表情。
　　洺钰以前还会觉得羡慕、不平，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刻苦的努力，而他们同样作为父皇的儿子，却可以那么悠闲、轻松。现在渐渐长大了，明白了责任。再者周家也不会做到韩淼那样的豁达，真的放任自己做个闲散王爷。
　　韩家和韩淼还是存在着区分，所以韩家也是拿韩淼无可奈何。对三个皇子的要求也不多，加上韩冬也知道，梅婕妤得罪过韩淼，而且之前自己也没在韩淼身上投资太多，今日的一切都是韩淼自己争取来的，韩冬也不好多说什么。

　　距离淑婕妤降为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皇上尽力培养新一批年轻的将领，另一方面恢复了淑婕妤的封号，让她安排罗家小姐和澜钰的婚事。淑婕妤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终于说服了自己的二弟，让罗家表妹做了澜钰的侧妃，若是她能生下男孩儿，就让她做正妃。
　　这些年大周和鲜卑的小摩擦不断，但是大多时候都是大周占便宜。可是鲜卑的骑兵的优势，这么多年还是很有优势的，皇上也知道大周之所以会占优势，有一定的原因是人海战术，可是这终究不是办法。皇上一直派人打入内部探听消息，结果一直都不容乐观。
　　如今洺钰虚岁十四了，朝内的政事已经可以自由应付了。就鲜卑如今的发展，没过多久两国之间必然会再大战一场，这时候是洺钰获得战功的好时候。皇上考虑了好几日，最终在洺钰生辰这天的早朝，当众宣布封其为千户，到虎贲军中训练两年。

　　“表哥少喝点吧，伤身。”罗侧妃劝着澜钰。
　　“是表妹啊，再让哥哥喝一点。”澜钰笑了笑，抢过罗侧妃手里的酒壶。
　　“妹妹知道哥哥的心事，妹妹到时觉得这是件好事。”罗侧妃笑着给自己倒了杯酒。
　　“哦？此话怎讲？”澜钰有了些兴趣。
　　“哥哥要知道，爷爷虽然不理世事多年，可是爹爹和叔叔们毕竟在北疆经营多年，若是战事打起来了，这山高皇帝远的，若是洺钰死了或是残了，哼不也是水到渠成的事。”罗侧妃平静的说到，“就算不能让他怎样，只要让他输掉几仗，到时候哥哥自己请战，到时候人人都知道哥哥骁勇善战，三皇子嘛。。。”
　　“说的有理，谢谢表妹的安慰。”澜钰的心情大好，正好趁着酒意和表妹度过了一夜春宵。

　　“哥哥们，洺钰皇兄被父皇派去北疆，这是好事儿吗。”渚钰有些担心的询问哥哥们。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反正不管我们的事。”潜钰耸耸肩。
　　“渚钰，洺钰是未来的皇者，他需要不断的锻炼，他和我们是不同的。”渊钰平静的说到。
　　“我们几兄弟明白母妃的苦心，所以谁有能力，咱们就听谁的。”潜钰笑了笑，渊钰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反正弟弟还小，什么事儿都有哥哥在前面挡着。”渚钰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蹦一跳的去隔壁教室继续上课了。潜钰和渊钰互看了一眼，无奈有宠溺的笑了笑。
　　“不过哥哥，成王应该会动手吧。”渊钰想了想说道。
　　“那当然，成王和罗家现在是一体的，日后更是关系紧密，只要罗家的那位侧妃生下孩子，那罗家军自然更是和成王一个姓了。”潜钰点头同意，“父皇这一招太险了，一个弄不好，洺钰皇兄很有可能折在北疆了。”
　　“哥哥是想看看周家的本事吗？弟弟也觉得母妃这些年太念及当年的旧情了，不然德妃别说是和洺钰皇兄再续母子情分了，就是相处永寿宫都是件难事。”渊钰撇撇嘴说到。
　　“好了好了，咱们只管看戏，别扰了自己看戏的心情。”潜钰劝着自己的弟弟，渊钰调皮的一笑，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洺钰在京中准备了两个月，在半年后到达了北疆。潜钰和渊钰也迎来了他们的十三岁，兄弟两个总是暗地里商量，希望父皇能够把他们派往西南沿海的水师，这样既方便自己管理水运事业，又能浑水摸鱼的去外海玩一圈。

