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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同居中 其实林可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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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晚餐的时候,两颗月亮已经高悬在半空。
这是林可才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齐亚思。但托几天前的那场一边倒的战斗和对方那手让他瞠目结舌的黑暗料理的福,林可一点都不想念他。
林可正坐在椅子上吃得闷声不响,见齐亚思进来,他将餐刀放在餐盘上,面无表情地齐亚思点头示意:“晚上好。”
齐亚思坐到座位上,身形笔挺,标准的军人坐姿:“晚上好。”
林可看向男人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欣赏,不由得有些赞叹衡吴人优秀的外貌基因。
他又看了眼男人餐盘中的食物:虾米饭、芦笋……竟然还有香菇!
衡吴人与地球人的饮食习惯有些差异。衡吴人摄入菌菇类少则引起过敏,多则食物中毒。但是这也并非不能改变,对他们来说,每天食用少量菌菇类食物可以逐渐脱敏——当然,各种不适感会伴随完整个适应过程。
利用这一特征,人类在后期能够粗略甄别衡吴人——一般情况下衡吴人都不会将气孔裸露在体表。
林可面色复杂地看了齐亚思一眼,心想这人恐怕是想长期驻扎在地球上了,扮演起人类角色来真是完全不遗余力,至少他们不像愿意在自己面前露出马脚的样子。
齐亚思面色沉郁地吃着餐盘中的东西,丝毫不觉林可投来的怪异目光,只觉得心中飞奔过好几匹草泥马。与齐放一个下午的精密谋划却并不代表着他能解决如今的燃眉之急。
他该如何面对如今的应期。心动过速和过度性情急躁只不过是个初始症状,但不消十天半个月应期症状就会达到顶峰。到时候说不准他是不是会像一只疯了的安吉拉怪物一样看到女人就往上扑——好吧,重点还是这个地球上的女人们能不能跟他气息相投,要是如此,他偷偷将就一下也不算坏事。
皇室血脉传承问题早两千年就开始显现了,血液中过浓的荷尔蒙常常好像加了毒品的烈性白酒,弱一点异性常常因此经受不住而醉死在床上。而下边的一群高管大臣,尤其是武将的处境更好不到哪里去,过度优化的基因反而让他们变成了烫手山芋,不少人哪怕想在主动应期找个妓女都会被拒之门外,最终不得不选择腺体切除——谁会愿意为了这么一单生意把命搭在里边?
齐亚思查了几天的资料,对于如何应对首次主动应期,没有专家表现出有足够的经验——大致就是,如果你够有毅力,那你自然可以熬过去,否则还是趁早进行腺体切除手术的好。
好你妹啊!割掉了腺体的男人虽然还具备被动应期的能力和一般性的生育能力,但却会丧失近百分之四十的力量与反应速度。像齐亚思这样的少年将军要是失去了气孔后的腺体,简直等于让他手无寸铁去战场上送死。
所以……
或许他真的应该考虑把自己扔到冰箱里冻一个星期这种类似的点子?
齐亚思一阵纠结,手上微一用力,叉子咯嘣一下被拧断。
断掉在外边的那半截叉子头在桌子上蹦跶了几下,哐当一声掉在林可的脚下。
林可将嘴里的鱼肉咀嚼几下吞了下去,扫了一眼地面,弯腰将长条形的金属物捡了起来:“还要么?”
“不,谢谢。”齐亚思回答。然后将齐放位置上的叉子挪为己用。
齐放进来的时候只觉得餐厅一片沉默,寂静得他都想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踩着地毯悄无声息地坐下来。
齐亚思跟林可分别坐在桌子两头,在优美又无声地享用晚餐。两张脸上的一脸沉郁看起来像是“我要用寒意杀死你”的意思。齐亚思在郁闷什么齐放是知道的,那这个身高只有一米四的十岁小屁孩呢?一天到晚板了张脸到底是要闹哪样?
不留神间,刀叉不小心触及陶瓷餐碟,发出清脆的“叮当”一声。齐放一个哆嗦抬起头,正在想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转移点注意力,却发现这两个沉思者竟然破天荒地开始聊起天来。
“这几天住的可好?”
“非常舒适。”
“食物可合胃口。”
“很是美味。”
“书房的公用光脑可以去用。”
“多谢款待。”
……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齐亚思问到这个问题,随后林可抬头。
小孩的脸上显过一丝浮躁,随后瞬间消失殆尽。
齐亚思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正直地看着他:“你是否愿意跟我们一起离开?”
林可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起来,他眼神闪过一线惊讶,随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盯着眼前的金发男人。
齐放被眼前的神展开惊呆,然后发现似乎事情有些超出预想:“喂,齐亚思,这可不好玩。林可他原本……”
齐亚思略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右手食指跟中指在桌面上轻叩一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齐放嘴张了张,还是闭上了。
林可垂眸,思索了片刻,随即说:“我想去A区。”
这是林可第一次坐上衡吴人的飞行器。
宽敞而舒适的内部空间,最新科技的恒温真皮座椅,价值不菲的全羊毛绒地毯,还有香气扑鼻的咖啡。其装饰真正体现了低调奢华,风格倒是与林可原先的座驾不相上下。不需要多想,仅从这架飞行器的装备就可揣测出其主人的身价不菲。
于此感慨的同事,林可的嘴角却小小地抽动了一下。咖啡似乎也不该在衡吴人的食谱里。常常食用“微毒”的东西真的不是为了慢性自杀吗?他们就觊觎地球人的身体到不惜伤害自己的地步?
