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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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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樱花瓣一片一片的飘下,落在盏琉璃的眉头上,只是这次,掺杂着几丝冰凉。盏琉璃的双眼很快就模糊起来,“怎么?我竟已经顾影自怜到潸然泪下了么?”定了定睛,才发现是落雨了,雨里透着的是蚀骨的冰冷。“樱花红陌上,杨柳绿池边;燕子声声里,相思又一年。”嘴里不禁吐出了这些诗句,瞧着落在鼻尖上的雨滴,又不禁说道:“雨恨云愁,江南依旧称佳丽。”“只惜物是人非。”想到这,眼神又暗了下来。
芃苒闹够了,此时正靠在樱花树的树干上,打着小憨。盏琉璃看着芃苒这幅样子,刚刚的哀叹便烟消云散了,她浅浅的笑了笑,配上这樱花掺雨,便更显得清雅脱俗。当真是面貌比我好上许多,芃苒在天上看着,不禁感慨道。
盏琉璃背起熟睡着的芃苒,脚步轻轻地在这樱花雨中穿梭着,樱花像是脱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地往下飘,雨不大,却很密集,跟着樱花瓣融合的很是恰到好处,既洗去了空气中的灰尘味,又冲不走这沁人的樱花香。
“这天气,刚刚还是晴光潋滟的,现在怎的就下起雨来了。”盏琉璃这样嘟囔着,便又加快了步子。只是不料,这次竟撞上了一个人,一袭白衣,高束的冠,加上淡淡的沉香味,这不正是刚走不久的师傅。乔凉之扶住撞上他的盏琉璃,眉头微皱,盏琉璃见着他也是怔了一怔:“师傅怎的这时便回来了。”乔凉之不语,接过了在盏琉璃背上睡得像是死猪一样的芃苒,扔到了自己的背上,“落得些不痛快罢了。”撂下了这句话,便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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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一地,集结了天地间的灵气,乃是炼剑修仙的极妙场所。乔凉之便是师出这里,那时的南山当家乃是天下第一剑客——苏峘,能被他瞧上的弟子更是屈指可数,直到乔凉之偶然路经南山时,苏峘才收了自己的第一个弟子。
其实乔凉之被莫名其妙收为弟子后,觉得这个苏峘就是脑袋被人揍过,他不过是个赶路的,怎的就被这第一剑客给瞧上眼了。苏峘当时并没有给他解释,只是强制性的说了一句:“你若不愿拜咱家为师,那便只好杀掉你了。”当时的乔凉之还只是废柴一个,经他这么一说,自然是乖乖上了拜师茶。
苏峘虽然挂着一个天下第一剑客的牌子,但是不管他的长相还是他的品行都丝毫不像是个剑客,倒更像是个纨绔子弟,也不见他扛着把剑,手上擎着的,一直都是一把黑色扇骨,白色底子的墨玉扇,头发也不束一束,穿着蓝色的衫子,天天酸诗挂在嘴边,很不正经。
偏偏这个不正经的师傅脸是生的倾国倾城,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姑娘们穿的清清凉凉的跑到南山上来,而师傅也是孜孜不倦的调戏着……偶尔还有一些有闲情的姑娘瞧见乔凉之,觉得这小孩秀色可餐,也来调戏他一番的。
师傅正式开始教授他练剑是缘于另一个弟子的到来。
这一天,乔凉之仍然是百无聊赖的,师傅一大早就跑去藏香阁去请安了,乔凉之坐在山头上的一块巨石上,看着底下的云雾袅袅,还时不时有瀑布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其实这样安静的南山,倒更像是仙境。
打断乔凉之冥想的是师傅飘飘悠悠的声音:“凉之,过来。”师傅带来了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看上去要比他年幼一些。“他以后便是你的师弟了。”说完师傅便把他推到了乔凉之的跟前。这个男孩跟乔凉之像是一个极差,乔凉之始终是一袭素衣,这个小男孩则是一身的黑色,他的声音也是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老成:“颜如墨。”乔凉之微微颔了颔首:“乔凉之。”“好了好了,以后你俩就好好相处哈,凉之带着如墨到处逛逛,师傅我还有事要干。”