　　“你们两个已经十三了，也到了去军中试炼的时候了，有没有什么想法啊？”皇上知道这兄弟两个的愿望，还是故意询问了一句。
　　“儿子们还小，一切都听父皇的安排，母妃说了，父皇安排的那都是最好的。”渊钰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早就看明白了韩淼的计策。万事以皇上为尊，却也能万事敬重，这样多了一份疏远，少了一份亲情。
　　“儿子一切东西从来都是父皇安排的，从来都是非常好的，儿子心里很感谢父皇的疼爱，所以这次仍然听父皇的。”潜钰附和着说到。
　　“早上偷吃蜜了，嘴巴这么甜。”皇上嘴上说着嫌弃，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可是朕听说，你们两个想去水师？”
　　“是有真么回事儿。儿子们从小看着母妃经营水运，又说着两广地区的风光。可是孩儿在这宫里，别说是海了，连大江大河都很少看，所以心生向往。”潜钰笑着回答。
　　“是啊，而且母妃不就是因为在两广地区常住，向父皇提议修建运河，畅通海上贸易，这才有了长姐，后面才有儿子们啊。”渊钰说着当年的事情，皇上也不禁回忆起当年在大殿上，韩淼毛遂自荐，让自己看到了她独具匠心绣出的屏风。
　　“看看，这就是你们母妃当年绣的那座小屏风，朕一直放在桌子上摆着呢。多亏了这个运河，如今我大周有四分之一的税银，就是从海上贸易得来的。”皇上感概的摸了摸屏风的边框。
　　潜钰和渊钰好奇的观察着屏风，因为时间久远，屏风的白色背景，已经有些成为米白色了，固定的木框架子有些部位已经有些褪色，看得出来是因为时常触摸的结果。看来皇上这些年没少回忆当年的事情，韩淼难得的在皇上心中占据了一块地盘。
　　“潜钰，你从三岁开始，慧儿就教授你医术，如今已是整整的十年了。朕其实希望你能去南疆，一来代表朕去慰问驻守南疆的士兵，向王家表达朕的心意；二来也是希望你能在南疆培养一批医师，南疆地里封闭，缺物资丰富，他日大周必定会攻下南疆，到时候需要一批医师去处当地多年困扰的瘴气，也是目前保障大周士兵的前提。”皇上郑重其事的说到。
　　“孩儿明白了，孩儿立志行医悬壶济世，如今到了立业的年纪了还想着玩儿，是孩儿糊涂了。”潜钰听了皇上的话，严肃的反省自己，“孩儿一定会办好父皇交代的事情。”
　　“渊钰一直善于工笔，朕听说你的一幅画，外面现在已经卖到一千两银子了。”皇上开了句玩笑。
　　“那都是看在儿子是皇子的份上，大家给的面子。”渊钰有些谦虚的说到。渊钰一直在宫里得高人传授，却很少去走访名山大川，所以画出来的东西只能说精致，却少了一份神韵，还需多加体会感受才行。
　　“我大周江河湖海众多，水运也开凿多年，很多过去的河道，可能因为运河的修建改了航道。朕需要你去江南水师，尽快将江南六省的水运堪舆图给朕详详细细的画出来，日后若是要攻下南疆，这水上少不了要打上一仗。”皇上对渊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父皇放心，儿子先用这江南六省练练手，到时候给您画一幅大周三十六省水运堪舆图回来。说不定父皇还能在水上把鲜卑给攻下一成，让他们不敢小觑了我们大周。”渊钰兴奋的说到。
　　“好了，回去喝你们母妃、舒嘉说说吧，过几日你们生辰朕就要宣布了，你们也好尽早上路，别想洺钰拖那么久了。武这一块，时间很重要。”皇上严肃的叮嘱着，眼里的散发着一派孺慕之情。
　　“那儿子告退。”两人行礼退下，一起往永和宫走去。

　　“哥哥们也要走了啊，那渚钰以后就要一个人去上书房了。”渚钰有些不舍的看着两位兄长，嘟着嘴低落的说到。
　　“傻瓜，等你长大了，父皇也会让你出宫历练，说不定到时候就能在军营里看到哥哥们了。”潜钰笑着哄着最小的弟弟，渊钰也停下手里的事情，拉着渚钰的手。
　　“哥哥们要小心，弟弟听夏侍卫长说过刀剑无眼，弟弟会懂事帮哥哥们照顾母妃的。”渚钰拉着两个哥哥的手，懂事的说到。
　　“渚钰说的有理，你们两个小心。南疆瘴气厉害得很，潜钰你可别仗着自己有医术，就不把这危险看在眼里了。沿海有事风浪也大得很，渊钰可得小心，别再暴风暴雨天出海。”舒嘉也不放心的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就算我们想，那军营里那么多士兵将领，也不会任由我们两个胡来的。”潜钰虽然嘴上敷衍着，可是心里还是记下了两人的叮嘱。
　　“是啊，而且父皇主要交代的事情是画好堪舆图，所以我应该主要在内河港口等转悠。哥哥毕竟是派去历练，主要在大周境内，里苗疆的深山老林也有些远，不会有太大的危险，长姐别自己吓自己，让母妃听到了要担忧的。”渊钰解释这次的历练，舒嘉明白的点点头。
　　双生子整理了一个月的行囊，带足了自己需要的工具。因为去的地方都是温暖湿润的地区，所以衣物带的并不多，潜钰带上了晒干的上好药材，渊钰带上需要颜料。两人在十三岁的第五天上路了，坐船南下日夜兼程，分别在十天后到达了营地，向京城传递了平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