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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回 ...

  •   将进酒,杯莫停-7

      TT0459

      书接上回。旁人只见白玉堂断刀、借刀、横刀便要自刎,竟如不假思索一气呵成的一般,殊不知那玉堂心中,早已经千回百转,只从一听到展爷声音,便定下了这个计较。在场诸人,若认真较量,北侠欧阳爷是南侠第一个劲敌,况兼又有七宝刀,不惧南侠的巨阙剑,所以无论如何,要把北侠的刀骗来。论起白玉堂的心思灵动,绝不在黑妖狐东方侠智爷之下,乃是人中龙凤;惜乎性情高傲,最受不得人激,一味要强争胜。这虽是少年人的通病,将来吃亏,可也就在这个上头。

      且说白玉堂横刀于颈,心中却有七分把握,料定众人不能不顾,事在危急,只能赌上一赌。如若不然,手中虽有欧阳爷的宝刀,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可以纵放得南侠,因此心中合计,“如今先得顾了我展大哥,至于得罪众位哥哥之处,回去再慢慢请罪罢了。”

      玉堂这里算计不提,却说卢大爷,早骇得神色变异,连声音都哆嗦了,一叠连声只道:“老五不要作傻事,快放下刀来!你说什么,哥哥都依!——你们快去夺他的刀!”众人惟恐激恼了玉堂性子,真做出事来,哪里敢上前半步,也都同声相劝。北侠道:“五弟不要性急,凡事都有计较。你叫放人,哥哥们没有不依的,却不该骗了我的刀去。——独你是有朋友情分的?”

      那白玉堂听了这话,心中却也活动了几分,口里却不放松,道:“众位哥哥可也都是这个意思么?小弟只要个准信。不然,有死而已。”众人听他此问,有了活动消息,自是没口子的答应。白玉堂也不回头,死盯着众人,道:“你走吧。”又小声道:“记得来寻我。”一面留心身后的动静,只听得静默了片刻,轻飘飘一阵风般拂过,再回头时,已是人影全无。

      只这一愣神的工夫,早被众人掩上。智爷一个小擒拿手趁玉堂不备夺了刀去,众人才舒了一口气。智爷遂将刀还给了北侠,北侠笑笑,轻轻从玉堂手里拿过鞘来装好。蒋四爷过来,才要说什么,只听“啪”、“啪”两声,白玉堂的脸上早着了卢大爷狠狠两掌,连嘴角渗出血丝来。蒋四爷暗道糟糕,“才要过来说合两句,叫大哥消消火,还是晚了一步。老五虽然该说,奈何面嫩,当着这许多人,他脸上怎么过得去?回头又是一场是非。大哥也是气糊涂了。”抬头看卢大爷时,面色铁青,浑身打颤,用手指着白玉堂,只是说不出话。韩二爷徐三爷连蒋四爷,没见过卢大爷这种气法,都不敢多话。

      北侠瞅了智爷一眼,智爷会意,道:“大哥且慢生气,有话回衙门再说。眼看着天也要亮了,颜大人还等回信,不要只管耽误了正事。”北侠也道:“智大兄弟说的是,有什么事回去慢慢商量。总要理清头绪。”丁二爷和那三鼠也都劝。卢大爷长叹一声,叫过同来的衙役,喝令把玉堂锁了,带回衙门。衙役们不敢不听,只得过来,玉堂垂头不语,任凭众人用铁链锁了。北侠微微地叹气而已。

      一行人回到五义兄弟的下处,天色已经微明,将要亮了。原来这下处只在杭州知府衙门旁边一处小院落,却是颜大人的安排,只为了早晚见面方便。颜大人再三要让玉堂和公孙先生一处往衙门里住,玉堂因说不便,执意不肯,方和众兄弟一同安置在此处。

      卢大爷发放了众衙役,请欧阳爷智爷丁二爷进去歇息。那三人知道卢大爷必有家事料理,自己在时不便,因此辞了去,自回下处歇息。临去时欧阳爷又劝卢大爷几句,卢大爷也都应了。

      这里五兄弟进了院子,卢大爷吩咐伴当将门关上,谁来叫也不开,只说有事不便见客。一面吩咐搬椅子到院中,又吩咐拿鞭子棍子过来。韩二爷知道不好,和蒋四爷才要说话,被卢大爷狠狠瞪过一眼,皆扎手咋舌无语。徐三爷一见,道:“好,风水轮流转,常年价只是我粗鲁,挨大哥的教训,如今也轮着小五了。”被韩二爷狠狠瞪了一眼。

      卢大爷坐在椅上,叫伴当拿过白玉堂来,令他跪下。那白玉堂也不言语,低头跪下。卢大爷直视他半晌,方咬牙问道:“畜生,你可知罪么?”白玉堂脖子微扭,将头垂得更低,却不说话。原来白玉堂的性子,最是好脸,杀之无妨,却万不能伤了他面子;此番被卢大爷当众打了,又一路被锁拿回来,自觉面子伤尽,心中又是委屈又是伤心,想:“大不过被大哥一顿打死了,倒也乐得轻松,从此再无烦恼;要我说认错的话,那是死也不能。”

      卢大爷指着他,不觉泪如雨下,道:“畜生,畜生!你只为了一个展昭,就全然不顾兄弟情分,以死相挟。全然不想,若是你死了,你大哥还能不能活?你竟不是我五弟,你是我催命的阎罗,你要活活摘我的心肝哪!我平日宠你惯你,纵得你无法无天,到底要惹出杀身之祸来才甘心。我如今管你也晚了,迟早被你活活气死。你这畜生一意孤行,只怕也难有下梢。与其将来死在别人之手,不如我把你打死了,从此省心!”

      说罢,喝令伴当选大棍来重责白玉堂。伴当瞅瞅那三鼠,见他们默默无辞,只得过来不轻不重打了玉堂几下。卢大爷自椅上站起,夺过棍来,一脚把伴当踹倒,咬牙切齿亲手责打玉堂——这实是从来未有之事。原来卢大爷最是疼爱幼弟,不要说打,就是呵斥,也从来没有的事;此一回实在是气狠了。

      卢大爷号为“钻天鼠”,江湖中赫赫有名,这回动了真气,手下得又快又狠,转眼就是二十几棍。白玉堂早已被打得趴伏于地,身背后白衣上一片血痕,面色惨白,牙关紧咬,全仗着一股倔劲支撑,不肯呼痛。蒋四爷见势不好,上前跪倒,求道:“老五不是,纵然该打,也不在这一时。白打死了,于事无补,几位大人那里也不好交代。还求大哥往长远看,容他戴罪立功。”卢大爷不听,还要打,又有韩二爷扑到玉堂身上护住了他。徐三爷也跪下说道:“大哥省着些力气,以后打他。”卢大爷长叹一声,眼泪滚滚而下,令众人把白玉堂抬回房中。众人把白玉堂安置在床上,韩二爷撕开玉堂的衣服,只见后背连青带红,血肉模糊,白玉堂已是气息微弱——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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