乔凉之在心里呐喊着:你肯定是去找姑娘去了!师傅对着乔凉之绽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之后便蓝袖一拂,走了,撂下颜如墨和乔凉之两人在山头上干瞪眼。“咳咳。”乔凉之缓了缓这尴尬的气氛,走到了颜如墨的前面,说道:“走吧,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
这个颜如墨话比乔凉之还要少,所以一路上的气氛很是沉默,乔凉之也是憋屈的很,师傅也真是的,自己去快活,把这个累赘丢给我。
就在乔凉之愤怒的想要踢一脚眼前的树来缓解心中的压抑的时候,那个让他很压抑的罪魁祸首出现了。他一边抚着手中的墨玉扇,一边对着这两个小孩说道:“你们跟我来。”
苏峘的步子很快,没有要等两个人的意思,乔凉之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跟在师傅的后面,颜如墨虽然很显然有些跟不上,但硬是没吭一声。苏峘止步在南山顶峰处,乔凉之先前从未到达过的地方,屹立在乔凉之面前的是一座木质的楼,没有牌匾,跟他们的住处比起来,显得粗犷了许多。
苏峘推开门,这地方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门一动便有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嘎吱”声,“进来吧。”苏峘简单的吩咐了一声,两人也没有多废话,跟着师傅的脚步就跨了进去。
本以为会看见不得了的东西,但是里面竟然空空如也,除了结了满屋子的蜘蛛网外根本一无所有,当乔凉之又开始怀疑师傅到底是不是在玩他的时候,师傅用他的墨玉扇子在墙上“笃笃笃”地敲了几下,地面就出现了一个通往底下的密道。呦呵,师傅还挺有新意的嘛,学人家挖什么地道。苏峘看着他们两人笑得像朵花一样,这让乔凉之心里不禁飞过一阵凉意,总觉得师傅是有阴谋的样子。
乔凉之那时就算再不多话,到这个时候再不开口的话就是有问题了。“师傅这是……”谁料苏峘笑得更欢了,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乔凉之瞬间感到了阵阵恶寒,但又不敢违抗,以苏峘的个性,说不定他一个不高兴就把他宰了,乔凉之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冲动,自己毕竟也是苏峘的弟子,他总不会想要害自己,这样也对他没什么好处吧,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跨上楼梯的脚还是有些抖,但是颜如墨那个变态竟然依然哼都没哼一声就跟上了。
楼梯不长,没一会就到底了,尽头是一扇木门,轻轻一推便开了,木门内的东西让乔凉之和颜如墨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气,这扇木门里,竟然满满的都是剑器,挂的满满当当的。
师傅这时正一边摇着扇子扇风,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是时候要教你们剑法了。”苏峘一只手搂着乔凉之,另一只手搂着颜如墨,领着他们朝前方走去。这个四周挂满了剑的通道的尽头是个铸剑池,剑池里红彤彤的一片,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这座剑池从不会冷却枯竭。”苏峘看着这铸剑炉说道,“当年我就是从这里得到她的。”他说完便又摸了摸墨玉扇。
“好了。”他突然扯过乔凉之和颜如墨,让他们仔细看看这铸剑池,“把手伸出来。”苏峘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接过两人小小的手掌,便用墨玉扇在掌面上一划,两只手同时渗出了鲜血,乔凉之不禁“呲”了一声,正疑惑道苏峘这次又在搞什么,苏峘便开口了:“把血滴进铸剑池。”命令式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乔凉之看着自己手掌上留下来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淌进了铸剑池,心中就更加疑惑了,就在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么被抽干血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痛就从手掌中传了过来,就像是谁硬是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一样。
