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梦者》朝天辫

2、第一章 正文第一卷

　　正文
　　第一卷芃苒篇樱时雨
　　第一章
　　天很黑，时不时飘落下来的小雨滴打在芃苒的脸上，像极了老天对她的嘲笑。她失魂落魄的走在昏黄的路灯下，那个男子说的话仍时不时的飘荡在耳边，“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见到你。”“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我说过不喜欢你你干嘛还要粘着我不放？”“我告诉你，带上你的倾慕滚出我的世界。”……呵，芃苒不禁苦笑了一下，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男子的，正是第一次见面，她被他的笑容灼伤了，自此之后便再也放不开了。但是，天在玩弄她，他对自己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有的，只是厌恶，烦扰。
　　芃苒被伤的体无完肤，颓然的杵在雨中，想要往前迈一步，却总是觉得使不出力。
　　“这位姑娘。”一个悠悠的女声传来，头上也没有雨滴再落下。来的女子替她撑上一柄油纸伞，为她挡住了这噬人的冰雨。
　　芃苒的眼前一片模糊，突如其来的女子令她愣了一愣，但是拒绝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女子穿着很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脸上却有半片面具遮住了，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如果不嫌弃，不如来小店坐上一坐。”芃苒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没有一丝反抗，就已经来到了这座典雅的木楼前。
　　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芃苒想着，来都来了，想她也不像是个坏人，便小心翼翼的进了去。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的表情并不清晰，也看不出来是男是女。“戚筱。”那人开了口，想来是男子了。男子叫了一声，后面的女子就笑盈盈的上前，“这位姑娘是……”男子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始终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女子在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男子就不再说话。芃苒无趣的听着窗外的落雨声，三人都默默无语，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这位姑娘。”男子终于出了声，芃苒意识到是在招呼她，便应了声。“姑娘可知为何你的心上人总是瞧不上你？”男子的声音清冷，不夹杂一丝感情。
　　芃苒却像是被人发现了秘密的小姑娘，又羞又怒。声音也有着不小的起伏：“您这是……什么意思。”男子对她的语气并不在意，连头都没有抬，淡淡的说道：“你之所以得不到渴求至极的东西，是因为你前生欠了人。”
　　芃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语气仍是饱含着愤怒：“您究竟想要表达什么？”男子却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岔开了话题。“我卖与你一个梦，如何？”
　　这更让芃苒觉得眼前的人是个骗子，声音也变得冷冷的。“费神了，不必。”转身就想走，“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得不到他吗？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骗你，不要钱便是了。”
　　这句话让芃苒止住了步子，芃苒想着反正自己吃不了亏，会会这个奇怪的家伙又有何妨。便又坐了回去，只是这次，她的屁股刚着凳子，一个手刀便将她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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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芃苒再次睁开眼，眼前的已经不是那个古怪的小店了。
　　面前是一汪清澈澈的湖水，岸边生满了暗香浮动的樱花树，此时正值夜里，漆黑的布上挂了一弯清冷冷的月亮，还有阵阵的风。风吹动着樱花树，樱花便像是小伞一般的轻飘飘的落了下来，一些还落在了湖面上，便化作一帆帆轻柔的小船，驶向了远方。
