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淼的后宫生活》岫颜

40、去世

　　淑妃知道彭氏摆了自己一道，为了让彭氏知道自己的厉害，淑妃让人把倾心的手、舌头和膝盖骨去处，让彭氏看了个清楚。彭氏看着血淋淋的东西，心理上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每晚都在做噩梦，侧妃洪氏虽然不知道彭氏夜不能寐的原因，可是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所以洪氏在彭氏安胎的药里加了容易引发心肌梗的药物，彭氏的药每日都需要有人试药，所以洪氏也不敢多加，所以药效不是很强。可是彭氏这样夜夜噩梦，日积月累总有崩溃的时候。淑妃知道彭氏夜不能寐，只想着让她知道知道厉害，所以把她放在一边，计划着该如何弄掉江钰的长子。
　　奶娘看着日渐萎靡消瘦的彭氏，劝着她多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彭氏虽然有心想要忘记，可是毕竟是非常恐惧的，加上澜钰忙着在皇上面前表现，彭氏也不敢把惊吓向澜钰倾诉，久而久之这就成了彭氏心里的一个结。
　　奶娘看彭氏这么熬着也不是个办法，在离三个月只有几天的时候，派人进宫请了御医，传出彭氏有孕的消息。淑妃赶紧派人去王府探望彭氏的情况，看着虚弱的彭氏，淑妃后悔莫及，要求太医一定尽心医治。
　　淑妃随后多次派人前往探望，表示自己很高兴彭氏的身孕，奈何彭氏如今对淑妃恐惧异常，对于淑妃的友善不仅没有开怀，反而更加惊恐。淑妃知道后一边吗彭氏没用，一边叮嘱太医用心照料。
　　皇上知道彭氏滑过胎，这次怀孕反应强烈，身体虚弱，所以自己大寿也没让澜钰带她参加。澜钰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参加寿宴，江钰的儿子经过多方的努力，平郡王妃还是提前了半个月降临了。皇上的长孙终于尘埃落定，皇上看着孙子也是高兴异常。
　　皇上的寿宴过后，夏日的雷雨也渐渐走进。彭氏本就夜里睡不安心，这夜里又时不时打大雷，在重要的立夏这一日，一整日断断续续的打起了大雷，夜里更是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奶娘，奶娘。”彭氏被雷神惊醒，慌张的叫到。
　　“奴婢在，奴婢在。”奶娘焦急的披着外衣说到。
　　“奶娘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彭氏崩溃的哭道，“告诉爹娘，我受的苦，让他们给我报仇，奶娘一定要回到彭家去，告诉我爹娘。”
　　“好好好，奶娘一定去，主子你不要多想，不要害怕。”奶娘哭着安慰她。
　　“奶娘，明日一早你就出府，悄悄的走，一定要把话带给我的爹娘。”彭氏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我要走了，奶娘别怕，我的孩子们还等着我，我不是一个人，倾心我不欠你的。”彭氏低声吼出一句后，瞪着眼看着床帐，一口气更在胸口，死在了这个雷雨天。
　　奶娘自己是因为家乡闹了饥荒，家里人在逃荒路上陆陆续续走散了或是死光了。彭家收留了她，她一直把彭氏当做亲生女儿看待，也把她受的苦看在眼里。第二日天还没亮，奶娘趁机从收集潲水的偏门出府，坐上第一艘渡船，返回了澎湖老家。
　　成王妃活活吓死在自己床上的消息，也很快在京中传开，淑妃听说成王妃肚子里这胎是个男孩儿，更是后悔不已。本以为用大将军府的势力，压制下了谣言，让后给彭氏风光大葬，就能摆平此事。哪知告老还乡的彭老太爷，拖着年迈的身躯，穿着当年先皇御赐的印信，在早朝告上了御状。
　　皇上因为上次淑妃派人进大牢杀了倾心，觉得颜面扫地而愤怒，这次彭老太爷为了自己的曾孙女进京告御状，虽然让皇上觉得丢脸，却也觉得这是最快最合理打击淑妃势力的一次机会，让彭家当着众人的面，把淑妃的所作所为一一告知。
　　让人出人意料的是，彭氏的奶娘还把当初淑妃恐吓彭氏的那盒子手、舌头等秽物带上了朝，经过刑部和大理寺的确认，认定奶娘所言都是实情。实情到了这份上，皇上若是再不惩罚淑妃，就有些过不去了。但是念在澜钰毕竟是丧妻丧子，所以只是让他停职回家反省。
　　而人在后宫的淑妃，则是贬为婕妤褫夺封号。这一个变动一下子激起了千层浪，首先不说之前握着大权，还有两个公主傍身的怡婕妤，生了十一皇子的刘婕妤都有了想头。所以淑妃更是墙倒众人推，狠狠被人踩了几脚。
　　淑妃的这些事情传开，就算澜钰真的是无辜的，权贵之家哪个还敢把孩子嫁给澜钰，让淑妃做自己女儿的婆婆，连带着澜钰的名声也不好了。