定睛一看,自己流血的手掌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又细又长的纯白色的剑,在铸剑池中的火红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凛冽。“这是。”乔凉之不禁嘟囔道,苏峘却是眼睛一亮,摸了摸乔凉之的脑袋说道:“呦呵,小凉之干的不错嘛,这把可是樱时雨,当今世上三大名剑之一。”乔凉之不禁惊讶道:“哈?这把剑是什么时候到我手上的?”苏峘眯了眯眼睛,嬉笑道:“在这里,剑会选择自己的主人,只要把血滴进铸剑池里,便会有剑来选择你,当年我便是这样被墨玉选中的。”
“这把扇子是剑?”乔凉之又瞪了瞪苏峘手中握着的扇子,不对呀,除非自己眼瞎了,不然这怎么看都不是剑啊。苏峘听了这话,忽然便把墨玉扇打开,用扇头处对着乔凉之的眼睛。苏峘说的果真没错,这真的是剑,只是剑刃有些隐蔽……
颜如墨还在往剑池里放血,但是始终都没有动静,乔凉之看得也有些心急,对着苏峘说道:“他的怎么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到,在这样下去会不会失血致死啊。”苏峘的神情看上去也不轻松,眉头皱的很紧,目光一直没离开颜如墨还在淌血的手掌。
就在苏峘想要去阻止颜如墨继续放血的时候,乔凉之就感到一阵怪风,然后随着“倏”的一声,脸上就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乔凉之往痛处摸了摸,脸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又细又长,血也开始渗了出来。看来颜如墨找到他的剑了。
颜如墨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剑柄处嵌着红色的玉石,如血一般的猩红色,不知为什么,乔凉之觉得这把剑的戾气太重,简直就像是嗜血之剑,樱时雨也在这把剑出现之后嗡嗡作响,像是要急着出鞘。
苏峘见着这把剑神色也很是吃惊,脸不自觉的绷了起来:“怎么?竟是吞天吗?”颜如墨听得苏峘这样说,便问道:“他的名字,叫做吞天?”苏峘微微地点了点头:“恩,吞天,也是三大名剑中的一把。”颜如墨听到这个很是满意,手不禁抚了抚自己新得的这把剑。
“既然都找到自己的剑了,下山休息去罢,明天开始,你们便开始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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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乔凉之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看着月光如打翻了一样从窗口泄了进来,干脆起了身想要出去吹一吹风,看到桌子上躺着的樱时雨,干脆也一起带了出去。
熟练地爬上了屋顶,却发现早已有人了,乌丝在晚风的搔弄下飘了起来,蓝色的袍子和这夜空融合的很是恰到好处,此情此景竟像极了画中的场景。“小凉之。”蓝色的背影出传来了飘飘悠悠的嗓音,“来为师这里坐罢。”乔凉之这次乖乖的没有开口,静静地挨着苏峘坐了下来,苏峘摸了摸乔凉之的头,又从乔凉之的手中拿过了樱时雨,像是在对待情人一般温柔的抚了起来,“小凉之,知道他为什么叫樱时雨吗?”乔凉之摇了摇头。
“用他杀人时血会溅落,溅在脸上既像是红樱花瓣,又像是血雨,红樱花搀血雨,故作樱时雨。”苏峘淡淡的阐述着这血腥的场景,乔凉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看着这异常近的明月,问道旁边的苏峘:“樱时雨,吞天,还有一把是什么?”