　　这是哪里？芃苒在心里问道，想来也是没有人会回答她的。
　　“我叫做芃苒。”芃苒恍惚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一个机灵便回过了神来。只是这声音，万万不像是她所发出来的。
　　芃苒循着声音的方向，料想到是在那株最大的樱花树下，湖的对面。
　　她想要过去看个究竟，但是无奈没有船只。但是“咻”的一下，她竟然已经过了岸。芃苒感到很惊奇，但是更惊奇的还在后面……
　　她眼前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其实这也不至于让芃苒惊奇，让芃苒惊奇的原因是，他们的衣着，不是现代的。芃苒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但终究是下不去手。她又仔细瞧了瞧四周，发现，不用抽自己了，这就是个梦，因为，她是飘着的。
　　芃苒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后，就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紧张感，饶有兴趣的瞧着樱花树下的两个人。
　　男子的身材颀长，一袭白衣轻飘飘的在风中扬着，骨节分明的手上擎着一把玉骨扇子。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也没有束发，连个简单的发带或者簪子都没有，但是它仍然在风中飘得很潇洒，完全没有那种被风吹得像是个疯子一样的感觉。
　　芃苒在心中惊呼，好发质！继而将目光转向他旁边的女子。女子的个子不高，在男子面前就显得更加小巧了，她穿着鹅黄色的纱衣，倒也显得活泼可爱。女子甜甜的笑着，面上两个小酒窝就更加讨喜。她梳的发髻倒是很没有水平，但是在她身上偏偏有着小精灵的感觉。
　　令芃苒感到惊吓的是，那个女子生着一张跟她一样的脸。
　　芃苒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黑色斗篷说的话，“你前生欠了人……”好像有些明白了。
　　男子轻轻挥了挥扇子，声音里也含着笑意：“芃芃秋麦盛，苒苒夏条垂，这名字，甚好甚好。”女子听他说得这话，立马摆出了一副笑嘻嘻的嘴脸，“你同意做我的师傅咯，师傅！~~”说完便展开身子就往白衣男子扑去，男子接住她时，还一个踉跄。
　　男子把她放了下来，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脑袋，柔柔的说道：“你啊，跟为师走吧。”“是，师傅！”女子屁颠屁颠的跟在了男子后面，脸上也是乐呵呵的。
　　我前生……竟然这么傻逼。芃苒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千万遍，便跟了上去。
　　男子的步子不快，像是在等身后的女子。“师傅。”“嗯？”“师傅叫什么呢？”芃苒脸上的笑意占据了整张脸，显得越发可爱。男子停住了脚步，嘴角轻轻地勾了勾，看着后面的芃苒，说道：“乔凉之。”芃苒看着师傅这副像是画中仙一般的面容，脸上不禁浮上了两朵红云。
　　他们走的小道上长满了樱花树，风吹着樱花瓣阵阵掉落，芃苒看着这漫天的樱花花瓣，脸上不禁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噗嗤地笑出了声来。
　　乔凉之再次停住了步伐，转过身来敲了敲芃苒傻兮兮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照他们这个走法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乔凉之蹲下身子，轻轻地拂去了芃苒脑袋上掉落的樱花瓣，顺带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蹂躏了一番。“苒苒。”他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昂？”芃苒大大的眼睛就这么水汪汪的瞧着他，乔凉之的脸上又浮上了笑意。
　　“上来吧。”芃苒看着乔凉之展现给她的背，先是愣了愣，但是很快就欢呼了一声跳了上去。乔凉之被这么大的动静搞得也差点摔了跤，但是脸上却总是噙着笑意，有多久没这样子开心过了？乔凉之看着天上的月亮，问了问自己。
　　“师傅。”芃苒的双臂环着乔凉之的脖子，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在乔凉之的脸颊上，搔的乔凉之的心头痒痒的。“恩？”“师傅住的地方是不是很大呢。”芃苒问道，乔凉之轻笑着不回答。“唔，那师傅还有没有其他弟子。”芃苒的头不禁往前伸了伸，想看看师傅的脸，可惜脖子太短，这个脑袋都贴上了乔凉之的侧脸，问道乔凉之身上淡淡的樱花香。
　　乔凉之偏了偏脸，嘴唇就正好撞上了芃苒的脸颊，芃苒便一下子把脑袋缩了回去。乔凉之的笑意更浓了，说道：“有倒是还有一个。”这话语里也是满满的笑意。
