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淼的后宫生活》岫颜

22、洪灾

　　韩冬被人诬告贪污导致大坝溃堤，他自己也从中得到启示，在随后的早朝上毛遂自荐，希望能够卸去直隶总督的职位，主动调往灾区主持工作。韩冬这时候的急流勇退，让皇上和其他的大臣始料不及的。基于扶胥古运河的优良业绩，韩冬在皇上心里还是有着清廉的美誉的。所以考虑了良久，答应了韩冬的要求，将他调往了重灾区两湖地区。
　　韩冬的调职令下来了以后，韩淼就收到了韩冬的消息。韩淼佩服韩冬的潇洒，也不禁开始重新省视自己和韩家的关系。同时接到消息的还有梅美人，当然了还有韩夫人的抱怨也在里面，于是不同于韩淼的欣然接受，梅美人可以说是大发雷霆。很快就整理好行头，带着宫人杀到了永和宫。

　　“妹妹真是好心性，都这个时候还真么悠闲。”梅美人对着韩淼又摆起了嫡出高人一等的架势，对韩淼冷嘲热讽起来。
　　“妹妹不知道姐姐为何如此暴躁。”韩淼不为所动，继续做着自己手里的针线活。
　　“父亲是不是因为你的主意，才会自请调职的。”梅美人拍着桌子，指着韩淼的鼻子问到。
　　“哈哈哈。”韩淼听了梅美人的话，笑倒在了软榻上，“别人都说怀孕时候的女人，会和平时不一样，本宫总算是认同了这句话，因为姐姐你比平时变得更蠢了。”韩淼白了梅美人一眼。
　　“你。。。”梅美人气急。
　　“姐姐难道不知道父亲在前朝被人诬告的原因吗！父亲那是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留活路！否则你哪里还有今天！”韩淼冷冷的说到，梅美人当场愣住，“怡美人怀胎这段期间，你有看到谁怀有身孕！皇上没有听过后宫的宠幸，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有了身孕，你以为太后真的会开心皇上子嗣昌盛！那也得里面有定国公府血脉的皇嗣在才行！”
　　“本宫的身孕比怡美人晚了那么久有什么关系。”梅美人有些惊慌的辩解道。
　　“本宫？姐姐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您还没有坐上婕妤的位子呢。”韩淼白了梅美人一眼，“怡美人怀了孩子，太后一直想让皇上晋她为婕妤，皇上一直没有找到理由推辞，之说等孩子生下来再隆重的册封。这下好了，你跑来凑热闹，皇上已经在太后面前表态了，看看谁先生下皇子，谁先晋封吧。”韩淼冷笑一声，梅美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危险。
　　“父亲调离京中，韩家的势力就会大打折扣，你这个孩子只要你自己不作死，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你现在还是好好祈求上天的眷顾，让怡美人生下个儿子吧，不然的话，哼。。。太后首先就不待见你，更不要说你背叛的主子淑妃了。”韩淼恐吓了一番梅美人，看她双眼无神，冷汗直流的怂样，顿时失去了兴致，“银草、银蕊你们两个亲自护送梅美人回去，知道她安稳的躺倒床上，再回永和宫来。还请梅美人好自珍重。”
　　梅美人就被银草和银蕊一边一个的驾着离开了永和宫，一直到梅美人躺倒床上，喝下一碗放心的安胎药，银草和银蕊才离开。梅美人也因为韩淼的分析，吓得再也不敢出门了，有些惊惶的呆在自己屋里安胎。梅美人一下子安分起来，大家也抓不到把柄，韩冬又调离了京城，韩家一下子就想烧红的铁块猛地放入了冷水里，除了声响还能听到，再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皇上忙着赈灾，如今正是初秋时节，本来应该是南方开镰的时候，如今老天爷不给面子，大部分地区颗粒无收不说，很多地方的粮库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给赈济灾民拖着后腿。皇上一连几天都在御书房大动肝火，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

