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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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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进酒,杯莫停-8
TT0459
却说众人一阵手忙脚乱。韩二爷急从身上掏出五六包药,又有十几粒药丸子,就中选了两粒,要水来给玉堂灌了下去,又给玉堂外伤处敷了药,令伴当找出干净布匹来,扯开了包扎好。玉堂昏昏沉沉闭了眼,趴卧在床上,蒋四爷唤人拿两个靠垫来垫在他胸前,又轻轻拉了床被盖好。卢大爷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恨又是后悔,不觉那眼泪又成串的滚落下来。徐三爷插不上手,站在旁边道:“早是这样麻烦,大哥何必打他。就是放走了展大兄弟,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现在倒好,一个没捉住,又赔一个。这买卖亏。”
这里正闹,忽听外头有人一片声地打门,只听得喊“知府大人和公孙先生来拜望各位护卫老爷”。卢大爷无奈,只得带三个兄弟亲自接了出去。门一开,只见颜大人衣履不整,面有忧急之色,竟是冲了进来,口口声声只叫:“五弟在哪里?”公孙先生和雨墨紧随其后。
原来这些衙役们回去,这样天大的事,如何敢隐瞒,一五一十,详细回禀了颜大人。颜大人和公孙先生听了众人的话,先是又惊又疑,句句所指,竟是展昭不错,然而展南侠何以肯作如此举动,却是再想不出缘故。及至听到白玉堂自刎要挟众人,那颜大人的脸色发白,急问:“白护卫可出事了?”公孙先生解劝道:“大人放心,五弟必然无事。那些人都义气深重,如何肯为这等未定之事失了兄弟?就是五弟,他也是知道的。”衙役们也忙回道:“公孙先生明见,大人放心,白护卫没事。”颜大人方舒口气放下心来。谁料紧跟着便是卢大爷当众打了白玉堂,颜大人跌足叹道:“卢大哥何必如此!五弟如何受得!要他顺过这口气来,又不知多少工夫!”公孙先生微蹙眉头不语。那衙役又禀过卢大爷发放他们回来的话,公孙先生向颜大人道:“卢大哥这次气大了,只怕五弟要吃亏。他的性子,宁折不弯;那三位只怕劝不动卢大哥,大人不去,没有转圜了。”因此颜大人着急,胡乱着了官服便来至五鼠下处,已是早饭辰光,只见大门紧闭,心里越发慌忙,只叫人不管如何便要砸门,还亏公孙先生劝住了。
原来这院里东西配房各有一明两暗三间,卢大爷带着徐三爷和玉堂住东边,韩二爷和蒋四爷两个住西边。当下众人不及见礼,一拥地都往玉堂卧房来。颜大人走在头前,一眼看见玉堂昏睡在那里,心里发疼,又不好埋怨,不觉垂下泪来,道:“五弟还好么?”韩二爷道:“大人不必忧虑,多是皮外伤,将息几日就好了。正要去请郎中来诊治。”颜大人道:“拿我帖子去请,必要最好的太医来看看才能放心。”韩二爷答应。颜大人因见玉堂昏睡,又恐扰了他将养,虽万般不忍,也就退出来了,卢大爷方请颜大人和公孙先生正房叙话。
众人见礼坐下,颜大人眼看着卢大爷道:“卢大哥的心我知道,无过恼恨五弟不分轻重。然而查散的心卢大哥却不知道,休说今夜这事,就是五弟闯出再大的祸事,查散也不怪他。没有五弟侠义,查散早不知成哪里枯骨,今日就是拚却前程性命,也难报答五弟知己之情。况且这事必有内情,无论五弟,单展护卫为人,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卢大哥切勿忧疑,一切都在查散身上。”卢大爷长叹一声,道:“大人说的是,是卢方草率了。”
众人又说些话,议论夜里的事,却一时也没个主张。颜大人再三嘱咐,方和公孙先生起程回衙理事去了。蒋四爷道:“大哥固然生气,只是打得也未免狠些,小弟其实不解。”卢大爷见无外人,方道:“你们哪里晓得,我管教他,自然还有别的意思。老五性骄气傲,一味任性,天下何尝有他不敢为之事,有他不敢闯之祸?这一回事情,实在难解,你我俱能平心静气,耐心察访,试问老五可有这等耐性?只怕他按捺不住,打草惊蛇,令贼人脱逃。那反是害了南侠。再退一万步,若此事真是南侠所为,我等该当如何?那时节,只怕要和老五刀兵相见——只怕打死他,他也不肯相信展昭为恶。到了那时,只怕真的要逼死他了。不如叫他安分待在此处,外事不知,混过这一月,也就罢了。”蒋四爷叹息。韩二爷道:“大哥好深的心思,幸亏说了,不然,小弟也是要抱怨的。”徐三爷道:“作官好生麻烦,哪如在陷空岛的自在。”
众人一边请大夫不提。一日无话。晚上,独徐三爷蒋四爷出去巡视,卢大爷韩二爷一则看护白玉堂,二则身子疲乏,略作休息。
白玉堂昏睡半日,此时早已醒来,只是脸薄,不肯和哥哥们说话,故此一味推睡。卢大爷韩二爷又恐扰了他,只到另外的卧房,留个伴当在这里呼唤。看看到了夜半,那伴当支持不住,也朦胧睡了。白玉堂背上作痛,心里发烦,只是睡不熟,就在半睡半醒之间,忽听耳边连声呼唤:“五弟,五弟!五弟醒来!愚兄来了!”白玉堂昏梦中睁开双眼,呀!眼前不是展昭是谁!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