　　芃苒并没怎么在意那个不像样的吻，兴冲冲的问道：“那我也有个师姐咯。”“算是吧。”“耶~”芃苒不禁欢呼了一声，这一欢呼就忘记了自己还在别人的背上，于是非常壮观的，整个人向后翻了过去，腿还被乔凉之抱着，但是脑袋已经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芃苒揉了揉还在发疼的额头，不满的在乔凉之的背后嘟囔着：“师傅坏，师傅都不注意着苒苒。”乔凉之扶额，这小丫头自己不注意，倒是赖起我来了。但是玩味心起，便挑逗的说了一声：“哦？苒苒是想让为师抱着你回去吗？”
　　芃苒一下子禁了声，耳根子也开始变得滚烫，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不，不用了。”乔凉之笑了笑，下意识的想要点点芃苒的鼻子，但是想到她在身后不便动手，只好作罢。
　　“师傅。”果真，两人没有沉默一会儿，芃苒就迫不及待的把这沉默打破了。“又想问什么？”乔凉之的眼角是化不开的笑意。
　　“哪位师姐叫什么名字呢，长得漂不漂亮。”芃苒靠在乔凉之的肩头喃喃的说道。“恩，像是叫盏琉璃吧，也不知对不对。”乔凉之说道。
　　“师傅你好不称职，连自己弟子的名字都不清楚，师姐听到了肯定会很想揍师傅的。”芃苒的声音越来越低。“长的嘛，虽然也没什么印象了，但自然是要好过你的。”
　　“哼，师傅坏……”芃苒终于是抵挡不了袭来的睡意，脑袋一歪，就会周公去了。
　　见芃苒合上了眼，乔凉之也收起了笑意，加快了步子，但又怕吵醒了背上的芃苒，左右很是纠结。
　　好在，前方不远就是自己住的地方了。地方不大，但却是不失雅致，香樟木制的屋子就隐在满从的樱花林中，门楣上挂着牌匾，字俊逸飘扬，写着“樱桃坞”三个字。
　　乔凉之拨开挡住去路的樱花树枝，推开木门，却见一个女子守在院子里。院子里种的不是樱花树，是一株很是粗壮的桃树。此时开的也是正旺，和屋外的樱花树一样，粉扑扑的一片，倒也显得相得益彰。
　　桃花树下是石凳石桌，平时乔凉之最欢喜做的事情，便是在这树下饮饮桃花酒，看看小黄书了，不，是小史书。此时的石凳上坐着的，便是盏琉璃了。
　　盏琉璃一袭浅绿色的纱裙，静静地坐在这树下，瞧着天上的月牙，盏琉璃的面容姣好，这样打扮一番，也不失为一个美人。只是这浅绿色的纱裙配上粉色的桃花，免不了庸俗些。
　　盏琉璃见着自己要等的人，脸上的欣喜之情显而易见，只是在看见乔凉之背上的芃苒之后，神色又暗了下去。
　　“师傅，您回来了。”恭敬不失优雅的话语，显得不卑不亢，却怎么都掩饰不了她内心的伤感。乔凉之只是象征性的颔了颔首，一句话都没有说，淡然也没有要和盏琉璃解释什么的意思。
　　盏琉璃也自知师傅不是那种会多说废话的人，但仍是抑制不住内心的风起云涌，脆生生的开口了：“师傅，敢问这位姑娘是……”“你以后的师妹。”
　　如此干净的话语，如此利落的转身，虽然盏琉璃也知道师傅心性如此，但还是免不了要失落伤神。“那师傅把她给我就是，琉璃定会照顾好她。”
　　乔凉之没有说话，也没有要把背上的人放下来的意思。缓缓移动步子，就这么和盏琉璃擦肩而过，不带一丝人情味。
　　盏琉璃的眼色暗了下去。
　　“你也早些歇了吧。”乔凉之也意识到自己这么会不会对女孩子太不礼貌，便远远地补上了一句。盏琉璃轻轻地应了声：“是，谢谢师傅关心。”
　　这座木屋里的房间并不多，但住三个人却是绰绰有余。
　　乔凉之自然是住在最大的那间“听雨苑”里，盏琉璃的房间是她自己选的，叫做“琉璃阁”，倒也合她的的名字，那时她看见这间房间的时候，眼睛里饱含着喜悦，以为师傅是没有忘记她的。
　　但是日子久了，她心里也清楚，师傅从不知自己的琉是哪个琉，璃又是哪个璃，有这么一间房间，大概仅仅是因为这间房间的瓦片乃是琉璃瓦吧。
　　琉璃阁离听雨苑只见隔着两个房间，这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距离，倒是像极了盏琉璃和乔凉之间的关系。
　　乔凉之想把芃苒安置在离自己最近的屋子里。
　　听雨苑两边的屋子都没有挂上木匾，乔凉之还想着要不要给这个小家伙提一个，但是又觉得这小丫头完全不像是肚子里有墨水的，这样简简单单，不附庸风雅，倒也挺像她，便作罢了。
　　挑了右边的那一间。
　　盏琉璃看着师傅做的这个决定，不禁心尖上犯苦，这是意味着，从今之后和师傅之间的距离，已经不仅仅是一段空白，还隔着一个芃苒吗。
　　屋子不大，整个樱桃坞盏琉璃都一直收拾着，除了听雨苑。所以这间屋子虽然就不住人，但也是干净整洁，并不需要再多打扫。乔凉之把芃苒轻轻地放在木床上，盖上被子。
　　芃苒睡得像是头死猪一样，嘴角还流出了口水，脸上也是一副傻兮兮的样子，时不时的笑出声来。乔凉之看着也是好笑，用袖子轻轻抹去了某头猪流出来的液体，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给她点上了宁神的香，便关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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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阳光很好，撒在人身上就很容易让人懒洋洋的，芃苒哈欠连天的推开了房门，被阳光照得不禁眯了眯眼。“哟，终于醒了？”乔凉之坐在桃树下抿了抿手中的桃花酒，慵懒的唤了声芃苒。芃苒不屑地“切”了一声，便坐在了乔凉之旁边的石凳上。
