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七 ...
-
竹屋内,李云奎面色铁青的站在一人面前,那人正是当日负责押送梨拥的那个小喽啰,当日夏言明只带了寥寥数人,并且都由自己的人监视着,据手下回报,他们根本没有离开过竹屋附近。
“呵呵,有趣,看来是有另外的人劫走了这莫梨拥。”
“报告老大,山下有人把守着,要下山进城恐是不易。”
“夏言明已经答应我了。”李云奎双手握拳,手上青筋爆起。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朝廷一定会派人剿了我们。”
“只能暂避风头了。”
朝廷的钦差很快便到达了雍城,带领着大批人马上了山,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屋子,李云奎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大人,这杨县令办事不力,是否除了他。”
“罢了,不如多留一个走狗。”夏言明眼里暴戾之气极盛。那李云奎竟敢用若离来要挟自己,果真是活腻了,十年前就该除了他。
“来人,去那雍城把人给我接来。”
莫府来了群不速之客。
“莫老爷,我等奉夏大人之命来接莫公子。”
“夏大人何故要接走我家孩子。”莫无憾面有愠色。
“莫老爷应当明了才是,我等只是下人,并不知晓个中缘由,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无论如何也要带走两位。”
“哈哈,难不成你们还要强行带走?知县大人的人还守在这门外呢。”
“莫老爷应该也听说了李云奎已从那露山逃走的消息了罢,你觉得就那群蠢驴真能保护好莫少爷?况且,我们已通知知县大人了,知县大人已默许了。”
莫无憾冲出门外,果然,知县的人马已经消失了。
梨拥静坐在房里,反复翻看着母亲留给自己的那封书信,信上的笔迹再熟悉不过,小时母亲教自己写字时,看过千遍万遍。
门外传来莫无憾的声音,梨拥打开房门,却瞧见门外站着些许陌生人,其中一个似乎有些眼熟。
莫无憾转过头对那人说,“我还有些话要交代。”那人点点头。
关上房门,梨拥依旧不清楚目前状况,“爹,怎么了。那人是谁。”
莫无憾没有说话,静静揽过梨拥,这个无声的拥抱让梨拥有些措手不及,手还僵在空气中。
“儿啊,爹没能护好你。”莫无憾的嗓音有些嘶哑。
“爹何出此言。”梨拥有些触动。
“这十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这十年,爹也很煎熬吧,自从,娘走后。儿子不孝,一躲就是十年。”
十年有多长,大概是流转间物是人非。
十年有多短,大概是须臾间恍若隔世。
“儿啊,你暂且去国舅爷身边吧,他会护你周全的。”
“国舅爷?为何我要去国舅爷身边。”
此时那人推门而入,“公子,老爷,还是不要再拖的好。万一李云奎潜匿在这城中得知了消息可就难办了。”
梨拥冷冷看着那人,“我就待在此地,哪儿也不去。”
“公子不怕那李云奎再来?”
“再来又如何,这是我家,我自会护好自己。”
“国舅爷可是下了死令要带你回去呢。”
“哈哈,国舅爷与我有何干,我不过区区一介平民,不劳国舅爷操心。”
梨拥正欲接着说下去,身后的莫无憾却一步上前,紧紧用布捂住梨拥的嘴,不多会儿梨拥便晕了过去。
倒下去之时,梨拥看见父亲眼底的心疼与担心。
陆梓园是被吵醒的。一大早莫府就吵吵闹闹的,走出房门才发现莫府聚集了许多人。
多是那年轻的公子哥和小姐,嘴里嚷嚷着要见梨拥,陆梓园暗说不好,悄悄穿过人群,走向梨拥房间。
敲了几次房门都无人应答,想必应该是早就躲藏了起来。
陆梓园转身欲走时,门却吱啦一声开了,一回头却是那莫老爷。
“莫叔叔早。”
“嗯,陆贤侄早。”
“莫叔叔,府内似乎有些吵闹,皆是为梨拥而来,不知梨拥是否已躲藏了起来。”陆梓园看着有些憔悴的莫老爷有些不解。
“嗯,已去了安静之地。”
“哦哦,如此甚好。对了,今日小侄便要回京了,多日叨扰,真是多谢莫叔叔了。”
莫无憾摆摆手,“是贤侄救了小儿,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嗯,那小侄就此别过了,不知梨拥在哪儿,小侄想向他辞行。”
“梨拥去向之地有些距离,贤侄还是不去的好,待风平浪静梨拥回来之时,我自会知会他。”
陆梓园有些失望,却也无能为力,只得向莫老爷告辞,随后便踏上了回京之路。
梨拥清醒的时候,是在一个房间里,房内没有其他人,站在窗前,看着人潮涌动的街道,才发现这已不是雍城。
身后有人推门而入,是那日见过的夏言明。
“醒了啊。”
“不知国舅爷要我何用。”
“呵呵,你于我,并无任何用处。”夏言明笑道。
“那又是为何要带我走。”梨拥走近夏言明,这才发现来人比自己高出许多。
“我带你走,只是想护你周全,免得又被那李云奎劫了去。”
“多谢国舅爷关心。梨拥自觉能保护自己,还请国舅爷放我回家。”
“哈哈,你能自己保护自己?那当日是如何被囚在那露山的。”夏言明像是听到了笑话般。
“那是贼人偷袭所致。”梨拥直视着夏言明。
“你果真像极了若离。”夏言明痴痴的说道。
“国舅爷可是我娘的故人?”梨拥背过身去,不再看着夏言明。
“故人?哈哈,的确是呢,你的五官不像你娘,但眉眼间透出的那股子灵气可是十足的同你娘一样。”
“国舅爷可是因故人之义而救我?”