苏峘的侧脸在月光的照应下美得像是雕出来的一般,嘴唇微微地翕动着:“正是墨玉。”乔凉之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小凉之。”“恩?”“你要小心……如墨。”乔凉之叹了口气:“因为吞天吗?”苏峘的眼神很是涣散:“你也感到不对了吗?”乔凉之点了点头。
“吞天虽也是三大名剑,但是太邪,是极阴之剑,是嗜血之剑,他的几代主人都是极恶之人,因此吞天在几十年前便被封印了,所以这次如墨才会花了那么长时间。”乔凉之听到这,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还能让如墨得到。”苏峘叹了口气:“我也没有想到,如墨的戾气强大到这般地步。”“那现在该怎么办。”苏峘摇了摇头:“只能看情况了,如果如墨做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为师只能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了。”
十年后
此时的乔凉之已是屈指可数的剑客了,一身白衣在江湖中四处飘,人送称号“白衣杀手”一是指这白衣少侠时不时的会替天行道,手起剑落,快到来不及眨眼,人头便落。二是指这少侠也实在是女性杀手,只要有幸目睹白衣少侠面容的女人,不论老的少的,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乔凉之也赫然成了万千女人的偶像和万千男人的情敌。
颜如墨混的也不差,甚至比乔凉之混的要好上一些,因为他不仅仅是勾去了女人的心,就连男人的,他也是照勾不误,因为这位的长相是可以用妖冶来形容,小的时候还不觉得,长大后那是越长越妖,就连苏峘看见了也会不禁的叫上一声:“我滴乖乖。”而他看到了那些调戏良家妇女的事都不用动手,调戏妇女的人就会转而来调戏他,不,是和那位被调戏的女人联合起来一起来调戏他,所以他几乎是不出南山的。
虽然这师徒三人看起来是融融恰恰,相敬如宾的,但是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隔着一张纸,怎么都捅不破,颜如墨终究是走上了不归路。
那晚,月色都显得很是邪乎,泛出阵阵猩红,而这一晚,南山不太平。
“师兄,让开。”颜如墨手持着吞天,剑刃上的血还在滴答滴答地往地上落,黑衣少年英气的脸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这衬得这张人神共愤的脸更加妖孽。乔凉之也是一脸严肃,漆黑的发在晚风的吹拂下飘着,用白玉一般的手指抚摸着手中剑的剑刃,勾出了一抹笑意:“我如果说我不让呢?”
“那就不要怪师弟无情了。”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一黑一白两把剑就交锋了,在这寂静的夜里,“哐当哐当”的剑声显得异常刺耳,白衣的身手极快,快到只能看到他留下的残影,随着一片樱花瓣的飘落,白剑便已经穿过樱花刺向了黑影的眉心,不带丝毫犹豫地刺了进去,血呲了白影一脸,当真是像极了樱花时雨,白影落下时,樱花瓣正好落地。
“师弟,你终究是输了。”白衣看着倒下的黑衣,叹了一口气。“是吗?”一阵冰冷传到了白衣的脖劲处,吞天,这把嗜血之剑此时正架在他的脖子上,在月色下泛出黑色的光泽,像是要舔舐他的脖颈一般,妖冶异常。“师弟,你回头罢,你杀了璃山一派之事师傅也是不会追究的。”白衣的脸上晃过了一丝忧伤:“复仇,是会让人万劫不复的。”白衣的脖颈上开始渗出了丝丝血珠,他对他说:“师兄,回不去的。”
白衣的右手忽然抬了起来,朝着身后就狠狠地刺了下去,黑衣轻巧的躲开了,两人再次面对面,此时两人之间真的是隔了一世,连只言片语都没有,便是第二次交锋,白衣再也不手软,抓紧樱时雨朝着黑衣狠狠地刺去,两人在半空中打成一片,吞天只轻轻一挡,樱时雨便被止住了,然后吞天便像是来势汹汹的恶兽一般,朝着白衣的胸膛刺去。这次白衣徒手挡住了吞天,血从手掌间狠狠地滴落,染得白衣一阵阵的猩红,白衣的眼中是化不开的哀愁,白衣从空中掉落,狠狠地摔在地上:“我终究是……对你下不去手的。”