　　芃苒一脸的睡痕，头发经过一夜的折腾显得更加乱了。乔凉之看了看自己这不争气的徒弟，皱了皱眉，最后放下酒杯说道：“你进屋去把梳子拿来。”
　　芃苒拿来梳子后就被乔凉之按在了石凳上，让她不要乱动。乔凉之用梳子轻轻地给芃苒理着乱蓬蓬的头发，生怕力气大了会弄疼了她。芃苒则是百无聊赖，师傅又不让她乱动，可憋坏她了，眼睛到处乱扫，就瞄到了师傅喝了一半的桃花酒。
　　眼珠子一转，她就在要不要拿酒之间做了要拿的决定，于是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向那杯酒移去。乔凉之正在专注于给芃苒束发，没有注意到芃苒的小动作。
　　终于是够到了。芃苒在心里舒了一口气，闻了闻这杯桃花酿，就是两个字，妙哉！酒很香，勾得芃苒不禁咂了咂嘴，然后便将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酒下肚也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喝得太快了，也没有品尝到这桃花酿究竟是怎么一个美法，心里免不了失落。但一想反正师傅都拜了，还怕再喝不到不成，便又释然了。
　　乔凉之看着自己给芃苒挽的这个发髻，甚是满意，两个小发包杵在头的两侧，后面的头发干脆就绑了个麻花辫，称上芃苒本就很精灵的脸，显得更加可爱俏皮。
　　“苒苒。”轻轻唤着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的名字，芃苒回过了神，对着乔凉之傻呵呵的说道：“师傅怎么了？”乔凉之看着芃苒红扑扑的脸蛋，还有倒在一边的就被，就都明了了。“苒苒。”乔凉之勇士点了点芃苒的额头，笑开了花。芃苒猛地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结结巴巴的说道：“怎，怎么了？”“以后再敢偷喝酒，当心我揍你哦。”
　　乔凉之一把把芃苒扔给了盏琉璃，淡淡的说了句：“我要去趟南山，你先把这个家伙给我好好醒醒酒。”说罢，就一甩白袖，扬长而去了。
　　芃苒脑袋还是晕乎乎的，盏琉璃给她灌了很多凉水，这才恢复点意识。就听见盏琉璃抚了抚额说道：“你啊，怎么沾了一点酒就醉倒了呢。”芃苒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个师姐。摆开了一张大大的笑脸，说道：“师妹这就给师姐拜上一拜，师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盏琉璃对这个小师妹也很是欢喜，性子很泼，长得也是机灵可爱，便带她在这樱花林里逛了逛。阳光洒在樱花瓣上，使整个樱花小道显得生机勃勃。芃苒很没形象的在小道上惊呼着，奔跑着，就像是个小精灵一般，上蹿下跳。
　　盏琉璃在一旁看的也是很开心，抿着嘴唇，瞧着芃苒撒泼。一边时不时的叮嘱几句：“慢点。”穿过樱花小道，就是那汪清湖了，自己就是在这碰见师傅的呢，芃苒想到这，不禁又笑开了花，樱花瓣还在时不时地往下飘，衬得这一幕更加美好。
　　“琉璃师姐。”芃苒突然回过头看向一边站着的盏琉璃。“怎么了？”盏琉璃朝着芃苒嫣然一笑，“我们去踩踩水吧。”
　　盏琉璃就在樱花树下站着，看着芃苒脱掉鞋袜兴冲冲的跑进湖里，湖不深，盏琉璃也就不担心会溺水，只是脸上挂着笑，看着芃苒闹腾。芃苒时不时地会叫盏琉璃也加入她，盏琉璃却是那种安静的性子，笑笑拒绝了，踩水踩久了，芃苒也失去了兴趣，就坐在岸边，瞧着头顶上不停飘落花瓣的樱花树发着呆，叹了口气。
　　“师傅是去干什么了呢……”芃苒捧着脸，小声地嘟囔着。盏琉璃坐在她的身边，语气温柔似水：“师傅啊，失去参加比剑大会了。”芃苒的眼睛忽然亮了亮“师傅是会舞剑的么？”“师傅可是屈指可数的剑客呢，不过这次，他是去当评委的。”芃苒此时却已经在脑袋中想象起了师傅舞剑的英姿，樱花树下，白衣少侠，想想都很霸气。
　　盏琉璃看着芃苒傻兮兮的样子，也不禁噗嗤地笑出了声来，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碰见乔凉之的情景：也是樱花烂漫的季节，那时的风儿也不大，吹在人脸上痒痒的，盏琉璃正是在这香风中，碰见了自己沉沦一生的人。“公子请带上琉璃吧，琉璃愿意倾尽一生。”她对着他那样说着，白衣的少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的说道：“既然姑娘执意如此，那就拜在下为师吧。”盏琉璃卑微的跟在白衣少年的身后，一路上没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