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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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司。”斋藤一看着眼前人有些消瘦的脸，来之前想说许多话此时却无法开口，动了动嘴唇只吐出最熟悉的称呼。
“哟，斋藤警官来探监了，真是荣幸啊。”那人眼里的亮光转瞬即逝，随后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来。
“”斋藤一叹了口气，有些艰涩的开口，“你怎么样，还好么？”
“呵，还能怎么样，不过就是治疗，你见过或者听过的那一套，对所谓的犯罪指数毫无用处。”冲田总司低下头，像是有些害怕昔日同僚关切的目光。
“你”本来便有些尴尬的气氛此时越发凝滞。
“行了，别担心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这段时间被压榨得很惨？”冲田总司终究不忍见他低落，转移开话题，“不过也是，土方老妈现在也只能唠叨你了。”言语间透露些许怀念。
“嗯，新局长上任，副长最近忙得紧。”斋藤一便也随着他的话往下说。
“新局长。”这次是彻彻底底的冷笑，语调霍然低了下来，“是我对不住近藤老大，他辞了职我却还是来了这种地方”
“这不是你的错。”斋藤一厉声打断了他。
“一君”似是被向来温文的人的表现惊到，冲田总司有些怔忪。
“抱歉”斋藤一顿了顿，“总司，这样想对你没有好处，你要知道，我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回去么？”近一个月的治疗，冲田总司其实已对回归正常生活不太报希望，此时却依然轻笑一声，“那你就注意点，还有土方老妈也是，别等我回去的时候你们都瘦成干儿了！该偷懒就偷懒，哎，没有我啊，平助啊带着你们玩，别等我回去都不会笑了，来一君，笑一个给我看。”
斋藤一也被他逗笑，语气轻快起来，“行行，就你会耍宝。我以后每天对镜练习嘴角上扬45°，下次来让你检查。”
“诶，这可别，你还记得你刚进组那会儿不？永远的标准微笑，看得我”
“斋藤先生，冲田先生，探视时间到了。”刚活跃一点的气氛随着工作人员清脆的声音重新降到冰点。冲田总司沉默下来。
“那，总司，我下次再来看你。”斋藤一起身，不忍去看冲田总司的神情，他转身欲走。
“不，一君，别再来了。”快要走出门的时候他听到熟悉的声音，顿了顿脚步，斋藤一回头时只看到那人孤独的背影。
这是自从冲田总司被当做潜在犯送往矫正设施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从设施出来已是黄昏时分，斋藤一独自驾着车，夕阳的余晖疲惫地洒进车窗，白皙的手臂被镀上微弱的光，而后逐渐暗去。路灯一盏盏亮起，时不时有车飞速超过他前进，远远看见前方的高楼林立，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不过几公里的距离，这路上却安静若斯，颇有些凄清。
斋藤一放慢了车速，有些害怕回到那不属于他的热闹，那是他们曾经共同守护，现在却似要将他们抛弃的安详平和。许久不敢触碰的回忆浮上心头，夜色里他突然不想克制自己，任凭自己沉湎在温柔的旧时光。
斋藤一是西比拉系统运用于职业分配后的第一批学生，说是第一批试验品也不为过。而理所当然地，他也是不用经过资格考试直接取得警佐头衔进入A市警视分部的第一人。只是这所谓第一人的身份，看上去光鲜亮丽，内里的为难却只有斋藤一自己清楚。
即便早做好面对一切困难的心理准备，从第一天报到开始起就面对着明里暗里投来的或嫉妒或不信任的目光，斋藤一心里多少还有几分失落。
虽说不用从巡查的职位干起，但对工作必要的磨合总不可少，而第一次巡街就让斋藤一有些无所适从。他是临时被分配到第三组的一员，巡街前土方岁三便告诉过他，主要是见习及熟悉事务，明白该如何做就好，因而没有给他安排固定职位。这样的差事一般人来只会享受清闲，而斋藤一向来是个极为认真的人，一天下来也并不轻松。
论警衔来说斋藤一比三组组长永仓新八还高着一阶，因而三组队员面对着这个长官心里也颇有些不安，巡街时便自觉地少了些谈天，以至于车里的温度像是都低了几分。这样的拘束到了午饭时候便更为明显，简单叫了外卖在车上凑合着吃，几人凑团咬耳朵，独留斋藤一孤零零在一旁又觉得不好意思，推推搡搡推了新八出去陪斋藤一吃饭。斋藤一吃相一向优雅斯文，永仓新八则一向大大咧咧，看了看深觉自己与这位美人长官不是一类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搭话，只闷头狂吃。斋藤一一个微笑递出去却连对方的眼睛都没碰到，倒也尴尬。
其实也不是斋藤一有什么架子，只是他一向话不多，本来便不是一开始就能融入圈子的人，对这样的特质他本身已经习惯，只是鉴于这样的身份，貌似给别人也带来了困扰，他觉得抱歉却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样有些尴尬的气氛持续到了第三天，斋藤一也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出差刚回来的室友见第一面。
那天天气热得要命，巡逻车里的空调有些老化，冷风有一阵没一阵的，太阳晒得人蔫搭搭没了精神，可算熬到了下午快要收工，日头斜下去吹来一丝丝凉风，大家都精神一振，永仓新八站起来准备说个段子活跃气氛，斋藤一含笑听着，眼角一丝余光掠过窗外，突然警觉起来。