黑衣从空中落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染血白衣,便扬长而去。劈开面前的门,此时苏峘正在昏黄的烛焰饮酒,看见满脸鲜血的颜如墨露出了一个凄凉的笑:“你来了。”黑衣少年一把把吞天架在了苏峘的脖子上,眼神凛冽:“让出掌门之位。”苏峘醉醺醺的站了起来:“你想要便拿去罢。”他露出了一个凄凉的笑,踉踉跄跄的向门外走去,绕过颜如墨时,吞天几乎都要刺过他的胸膛,苏峘只是轻轻地用墨玉扇挡了一下,便逼得颜如墨的一口鲜血从嘴中吐出。“如墨。”苏峘的声音中透着一抹化不开的悲伤:“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颜如墨捂着胸口,用吞天支撑着自己不倒地:“为什么?”连语言都不掺杂着一丝的感情,有的只是噬人的冰冷。苏峘轻轻抹去颜如墨脸上如红樱般血迹,“小如墨。”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悲凉,“你要记得,这个世上除了仇恨,还会有人一直都爱着你。”
苏峘留给颜如墨的只有一个蓝色的背影,颜如墨用力不让被血模糊了的双眼闭上,看着那抹蓝色把那染血的白色架了起来,便离去了,带着对自己的失望,“回不去了。”颜如墨吐出这几个字,又呕出了几口鲜血,便晕了过去。
乔凉之再次醒来时,身上缠满了绷带,那一刀虽然狠,却不深,乔凉之瞧了瞧四周,是个不认识的地方。强忍着疼痛起了身,但是他一推开门,就看到了那几乎把他毁了的一幕。
苏峘站在庭院中,他的周围被各路门派所包围,为首的那个的穿着像是璃山的,他愤怒地说道:“苏峘,你仗着自己是那天下第一的剑客,就屠了我璃山满门,你做出此等人神共愤的事情,可否有过后悔。”苏峘凄然一笑,打开墨玉扇说道:“苏某早就想过会有这种后果,苏某愿以死谢罪。”“哼”那人冷哼了一声,拿起剑便往苏峘的心口刺去。
“当”没有想象之中的刺痛,苏峘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徒儿为自己挡下了那一剑,却因为太用力撕了伤口,鲜血透过白色的衫子显得很是刺眼。“你们这些愚昧之徒,你们哪只狗眼看见是我师傅做的了。”乔凉之的眼睛里充斥着是愤怒,是倔犟。
“凉之,你让开。”苏峘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乔凉之。“师傅……”乔凉之不解,明明是颜如墨做的,师傅为什么要为他抵罪。苏峘点了乔凉之的穴,对着众人说道:“我的弟子不懂事,望大家不要介意。凉之,以后你要好好辅佐南山的新掌门,如墨会需要你的。”“不要!”乔凉之就算喊破了嗓子也发不出一丝声响,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傅,用樱时雨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道。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乔凉之想动,想要阻止师傅,但他偏偏是那么无力,就这么看着师傅用自己的剑做了了断。
师傅的血溅在乔凉之的脸上,那一刻,他才知道,樱时雨,是那么的讽刺……
乔凉之把师傅葬在一株樱花树下,用自己的手在石碑上挖出字:吾师苏峘之墓,指甲尽断,乔凉之仍没有停手的意思,鲜血从指间不断滴落,混杂着止不住的泪水。乔凉之在碑上系了一缕蓝色的飘带,墨玉在师傅死去后,再也没有了活力,回到了铸剑池等待着下一个主人的到来。
樱时雨自此再也没有出过鞘。
第二年,此处的樱花都掺着血一般的猩红。
乔凉之没有再回南山,在此樱花林中驻了间樱桃坞。这次的比剑大会,颜如墨给他送来了请帖,本是不想去的,但又想到师傅的事情,是该有个了断了。“樱时雨太久没有饮过血,也该活动活动了。”
南山集结了各路的门派,也包括重振旗鼓的璃山一派。“怎么?师兄没有拿得出手的徒弟吗。”颜如墨坐的高高在上,白玉一般的手托住侧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么就跟师弟比试一下,如何?”话音刚落,吞天便杀了过来,带着戾气,带着血腥气。
乔凉之轻巧一躲,“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你下不去手的师兄吗?”乔凉之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冷冽,樱时雨五年后的第一次出鞘便直击咽喉。但是眼前的却不是那个黑色的影子了。蓝色的衫子,墨色的扇子,笑盈盈的望着他,轻轻唤了一声:“小凉之。”乔凉之怔了一怔,手上的樱时雨猛地一个转弯。他知道的,五年前的晚上他就知道,吞天会让人产生幻觉,但就算知道那是幻觉,乔凉之无论如何也是对苏峘下不去手的。
吞天抵在乔凉之凉玉般的脖颈上,停住了。颜如墨这一招出得很是阴险,既能凸显出他的气度不凡,又狠狠地践踏了乔凉之的尊严。乔凉之看着各路各派对他讥笑的眼神,挥挥白袖,扬长而去。
“苒苒,琉璃,明天和为师上南山,是时候交予你们剑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