　　“母妃您好像并不高兴啊。”渚钰疑惑的看着韩淼。
　　“你们以为淑妃被贬是件好事儿吗，若是你们父皇对罗家稍有懈怠，那么罗家就会感到不满，认为是因为罗婕妤被贬导致的。到时候罗家又会拧成一股绳，你父皇这些年多的努力就又都白费了。”韩淼苦笑着说到。
　　“母妃说的有些道理，父皇这样做确实是太急了些。褫夺封号可是奇耻大辱，罗家人心肯定不稳，父皇这时候更需谨慎，可若是不这样严惩，又难堵悠悠之口。哎——真麻烦啊。”潜钰摇头晃脑的说到。
　　“女儿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舒嘉突然插了句嘴，“这罗家的庶长子有个芳龄十六的小女儿，若是父皇亲口恩准让这位小表妹嫁入成王府，即可加强罗家和皇室的联系，又能让父皇空出手解决淑妃在宫里的势力。”
　　“这个联姻到时不错，如今罗婕妤陷入难处，娘家这时候抛出救命稻草，罗婕妤应该不会拒绝。”渊钰想了想前后的逻辑，点头认可了舒嘉的想法。
　　“你们已经十二了，已经开始听政了，这件事就由你们三个大的商量着做吧，有什么需要让渚钰跑跑腿就是了，他还小让他多看看。”韩淼想了想决定狠下心，让孩子们锻炼锻炼，否则日后出了宫，更是牵肠挂肚。
　　“孩儿明白。”四个孩子会心一笑，自信的答应着。

　　皇上看着罗家呈上来的折子，有些头疼和气闷，这么多年了，一直想要除掉罗家，可是皇上也知道罗家作为武将，能力还是比较出众的。看看朝中其他的武将之家，除了镇南将军王家，其他的武将之家能力日渐衰退。
　　皇上让皇子们进军营去训练学习，就是希望能在众多的儿子们中，找到一个二个有能力的，可是这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只有耐下心好好安抚罗家。
　　“父皇，儿子来了。”潜钰和渊钰行了礼，随意的说到。
　　“你们也听了近一年的早朝了，今日叫你们来的原因，想必你们心里也清楚。你们是怎么看待罗家的。”皇上平静的看着两个儿子说到。
　　“罗家？骁勇善战啊。”潜钰条件反射的说到，渊钰也点头认同哥哥的观点。
　　“那就是是可用之才。”皇上点头认同兄弟两个的观点，毕竟这战功是事实。
　　“就是有些跋扈了，不过这也难怪，让父皇宠坏了嘛。”潜钰开着玩笑说道。
　　“怎么说？”皇上示意潜钰继续说。
　　“当年若是没有礼皇叔带着虎贲军，和罗家军等北疆的军队轮流换防，恐怕今日这北疆早就是罗家的天下了。”潜钰不怕皇上不高兴，直接点明，“当年西南瘴气厉害，王家近两代人都折在那儿了，父皇也没让人去顶一顶。好在如今的户部王侍中身体弱些，弃武从文了，否则真有断子绝孙的危险。”
　　“当年鲜卑闹得厉害，朕除了在兵力上、粮草上支援，这人手上实在是不够。”皇上无奈的说到。
　　“父皇理解错了，哥哥的意思是说，如今王家还不足以忌惮，就是因为王家子嗣单薄，且有一部分从了文。罗家子嗣旺盛，全在军队里，所以才鹤立鸡群，让父皇一眼就忌惮起来。”渊钰冷静的说到，“若是父皇当年不是让人在北疆内部换防，而是让北疆军队和南疆军队换防，那么瘴气之灾也会降临到罗家身上。”
　　“说的有道理。”皇上恍然大悟。
　　“这次罗家之所以敢于提出让长孙去往北疆，一方面是想试探父皇对罗家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是觉得有恃无恐，觉得父皇一定会优待罗家，毕竟需要罗家对付鲜卑人。”渊钰继续分析着。
　　“父皇好不容易让大将军府内部斗了这么多年，这下内部因为罗婕妤的事情又团结了起来，父皇不得不谨慎啊。”潜钰感慨道。
　　“儿子觉得这罗家培养了好几代的武将，父皇何不从这些武将中挑些人重点栽培拉拢，不能只从内部分化瓦解，若是内外合围，效果应该更加明显。”渊钰突然改变了计划说到。
　　“可是如今罗家团结在一起盯着父皇的一举一动，必须调转开他们的视线才行，否则就会事倍功半了，毕竟罗家对他们有恩，武将都讲求一个义字。”潜钰不太认同渊钰的突然想法。
　　“哥哥的意思还是让罗家的那个女孩儿嫁给成王？这不是加固了罗家内部的团结吗。”渊钰有些不想。
　　“这个时候罗家需要的就是团结，所以他们一定力争办好此事。父皇就能趁着这个空隙，好好挑选一批年轻将士，如今进入了水草肥美的夏季，可是北疆毕竟是寒冷地区，秋冬也比京城来的快些，若是能赶在防秋之前选好人员，父皇就能通过这次防秋的功绩，提拔一些人从外围分化罗家的势力。”潜钰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说不得不错，朕再和其他人商议商议，毕竟罗家和澜钰的婚事，不能马虎。”皇上笑着说道，潜钰和渊钰看事情说好了，就行礼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