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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擦,这是告白的节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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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将至,高邮城中一派喜气洋洋。张士诚处理完公务,派人邀马青禾同游运河。
在张府内混吃混住已有月余的马青禾一向不甚出去,即便有时驳不了面子,也总是提不起兴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毕竟,在米虫眼里,生活还是属猪过得最好。安容和小柔总是抱怨马青禾没有追求,而且毫不注意形象,完全不像一个小姐。然后马青禾就会对她们展开洗脑教育,一次次重申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生活是多么健康,多么富有禅意。不过,她的教育成果并不明显就是了。
这一次,马青禾却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因为她打算和张士诚摊牌,告诉他自己已经在这儿住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来通报的小丫头吃过好几次闭门羹,这次都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又问了一遍。
马青禾对自己在古代树立起的形象很满意。除了学渣,依然是宅女和睡神。
京杭大运河。古名邗沟,或者运河。
“ 传说这是世界上最古老最长的一条运河,与长城并称中国古代的两项伟大工程,使我们古代劳动人民汗水和智慧的结晶,是活着的流动的重要遗产。”
马青禾站在运河桥上,望着奔腾不息的运河水,拼命地在脑子里搜索学过的历史知识,最终也只有上面那一段废话。只要是个古代有名的壮举,哪一个不是汗水和智慧的结晶,不是重要的人类遗产?历史书,永远是这么学术性,以至于她现在都找不到可以交谈的话题。
不过,有着三寸不烂之舌的马青禾怎么会轻易认输。所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三国演义》,马青禾一时兴起,竟然背起诗来。
“好才情,原来珂岚你还有如此本事,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了。”一段时间相处,他们关系有些近了,彼此称呼名字。张士诚听马青禾念得此词,眼中满是欣赏赞叹,爱慕之意更甚。于是马青禾更加确定了要离开的心。人家一个高富帅可是为白富美预定的,不能将心浪费在自己一个天涯□□的身上。
“啊?你不知道《三国演义》吗?”马青禾问道,难道《三国演义》还没写出来?
“这是什么?我倒是听过一些说书人讲三国,却没听过这个名字。”张士诚一脸无辜。
可怜小马同学再一次被自己的无知欺骗,这首词本是明朝杨慎所作,后来才被放到《三国演义》开篇,而这会儿人家还没生出来呢。
“没事没事,我胡言乱语呢。”马青禾赶紧岔开话题,她可不想改变历史进程,只要安生呆在这儿呆到可以离开就行了,她一点都不想插手古人的事情,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张士诚对这个解释明显不满意,却也不强迫她,转而换了话题:“珂岚,你觉得我有能力称王吗?”
原来,自张士诚起义,队伍越来越大,攻陷的领地越来越多,便有属下建议他高邮称王,以示抗元决心,吸引更多的人前来投奔。张士诚有心如此,却知道一旦称王,便再无退路,只能与元朝抗争到底,所以他也有一丝担忧一丝犹疑。
马青禾听了他的话却是心里一惊。我靠,你问我这种问题,我去哪里知道?难不成要我告诉你,以后这天下是人家朱元璋的,不管你现在称不称王都是白费?真是的,这不是难为我吗?
就在她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张士诚却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缓缓说道:“珂岚,初相识时,我以为你只是个有些灵气的小丫头,后来你开玩笑说私奔,我知道你有所求,却还是答应了,因为我想着你这么有趣带在身边也好。可是,这一个月的相处,每次和你在一起,我总是很轻松,能忘记政务俗事,嬉笑怒骂皆可随性。如今提及称王之事,我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与你商量,好像希望能从你那里找到答案,即使不能也觉得心安。珂岚,你一定不知道,能与你结识,我有多幸运,多开心。”
张士诚说的真挚,马青禾却听得心惊肉跳,不是不感动,只是你要说是有我这个莫逆之交还行,不要搞得像表白一样嘛。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看出来张士诚对她很关心,却又觉得不过是性格温和而已,人家财多势大,何患无妻,怎么会看上她一个碌碌无为的小丫头片子?她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太笨,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这分明就是表白好吗?可怜我们马同学活了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可是张士诚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他示意马青禾打开。
一颗心忐忑不安的马青禾颤抖着小手一层层揭开了包裹,这是要送定情信物的节奏吗?她有心拒绝,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唉,这就是女生在礼物面前的通病吗?亏她一向自恃清高,原来也不过是个俗人!
“哇,好漂亮的镯子!”下一刻她就惊叹出声了,与在电视里古装剧中长见的什么白玉、凤血镯不同,张士诚拿着的这个镯子,通体莹白呈半透明,纹理细腻质地精纯,最为奇妙是镯子表面似乎有银色光芒微微折射,还可见淡蓝的晕彩错落有致地分布,仿佛是流淌其中一般,整只镯子周身,如三月雨后初晴的月色一般朦胧幽亮,分外别致出众。
“好看吗?”张士诚瞧她那样子就是喜欢,也不枉自己在库房里灰头土脸地翻了好久。
“好看,像月光一样。”马青禾拿在手里爱不释手,没错,她承认自己庸俗了,但是看着这么漂亮的东西,谁不庸俗谁就是傻瓜!
“我帮你戴上。”张士诚温柔地拉过马青禾的手,将镯子取过,准备套进她的手腕。
马青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怎么还有种求婚的感觉呢?把镯子换成戒指,可不就是跟求婚一样了吗?不行,这表白都还没有呢,就想直接跳过进行下一步啊。
“我自己来。”她缩回手,夺过张士诚手中的镯子,自己一下子套进了左手。
张士诚虽然因为她的突然打断而有些失落,但看着兴奋地打量镯子的马青禾眉眼里的笑意,他又觉得心满意足。
桥下流水滔滔,桥上衣袂飘飘,俊才佳人,良辰美景,乱世江山,也有如画风景,如歌故事。
收了礼物是开心,可是冷静下来后烦恼也随之而来,回到诚王府的马青禾开始日日纠结,夜夜失眠,你搞这一套,让她还怎么走啊,万一招呼不打地离开,不是会伤了人家一颗痴情少男心吗?万一打了招呼离开,人家财大势大的,不一定会放人啊。
瞧着那美到不行的镯子,马青禾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过,倒是暂时没了离开的心思。怨念归怨念,有那样一个不仅家财万贯权势倾天而且英俊潇洒温柔多情的绝世好男人对你有意思,小女子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啊,何况你本身还对这个相谈甚欢的男人有好感。这更是干柴烈火,一擦就着好吗?
安容和善柔见了那镯子,都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捂着嘴偷笑,显然对张士诚的心思早有猜测。
马青禾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便听之任之了。
未来的一段日子里,她又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原因很高大上,霸气十足。她在思考人生。听懂了吗?思考人生!这可是只有哲学家才能做到的事情。没想到回古代不久,她就从学渣进阶到了哲学家,这可真是巨大的飞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