U区与A区的距离足够他们飞上六个钟头,这座飞行器恐怕也被限了速。林可知道衡吴人的空间技术不知道比地球人不止要高上多少个等级,但按照这两人的尿性,他们不会冒着身份曝光的危险让飞行器咻咻两下就到达目的地。
齐亚思再次把自己关进小卧室,齐放让林可自便后便跟了进去。
“你感觉如何?”齐放不再掩饰脸上的焦虑,“A区麦肯尼市的市长有全套的检测设备。我们得弄明白那几个家伙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齐亚思手一挥,大力扯下毛巾,将颈侧跟额角的汗擦干。动作显得粗鲁而暴躁。
齐放知道情况开始越加恶劣起来。至少在他记忆中,自从齐亚思十一岁脱离幼儿期后,他就没看到过他出现过类似的表情。但在无计可施的当下齐放打算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仍然不能理解,你把那小鬼带出来干嘛?你就不怕你的两个兄长把这事儿抓做你的把柄?”
齐放出生高官家族,家里难能可贵的一派和气。他不能理解皇家子弟为了一个皇位争得你死我活究竟是为了什么,但这也不意味着他不可能理解一子走错步步皆输的道理。齐亚思是皇室中最小的那个,又是继室所生,能力为老皇帝所倚重,只不过背后势单力薄,实在是处境有些艰难。从二十一岁黑徐关口一战大胜后,老皇帝便将兵权送到他的手里,这更是将其推到风口浪尖。齐放以为这时刻正是要步步为营的时候。
齐亚思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下,然后揉了揉太阳穴,冒出文不对题的几个字:“闭嘴,烦死了。”
齐放嘴角一抽,然后毫无尊严地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隔了半分钟,齐亚思回想起好友刚才的问题,回答得不紧不慢:“我之前算错了。”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汗液从额角低落。他为抬起头看着窗外,那双温润的浅色的眸子露出一丝嘲讽之意,之外竟是一片冷冽:“昨天又给蒙医生打了电话。他认为这并非简单药物促使下的主动应期。”
“当下的药物只能让成年男性缩短应期间隔,对我来说不过是影响腺体发育,但是直接触发主动应期却是……”他沉思片刻,“我身体的变化正是从第一次接触到林可开始……”
“你是说……”齐放眼中精光一闪,脑子正在高速运转,“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林可或许不过是别人的一颗小旗子——把一颗这样的棋子放在自己是附近备用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多难的一件事情。
齐放捋了一把额发,叹了口气看着他:“我知道了。我会安排林可做全套检测,现在我就去搜搜这小子的东西。”
不管现实如何,但是按照按照传统,皇室皇子的第一次必须献给正室,而正室的素质很大程度决定了皇子继位的可能性。这么急着给弟弟按个媳妇儿这种行为实在是不负责任——好歹他们也有一半的血缘关系不是么?
这么忧愁地想着,齐放苦着一张狐狸脸,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齐亚思目送好友出门,尽力让自己日益暴躁的情绪安稳下来。他打开光脑,扫过最上面的那封蒙医生发来的最新研究成果报告——副产品之:血液中和剂。
齐放回到机舱时发现林可这小子又靠在沙发上睡觉。
有时候他为这孩子的冷静、淡漠与不苟言笑感到惊心,但他又想或许地球人的孩子与衡吴人的孩子原本就不太一样——尤其这孩子还出自畸形的U区。但是有时候却又觉得他蠢萌到可爱,比如就这么蜷缩着身体睡着了,还微微打着呼。
检查一下?齐放想。
林可带来的只有一把光铲跟一个零钱包,零钱包里一分钱都没有,反倒是裤子口袋里有几十个磁币。
齐放将光铲、钱包和零钱拿去扫描室,然后打算把小孩儿剥光,将身上的衣服也送去检验一番——好吧,虽然这是他自己临时给他买的儿童卡通睡衣,但是难保被做了什么手脚不是么?
所以,当他在几分钟后被林可暴跳起来狠狠挥过一拳击中右眼圈疼得嗷嗷叫的时候,终归对自己的“兽行”有些歉意的。
林可的上衣扣被揭开大半,露出一片粉粉嫩嫩的小胸膛。他此时正满脸震惊地瞪着眼前这个捂着眼睛打滚的狐狸男。
我勒个去啊……
林可内心暗自咒骂,然后扑克脸终于不见了。
“我会报告儿童保护协会,你企图拐骗并且侵犯十岁儿童。”林可沉着脸将扣子扣好,然后迅速倒退几步,躲开齐放三米远。
要不是现在是处于8000英尺高空,他不介意直接跳窗逃跑的。
林可暗暗地想,难道原来自己的那个笨儿子也曾经遭遇了如此这般惨无人道的对待,所以才性格扭曲,最终决定捅自己一刀?或许那些蹂躏他的坏男人也逼着他叫他“爸爸”,所以每次儿子称呼他一声“爸爸”的时候实则都在割自己的小心窝,然后导致愤怒非常?啊啊,儿子他果然太可怜了。
不过受了刺激而奔逸的思绪没过多久就被他拉了回来。对于目前的情况他到底要怎样才能自保。自己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两个隐藏在人类中间的衡吴人却很好心地将自己带出了U区,总归是要图点什么的吧,自己竟然没到他们竟然想要一个儿童的身体!
愤怒与凶恶的表情在林可脸上交替出现,齐放心想卧槽这孩子懂得也太多了吧。U区的儿童**案有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