　　“臣妾给皇上请安。”韩淼拿着账本去了御书房。
　　“慧儿？你怎么来了？”皇上有些惊讶的看着皇上。
　　“臣妾接到父亲的来信，说是已经安全到了荆州，臣妾就想到了一个法子，来和皇上商量一下。”韩淼笑着拿出韩冬写的家书，还打开一本账册，“臣妾这些年把韩家的航运都买了下来，和长江沿岸的一些商家都有着合作往来，这次两广地区受灾比较轻，特别是运河附近侥幸避过了洪灾。臣妾就收集了三万石粮食，和长江沿线的水运世家联合起来，用海运的大船，一次性把这些粮食走水运全部运到两湖地区。”韩淼指着几个有往来的商户，给皇上解说着。“海运的船只要比河运的大，吃水也深，如今河水水位上涨的厉害，大船也安全一些。”
　　“这是个方法，若是这些商人还能沿途想方法征收一部分粮食，朕也会考虑让他们变成皇商。”皇上考虑了一下说道。
　　“能成为皇商自然是好的，臣妾倒不是担心这些，”韩淼皱着眉头说到，“因为受灾，两湖地区的一些商人也趁机倒买倒卖囤货居其，把原本就稀少的粮食，价格炒得更高了，很多地方都开始出现逼良为娼、卖儿卖女的现象了。”韩淼想着那些灾民的惨状，想着自己也是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真是最大的痛苦了。
　　“朕已经下旨让各地筹集粮食赈济灾民了。”皇上安慰着韩淼。
　　“这些都是前朝的事情，皇上就不用对臣妾多说了，臣妾也听不懂。臣妾常年算着这些账本，只知道一些商人的手法。”韩淼叹了口气，“所以臣妾想用这些粮食放到官家开的粮店里，或是当地信誉和名誉比较好的粮店里，这样用商抑商，平抑两湖地区的物价。只有安定了当地的物价，城里的老百姓能正常过日子，才能更好的让官府安顿城外的灾民啊。”
　　“嗯，慧儿考虑的即是，若是不安抚民心，导致民怨沸腾，草莽之辈就会盛行，到时候还有可能升起内乱，鲜卑一直逐鹿我中原的野心不灭，若是趁机南下，到时内外受敌，大周就危险了。”皇上顺着韩淼的思路分析着。
　　“皇上是明君，既然能够让鲜卑臣服，肯定也能平安度过这次难关的。臣妾手里有些余钱和余粮，帮助和支持皇上都是情理之中的。”韩淼微笑着说道，把自己整理的一些信息完整的和皇上讨论了一番，韩家的运粮船就在五天后起航了。

　　十五天后载着五万石粮食的穿抵达了荆州码头，韩冬亲自带着守备军泄下粮食，让已经挑选好的声誉好的粮铺的粥棚开灶生火，每天到了三餐饭点，亲自巡视各个粥铺，查看施粥的情况。五万担粮食，就是两千五百吨粮食，这么大的数目送到了灾区，很快就抑制住了物价，大批的商户亏损严重，韩冬趁机整顿、吞并了一些粮铺，让两湖地区的民心稳定了下来。
　　皇上也随即收到了长江沿途的转运商家，自愿捐献的粮食的数据。虽然看着有大大小小十几家，可是里面有四五家都是韩淼名下的商户，只是注册的姓氏不同罢了。韩淼也通过这次机会，顺势把这些看似分散的商户都召集了起来，统一挂上蓝底的粮字旗，形成了一种联合的形式，壮大了自家的声势。
　　皇上看着手里韩淼送来的一成干股，和这两年韩家海运的收益，也就默认了韩淼的这个行为。随后皇上又巡查了京畿地区的五处粮仓，开放了两个继续用来赈灾和备种。韩冬亲自监督了一个月，等洪水退去后，有序的分发了粮种，让大家赶着回去播种下一季粮食。基于这次洪灾范围比较广泛，皇上就免了灾区这一年的粮税，让灾民总算安下了心，度过了洪灾。
　　这次韩淼赈灾立功不小，韩冬在两湖地区也得到了很高的民望，今年官员审核肯定是优。皇上考虑两天，下旨晋封韩淼为贤妃，嘉奖她赈灾的功绩，日子就定在农民们播种的那天晋封。这个旨意一下，太后就彻底坐不住了。