“呵呵,算是吧。”
“何等故人让国舅爷义至如此。”
夏言明突然沉默,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梨拥看着他的背影,似乎看见些落寞。
梨拥静坐在屋内,开始思索起这一系列事情,先是叛党李云奎无故抓走了自己并以自己为由要挟了国舅爷,而这国舅爷因自己是故人之子,也护着自己,只是,这其中总觉得有些非同寻常。
门外有人守着,梨拥看了眼窗外,不是很高,跳下去,兴许运气好只是受些轻伤。
正思考时,门外守卫推门而入,“莫公子,吃饭吧。”梨拥轻轻点头,那人放下饭菜后转身离去,刚走出一步,梨拥便听见那人说了几句话。
“从这窗子跳下,少不了断掉胳膊腿什么的,到时即使你勉强逃回家,又拿什么来对抗李云奎。更何况,逃过一次的人,你觉得李云奎若是再见到你,会放过你,和你的家人麽。”
“若是他对我的爹和妹妹下手呢。”
“放心,大人早已安排人马守护在他二人身边。”
“那为何要独独带走我一人。”
“这,是大人的安排,我等部下无权过问。”
说罢那人便关上了房门出去了。
这国舅爷,独独带走了自己,打的是什么算盘。
思前想后,梨拥决定先按兵不动,暂且跟在这国舅爷身边,有些事情,想要弄明白。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陆兄,看,我刚买的一匹好马,不比你那马差吧。”唐鸣宇洋洋得意的给陆梓园展示着身下的宝马。陆梓园心情颇为复杂,原本以为自此之后便与这来路不明的人再无瓜葛,不料一出雍城便遇上这人,这人还非得同自己一道回京城。
“唐公子是不是该表明身份了,如今你我只是同路人而已。”
“陆兄何出此言,我俩不是朋友麽?”唐鸣宇眨巴着眼睛装无辜。
陆梓园看着他心头有些隐隐的怒气,这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却隐瞒自己的身份,还说是朋友?
眼见着陆梓园脸色有变,唐鸣宇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陆兄,我的身份,介于某些原因无法表明,但,唐某是真心待你是朋友。”
看着唐鸣宇难得的认真模样,陆梓园心头的怒气也降了些,罢了,暂且信他一回。
“陆兄,那莫公子现今如何。”
“他现在一清净之地静养。”想起梨拥,陆梓园就有些遗憾,连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下一次又是何时才能相见。
天色渐暗,二人决定在这小镇客栈投宿。
客栈内颇为热闹,来来往往的人们在这歇息,都是过客,自是有说不尽的见闻。
“小二,上些拿手菜。”
“好嘞,二位客官。”
二人环视四周,皆是些江湖中人或是商旅,面上皆带着些风霜。
“嘿,我跟你说,我刚从那雍城过来。”
“雍城?可是那李云奎出没的地儿?”
“正是,那雍城名角可算是被救出来了,听说现今正跟着国舅爷投宿在这客栈呢。”
“这客栈?怎么可能,堂堂国舅爷怎会屈居这小小客栈,早就去那当官的家里了好嘛。”
“嘿,你还别不信,就在那二楼最里间。”
“这国舅爷和那戏子是何关系?”
“说不定是那个呢,听说这戏子皮相不错呢。”那人笑的有些□□。
陆梓园像是听到了熟悉的字眼,雍城名角?莫非是梨拥?梨拥怎会跟这国舅爷一起?
“陆兄,看来这莫公子同这国舅爷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呢。”唐鸣宇一边吃花生一边观察着陆梓园,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国舅爷明知李云奎在逃,也知梨拥是李云奎的目的,何故如此明目张胆。”
“说不定,是引虎出山呢。”唐鸣宇毫不在意的说道。
若真是如此,那梨拥就成了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