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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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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封668年岁末
就在洛阳城百姓以为能过上一个暖冬,却忽然天降大雪。一封密函,借着寒风被悄然送到了大理寺。寺内半数已回老家过年,平日里穿梭着各处法曹的大堂也冷清了不少。尉迟真金手持信函,一头焰发赤红如血,藏于玄色官帽之中,衬着身后巨型的金莲寺徽,看似神情淡然,却难掩煞气。信是由工部尚书府派人捎来的,内容直指禁军头目武安,此人在妓院醉酒时为争夺倌妓,与人发生口角,不但将人当场打死,且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说是手握重兵,连皇上都不敢动弹他半分。阅毕,尉迟真金将信函随手置于桌上,那张胡人特有的轮廓在烛火下显得尤为灵动飘渺,一双异色瞳眸似有夺人心魄之术。
“你怎么看”狄仁杰不自觉地磨撮着下颚处的胡须,狭长的凤眼尽显凌厉,眼底仿佛泛出金光。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红发寺卿饶有趣味的看着下座的黑发少卿,耐心的等候,这三年来,经他俩之手破获的案子不下数万,那种一有怠倦便被超越的紧迫感是前所未有,须臾间即可浴火重生,脱胎换骨,这样的人对大理寺,甚至是大唐来说都是要牢牢抓住的,记得龙王案里那老贼说狄仁杰有一天会取代自己,虽有挑拨之意,却也不无道理,此人嫉恶如仇,刚正不阿,为法理倾尽所有,和自己相似,却又极为不同,只是人都有弱点.......红发寺卿陷入了沉思。
“大人!” 尉迟真金略微抬头。 “这武安是太常寺尚书武承嗣大人的义子,执掌禁军,为人骄纵狂妄,太常寺与工部因拨款事宜交恶已久,这密函既是闫大人送来的,想是让大人来做个决断。”
“哦?”寺卿剑眉一挺。
狄仁杰狡黠一笑,说道: “大人这样的人,谁不想得到?”
尉迟真金眉间一皱,随即嘴角处一抹浅笑,他拿起桌上的茶盅抿了一口。
“上月本座去武大人府中赴宴,倒是见过此人,并无过人之处,如今犯下杀人之罪,自有府衙受理。闫大人却找上了咱们大理寺,你说本座接与不接?”
“闫大人为人,大人心里应该很清楚!杀人偿命,忤逆包庇者,理法不容,更何况此人身居要职,怎可轻易放过?”
尉迟真金垂首片刻,硬是看不出表情,突然他快步走下作为,从狄仁杰身前掠过,只见他打开大门,看着室外漫天的飞雪
“这雪越来越大了.....这事就交给你了,先暗访吧”
话音刚落,身子一轻,消失在泛着青光的雪夜里,狄仁杰追至门口,看着远处一抹紫影,竟痴痴站在门口许久,直到手脚冰冷。