　　“皇帝，你要嘉奖慧婕妤，哀家并不反对，可是慧婕妤毕竟也犯了干政的忌讳，皇帝不能忘了。”太后看着皇帝说到。
　　“干政？”皇上反问一句，“慧儿只是用韩家的船载着她买来的粮食，运到了灾区而已，不知道哪里干政了呢？相比这个，朕还想请问母后，赵家掌握大周近三成的码头航运，怎么就没给朕提供一粒粮食呢。”皇上挑着眉，反问了一句。
　　“定国公如今在川陕一带，距离江南灾区太远了，加上灾区一直匪患猖獗，粮食如何能够安全运抵灾区。”太后为定国公辩解。
　　“难道两广地区就近了？”皇上接着反问，“母后偏心娘家，朕可以理解，可是朕已经执政十几年了，母后也别忘了后宫不得干政的忌讳。刚才的话朕会当做没听到的，定国公这些年给朝廷缴纳了多少粮食，缴纳了多少税，想必母后心里清楚，朕既然念在母子情分上不愿多说，母后也就当不知道好了。”
　　“那若是怡美人生下了皇子，皇上难道要辜负从下一起相处的表妹吗。”太后继续追问。
　　“母后是不是忘了，一品夫人有四名，如今加上慧儿才只有三个，母后在担心什么？再说了怡美人虽然是朕的表妹，可是她入宫的资历晚，也没做出什么让人信服的事迹，若是朕这样就把她晋封为妃，母后真的觉得这是对她们母子好吗。”皇上无奈的说到，太后真的是老了，已经这样着急娘家的将来了，可是皇上真心不想多一个外戚，所以处于弱势的赵家，肯定是第一个淘汰的。
　　“这话你自己去和怡美人说去，让她安心生下皇嗣，哀家老了，只想含饴弄孙。”太后有些赌气的说到。
　　“朕这就去看看怡美人，太后还是想想给孩子准备的东西吧。”皇上也对这场母子交谈感到疲惫，行礼退出去了。

　　说来也巧，怡美人一听说韩淼晋位的事情，愣了一会就开始砸手边的东西泄愤。贤妃！这可是太后给自己保证的位份，如今就这样被人捷足先登了！怡美人气氛不已，一个不留神闪了腰不说，还惊动了胎气。伺候的宫人也不敢怠慢，把怡美人弄到了产房，赶紧去叫太医了。
　　皇上走到半路，听说怡美人要生了，也是找急忙慌的赶往景仁宫。到了以后询问了太医，才知道怡美人闪了腰，才会惊动胎气。皇上心里忍不住一阵吐槽，都九个月的身孕了，还能闪到腰，难道你带着孩子在扭秧歌吗！
　　怡美人闪了腰，就不好用力了，太医就给怡美人和一大碗催产药来帮忙。怡美人在里面哭天抢地的喊着疼，皇上在外面也听得之揪心，太后听闻怡美人要生了，也是赶紧从慈宁宫感到景仁宫，让心腹嬷嬷如嬷嬷进去帮忙。皇上看着一盆盆等额血水端出来，时间也过去三个时辰了，皇上有些浮躁起来。

　　“鸿福，你去里面给朕盯着，告诉怡美人，若是平安生产，不论男女，朕都晋封她为婕妤。”皇上等到晚上，看屋里还没有生下来的动静，就让鸿福进产房传达旨意，并且让他在里面看着，给怡美人鼓劲。
　　不知不觉到了子时，怡美人已经进入产房有半日了。皇上自己都觉得有些累了，更不要说六十多岁的太后了。皇上看太后疲惫的神情，又有些不忍心起来，想要劝太后回去。这时，产房里突然出现了婴儿的哭声，孩子终于生下来了。
　　“恭喜皇上，怡婕妤平安生下了五公主，有六斤重呢。”鸿福和稳婆一起出来，笑着对皇上说到。
　　“快让朕看看孩子。”皇上笑着接过孩子，熟练地哄着小公主，太后听到是个女儿后，有些丧气的坐在椅子上，勉强笑着看了两眼孩子，就让如嬷嬷陪自己回去了，皇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好不容易软下的心，不禁又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