“那边怎么回事？”他一指窗外的功夫，看得更明显了，人群聚集的不正常，而且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司机当即反应过来，急转过车头，距离人群五米处停下，车上人迅速武装到位，只是靠近人群，永仓新八他们却顿时有些傻眼。只听人群中从内到外爆发出一阵欢呼，然后就是掌声。敢情这是在杂耍？
好容易挤到人群最里面，一张熟悉的脸冲他扬了扬眉得意地一笑，手底下却毫不松劲，地上一把水果刀明晃晃反射着阳光。永仓新八一下松了口气，得，真巧。
“我说新八，哥刚出差回来不容易逮到一下午假期，这还帮你抓了个小偷，算不算是见义勇为好市民啊。”冲田总司吹个口哨，显然心情不错。
可怜的小偷先生挣扎了几次都动不了，本还暗暗给同伴使着眼色准备找个机会逃掉，没想到他今天实在太背，偷东西被发现也就罢了，本想仗着自己有武器吓傻了周围人溜走就好，哪知道碰上个不怕死的三两下就把自己制住，这也还就罢了，这帮警察来的也实在太快。
永仓新八他们来了之后，热闹基本看尽，人群也渐渐散去，小偷先生环视四周早找不到同伴的影子，暗自庆幸赃物都放在那小子那里，至于自己嘛，十天半个月后出了局子，又是一个好贼！可他显然今天不宜出动，没过多久，斋藤一押着另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走过来，永仓新八这才发现从刚才起这位新任长官就不见了人。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见这个人鬼鬼祟祟地往人群外面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看到我却逃得更快，我想该把他带回来问问。”斋藤一脸上还带着些运动过的红晕，一番话却是说的不疾不徐。
“哟，还有同伙？”冲田总司凑过去对着那倒霉蛋道，此时他已经被打破了最后一丝希望，垂头丧气地任凭处置。又对着同伙先生挑了挑眉，“够背的啊！”随后目光停留在斋藤一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而斋藤一不闪不避地看过来，眸光清澈带着凛凛正气，冲田总司不由得暗赞一声。而斋藤一不会承认，与那含着笑意的眼神交汇时，心脏漏跳了一拍。
案情再简单不过，被抓住的那人是个惯偷了，基本不需太多推敲，只待把这两人带回去做笔录，正好到了下班时间，冲田总司表示他活动筋骨活动够了，懒得一个人走回宿舍，赖着永仓新八捎带着他一程。
“我说总司大爷啊，你也不看看这车多小，本来我这三组就多一个人，这下还多了两小偷，你看哪还有你坐的位置？”说着他指了指车顶“要不，你坐这顶上？兜风？”
“几天不见你小子出息了啊，要不你下来走我带他们回去。”冲田总司一脚飞起，永仓新八见势一侧身，“你到底想干啥，说吧。”这人明显是耍赖。
“我不管，今天我还就不想自己回了，要不你找个人陪我走回去，要不你就自己看着办。”冲田总司眨眨眼。
往斋藤一那边看了看，永仓新八压低了声音，“不是吧？这就看上人家了？人家可是”
“想什么呢！”冲田总司赏了永仓新八一个爆栗，“刚回来我就听平助八卦过了，这不是室友么，怎么说也得熟悉熟悉”
“随你，随你。”永仓新八应着，这几天看下来，至少斋藤一可要好说话多了。
到后来斋藤一不得不承认，或许是夕阳的光线太过温柔，也或许是傍晚的凉风活泼轻快，总之他在冲田总司认真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失了神，他盯着那人美好的脖颈，晶亮的汗珠划过小麦色的肌肤，熠熠生辉。他听到自己一如既往宁定的声音，却如同旁观者一般暗怀欣喜。
谁还记得那段路走了多久说了些什么，总之两个人剥开传言中对方的种种神秘会了面，两个年轻人并肩走过熟悉的街道一路向前，就像是他们今后很多次一样。
之后的日子飞燕般轻快掠过天空，熟稔不过是时间问题，更兼着有个八卦无所不知，时不时突然冒出来的室友先生，斋藤一觉得适应新生活也不是那么难。
三个星期后他到原本的岗位上任，刑事课一队的副队长。土方岁三将他带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对着笑嘻嘻地冲田总司道，“总司，别总是没个正形了，斋藤就交给你了。”
“嗨，嗨，土方老妈。”
土方岁三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斋藤一脸上闪过的一抹红晕，暗忖着这孩子多好，不像冲田总司那家伙跟自己混地太熟没脸没皮，心里高兴着便又添了几句，“看看人家，比你还小两岁呢，看着稳重多了。”随后又转向斋藤一，“斋藤，我跟近藤局长都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别紧张，好好干，顺便看着这家伙点儿。”
“得了土方老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嫁女儿呢！我们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来，你的桌子在这里”说着揽过斋藤一的肩膀，一并向办公室内走去。
斋藤一没看到土方跟冲田任何一个人的目光，但他明白，他们心中，都是与他一样的欣喜与希望。
“您即将进入A市，去往警察本部请在前方路口右转。”无机质的声音将斋藤一从回忆中唤醒，他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口气，打起精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